返回

被強取豪奪後成了上位者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3章 一場空 為什麼他就

蘇遠澄一時心神大震。

這是她剛逃離時, 數次做夢,夢裡都會出現的聲音,親暱地叫她阿橙, 又無情地把她推入黑暗, 黑暗裡是李承恩的臉, 捂著血流不止的脖子,獰笑地叫她牡丹姑娘。

所以這次, 也是夢麼?

她不敢相信地回頭。

就見那人一身月白竹紋常服,肩披墨狐大氅,矗立於堂門口,逆著光, 周身鍍著一圈晨暉之冕, 恍若臨世神祗。

卻是她的修羅。

蘇遠澄喉頭髮澀,好似有鐵鏽腥甜味在口腔中漫延。堂內分明燒著極旺的炭火,她卻如墜冰窟, 只怔怔望著他。

屈邵也在打量她。數月不見,她更白了, 不知是不是整日呆在房內看話本的緣故。哦不, 是看典籍。

若不是江何初細細搜過她的東西,他竟不知道小女賊還是個愛讀書的。

她的臉也圓潤了些, 比先前更好看。偏成熟的妝容和婦人的髮髻, 為她平添了幾分風韻。

只是她挽著陳期的手, 著實礙眼。

屈邵朝她大步走去,不由分說將人從陳期身邊拽開,一把扯到懷中。

他也不說話,只溫柔地替她理好鬢邊垂落的髮絲,又取了一縷繞在無名指把玩。

只是, 整個過程,他的目光都未真正與她對視。

此時,一道蒼老卻洪亮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走這般急,也不顧顧我這把老骨頭。”

眾人循聲望去,陸鴻遠拄著拐緩步走進堂中。座上的夫子見狀紛紛起身下到堂內,向他見禮。

“山長。”“山長好。”

陸鴻遠朝眾人頷首致意,隨即舉起柺杖輕輕敲打了一下屈邵的小腿,朗聲道:“這是老夫一個不爭氣的學生,擾了你們考核,實在慚愧。”

眾人忙擺手道無事。

屈邵不服氣地挑眉:“我若不算爭氣,老師門下怕是無人堪當大任了。”

“這狂妄的死小子!”陸鴻遠笑罵,但神色皆是滿意與寵溺。

只是目光掃過他懷裡的女子,眼底不免掠過了一分冷意。

蘇遠澄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視線,那目光便很快移走。

她心中不免冷笑:這是在怪自己美色誤人,怕耽誤了他的得意門生嗎?卻不知究竟是誰要耽誤誰?

她不動聲色地想掙開屈邵的手臂,卻反被禁錮得更緊。

他握在她臂上的五指略微施加力道,警告意味十足。

一夫子似乎沒看懂眼前的局面,指著陳期嚴肅質問:“趙福娣,你方才不是說,此人是你夫君嗎?”

蘇遠澄順著他的手指望向陳期。不知是不是嚇到了,少年人垂著頭,不敢看她,雙手背在身後,侷促無措,像個犯錯的孩子。

她鼻尖發酸,有一瞬間控制不住想要流淚,陳期做錯了什麼?她又做錯了什麼?明明出來攪局的是屈邵,憑什麼被責問被質疑的是他們?

蘇遠澄緊咬下唇,否認認識屈邵的話在腦海過了一遍又一遍。

可屈邵燙人的手掌忽地覆上她的手背,在她手心緩緩寫下一個“米”字。

米?蘇遠澄如同被潑了盆冷水,登時清醒過來。

難怪盼第前幾日來信說被絆住了,她還想如此重要的入學考她怎麼會不趕過來。原是他做的手腳。

蘇遠澄目露憤怒,偏頭瞪著屈邵的側臉,只覺他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裡盡是明晃晃的威脅。心中恨意翻湧,卻又無可奈何。

為什麼偏偏是她?為什麼他就是不肯放過她?

屈邵似乎感受到她的視線,低頭回望,唇邊噙著溫雅淺笑,儼然一個翩翩多情的貴公子。

可那笑意未達眼底,直讓人不寒而慄。

望著屈邵那雙薄涼的眼,蘇遠澄終是艱難開口:“不。他才是我夫君。”

說罷,不想與他對視,也不敢去看陳期的反應,只收回眼神,盯著自己的腳尖。

恍惚想到,這鞋還是秋姨為她做的,裡邊絮了厚厚的兔毛。

本來應該很暖和的。

屈邵俯身,笑盈盈地附在她耳畔,卻聲如鬼魅:“要是一直這麼乖就好了,阿橙。”

她滿心的苦澀和不懣,似乎漫到舌尖、鼻腔、眼睛……等一切有感知的器官。屈邵的聲音彷彿自天邊而來,伴隨著門外的簌簌寒風,一點一點,滅掉她心中通向朝堂抱負的熱焰。

她的臉色想必難看極了。

一灰衫夫子眼神在他們身上來回打轉,皺眉欲言,卻被身旁的同僚拉住衣袖攔下。

山長唯有一關門弟子是出了名的疼愛,自幼聰穎過人,文采斐然。偏偏這弟子沒有走文,而是選擇從武。更偏偏,這弟子前陣子剛立下不世戰功。

鎮國大將軍屈邵,即便他尊稱他們一句“師長”,卻也不是他們可以蹬鼻子上臉得罪的。

主考官見勢搶過話頭,打著圓場,恭維問道:“既如此,屈將軍可同意她入院修習?”

