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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只想躺平當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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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逼他出手

逼他出手

武晴安迅速抬手,用指尖輕輕壓住了他的唇。

荀野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眸光微動,立刻明白了她的顧忌,猛地坐起身,銳利的視線迅速掃過室內每個角落,神情戒備。

武晴安看著他下意識保護自己的姿態,心頭一軟,聲音極輕的說:“他不在。”

荀野鬆了口氣,但仍壓低了嗓音,問道:“那……他能聽見?”

武晴安搖了搖頭,同樣小聲回應:“不知道,但最好……別說那些詞。”

荀野面色沉凝,點了點頭。

他起身利落地放下層層床幔,厚重的帳幔頃刻間將床榻圍成一個私密而安全的小天地。

他重新躺下,將她緊緊圈回懷中,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融。

“別怕。”他用極低的氣音在她耳邊承諾,每一個字都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你放心,我絕不會放過那個背後搗鬼的人。”

武晴安在他懷中輕輕動了動,仰起臉看他:“那……你是不是必須去請旨,迎娶凌暮雪?”

“當然不!”荀野答得毫不猶豫,“我早已同凌家兄妹說明白,凌姑娘她也一直在暗中配合我,我與她之間從無半點私情。”

武晴安倒是有些詫異,所以之前很多事情她都誤會荀野了,難怪每次都覺得荀野的態度很奇怪,還以為他人設崩塌了。

“我知道,我信你。”武晴安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襟,“可你若不去求那道旨意,只怕‘某些人’會立刻察覺異常,他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我就是要逼他出手。”荀野眼神銳利,帶著一絲冷厲,“只有他動了,我才能抓住他。”

可武晴安怕極了,她怕荀野算計落空,怕他再次被毫無徵兆地篡改記憶,至少要等她拿下好感度,否則她所有的努力和情感,又將付諸東流。

她只能按下心中的恐慌,迂迴勸道:“即便不準備請旨,是否也能先做出要求娶她的姿態?我們尚無萬全計劃,至少可以先迷惑他。”

也可以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荀野敏銳地察覺到她深藏的恐懼,追問:“你到底在擔心什麼?是怕他,還是有其他顧慮?”

他看著武晴安緊閉的唇,自己給出了答案:“不能說出來?”

武晴安輕輕“嗯”了一聲。

荀野眉頭緊鎖,大手撫過她的後背:“可我捨不得你受半點委屈,更不想看旁人對你指指點點,哪怕是做戲也不行。況且,此舉也會損了凌姑娘的清譽。”

武晴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愧色:“是我太自私了,只顧著自己。”

見她這般模樣,荀野又立刻心軟了,將她摟緊:“但跟你的安危比起來,這些都不重要。明日我便去尋凌家兄妹密談,再議此事。或者……”

他眼中掠過一絲狠決:“直接將所有可疑之人抓來,你挨個刺上一刀,總能找出是誰。”

武晴安怔住,察覺他並非說笑,急忙阻止:“不行,我是惜命,卻也不能傷及無辜。”

荀野看著她焦急的模樣,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道:“好,都依你。你說如何,便如何。”

夜漸深沉,暖衾軟枕,薰香嫋嫋。

武晴安緊繃的心神漸漸放鬆,沉重的眼皮緩緩闔上。

就在她意識朦朧,即將沉入夢鄉之際,依稀聽見荀野極輕的聲音響在耳畔:“安安,你有乳名麼?或者,我過去喚你什麼小名?”

武晴安恍惚間想起,他之前也問過同樣的問題。那時繾綣溫存,與此刻一般無二。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聲音浸滿了睡意:“以前……不是告訴過你……”

荀野心中驀地一酸,湧起無限憐惜與愧疚。他抵著她的額,低聲懇求:“再告訴我一次,好不好?”

“綿綿。”她往他懷裡鑽了鑽,似夢囈般呢喃,“你若再忘……我便再也不告訴你了。”

綿綿。

一種無比熟悉的親暱感洶湧而至,他應該曾無數次這樣親密地喚她。

荀野心頭滾燙,擁著懷中的人,彷彿立誓般,在她發頂落下鄭重一吻:“好,武綿綿。這次,我絕不會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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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荀野起得早,他沒驚動武晴安,練過武后,便徑直去了荀明曜的院子。

荀明曜正臨窗習字,見荀野進來,擱下筆笑道:“兄長來了。可是找我有事?”

荀野也不繞彎子,目光掃過案上琳琅的文房四寶,開門見山:“我記得你收藏了很多名貴硯臺,其中便有一方澄泥硯,據說研出的墨,水浸不散,永不褪色。”

荀明曜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問道:“兄長向來只對兵刃鎧甲感興趣,今日怎麼突然打聽起這個?”

“有用。”荀野言簡意賅,“借我一用,用完即還。”

那方硯是荀明曜的心頭好,平日都捨不得多用。但他並未猶豫,轉身小心翼翼地從格子裡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兄長,你可仔細些,可別磕了碰了。”他絮絮地叮囑,又好奇的問,“你拿這個,是要寫什麼?”

“很重要的東西。”荀野接過木盒,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不會弄壞你的寶貝的。”

荀明曜看著兄長快速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無奈搖頭失笑。

書房內,林崇已候在一旁,正彙報著查探來的訊息:“侯爺,北疆傳來的線報,與我們的記憶中有多處對不上……”

荀野靜聽著,開啟木盒,取出那方古樸的澄泥硯,注水研墨。他動作沉穩,眼神卻銳利如刀,顯然也在認真地聽林崇的話。

彙報至一半,林崇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愕然看見,自家侯爺忽然擼起袖口,露出勁瘦的小臂,然後執筆蘸墨,竟毫不猶豫地在那內側肌膚上寫下“綿綿”二字。

林崇一時瞠目,心頭巨震:綿綿?這又是哪家的姑娘?侯爺這……莫非是又移情別戀了?

他正胡亂猜測,荀野冷冽的目光已掃了過來。

林崇慌忙低頭,繼續稟報,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偷瞄。

荀野端詳著手臂上的字,似乎嫌不夠明晰,微蹙了下眉,又提筆在“綿綿”前添了一個“武”字。

武綿綿?

難不成是侯爺對夫人的愛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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