屈邵不置可否,只輕笑說:“愛妾頑劣,與我鬧了脾氣,離家太久了。”

眾夫子心下了然,這是不願人入學了。

蘇遠澄聞言心下大慟,絕望地闔上眼,卻又有些解脫般脫力。像是被叛了死刑的人終於吃到了命定的子彈。

可她又不甘心,他憑什麼?憑什麼輕飄飄的一句“頑劣”就能否定掉她數月的努力?

她好想不顧一切地大鬧一場,告訴所有人不是的,她不是他的妾,她也不想回屈邵口中的家,她的來去應由她自己做主。

可是不行。

盼第、陳期、秋姨、忻歡……一個個笑容在她腦海裡不斷回放。

她有太多在乎的人了。

她不知道屈邵會對她們做些什麼。

她也承受不起這份未知。

因著備考多日忘修的指甲,終在此刻扎破了皮肉。

襄鎮的謀劃,衛邑的苦讀,數月時光。

終是鏡花水月,大夢一場空。

*

同屈邵作別師長,蘇遠澄被他挾著坐上下山的馬車。

她強自鎮定,從車窗探出頭去,對一路緊隨的陳期勉強笑道:“勞你把馬車趕回去,記得帶上忻歡,就跟她說……還有秋姨,就跟她們說,我家中來人了,讓她們不要擔心,我很快會回去。”

看著少年人低垂的眉眼,又輕聲補上一句:“我不會有事的,你也不要擔心。”

話音未落,她就被屈邵扯離車窗,簾子落下,蔽去了車內光景。

卻隱約有“你放開我”的嬌斥聲傳來。

陳期心下一急就要上前,卻被陳戈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攔下。

緊接著,蘇遠澄的聲音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細微而曖昧的津液相交聲。

陳期早已過了少不更事的年紀,當即明白過來。他煞白著臉,呆呆地杵在原地,失魂落魄地望著馬車遠去,久久未能挪動半步。

車內,蘇遠澄用力咬向屈邵的舌苔,卻被他牢牢掐住下頜骨,一步步加深這個久別重逢的吻。

他像是在懲罰她,一點點奪走她口中的空氣。

她方才咬破的地方又滲出血來,血腥氣反倒激起屈邵的兇性,閉目不去看她惱怒的眼,只反覆琢磨柔軟的檀口,趁勢撬開貝齒,往她私密內裡闖。

要她對自己不再敢有半分欺瞞。

直至蘇遠澄滿面緋紅、眼尾溼潤,屈邵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蘇遠澄扶著車壁,氣喘吁吁,又驚又怒地瞪向屈邵。

他竟在陳期面前吻她!

雖不知有沒有被看見,但他方才故意製造出的聲響,足以惹得蘇遠澄羞憤難當。她恨恨地揚起手要扇他巴掌,卻被他輕鬆扼住手腕,一把拽去,鎖在胸膛處。

“屈邵,你混蛋。”蘇遠澄的怒罵被衣料悶得模糊,聽在屈邵耳朵裡倒像是撒嬌。

他低笑,很久沒有聽過人罵他了,自從他軍功日益顯赫起來,身邊就盡是些奉承之言,聽得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她這一聲嬌罵,反倒聽得他心身愉悅。

蘇遠澄奮力從他鐵壁一般的胸前掙開,見這人被罵反笑,不由咬牙:“你這變態!”

“變態是何意?”屈邵面帶饜足,溫聲問道。

不欲與他多言,蘇遠澄拉開與他的距離,緊緊貼在車壁上,竭力平復心緒:“我是不會跟你回梓州的。”

“誰說要你回梓州了。”屈邵也收回身子,好整以暇地靠著車壁,慢條斯理回道。

也是,他已平定梓州之亂,官至二品大將,自然無須再回去。

想通其中關竅,蘇遠澄冷笑一聲:“別和我玩文字遊戲,屈邵。你是個聰明人,不會聽不明白我的意思。”

自己也同她說過這樣的話,她倒是有樣學樣。屈邵心下又是氣惱,又莫名滿足。

見他的臉色漸沉,蘇遠澄只覺渾身暢快,嗤笑一聲,直白明說:“管他梓州荊州,屈邵,只要是你身邊,我都不願意待。”

屈邵極少被人直呼過名諱,饒是當朝閣老,也向來客客氣氣稱他一聲“封胥”。和園那夜她便是此般不敬,他只當她是突遭鉅變亂了分寸,柔了性子哄她。

而今他卻不想哄了。

屈邵斂去笑意,面無表情伸手,強硬地撫上蘇遠澄的面頰,淡淡道:“阿橙,你又不聽話了。”

“聽話便能讓大人放我離開嗎?”蘇遠澄牴觸地偏過頭,語帶譏諷:“我先前那般為大人謀劃,甚至幫大人殺了心頭之患,不是落個一紙納妾書的下場?”

見她對自己避如蛇蠍,屈邵眼中寒意漸起,沉聲反問:“做我的妾,有何不好?”

蘇遠澄微抬下顎,直視他的雙眼:“做大人的妾縱使有千般萬般的好,可並不是我想要的,那便是千般萬般的壞。”

“你以為科舉中第,便能一步登天?天真。”屈邵冷笑,毫不留情揭破,“古往今來,多得是狀元一生潦倒,更有甚者白骨荒冢。”

沒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心之所向被不遺餘力貶低,蘇遠澄氣急,甚至無法與他共處這方寸車廂,掀開車簾,竟是不管不顧要跳下車。

作者有話說:

橙:生活總是對我如此不公,有人總是會對我橫加質問,可能是我太過優秀,動了某些人的蛋糕吧……

勺:老婆,我剛剛放這的小蛋糕呢?

橙:看吧,橫加質問。

勺:老婆沒有看見嗎?那我再給老婆做一個好啦~

如果您覺得《被強取豪奪後成了上位者》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46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