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
聖意落下,朝堂表面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洶湧。此事牽連甚廣,背後水深難測,殿上諸臣心下各有掂量,卻無一人敢貿然開口。
荀山海收到訊息後,眉頭深鎖,憂心忡忡。
天子將此等棘手案子交給明昭,用意深遠,其中未必沒有試探荀家的意味。
反倒是荀明昭,卻是一派平靜,面上看不出半分異色,如同接下一樁尋常公務,從容領旨。
當夜,荀野與荀明曜在書房秘談至深夜。
回房時,屋內燭火已熄,武晴安似乎早已睡下。
荀野換了寢衣,剛掀被躺下,正準備將人攬入懷中,卻不料身旁之人一個翻身,主動貼了過來,伸手緊緊抱住了他。
荀野唇角無聲地揚起一抹笑意,低聲問:“怎麼還沒睡?”
“在等你呀。”武晴安的聲音裹著朦朧睡意,又輕聲問,“你和大哥是聊完事情了?”
“嗯。”荀野應了一聲,手臂環住她。
靜默片刻,武晴安忽然又問:“凌尚書……今日是不是向陛下奏請,說女兒體弱,此次又受了驚嚇,懇請將凌暮雪送回鄉下老宅養病?”
荀野聞言略顯詫異:“你如何得知?”
但轉念一想,她身上本就藏著許多他未知的秘密,能預知後續,不足為奇。
他壓低聲音道:“據凌晨君暗中遞來的訊息,確有其事。今日散朝後,凌尚書秘密求見了陛下。”
武晴安湊近他耳邊,氣息溫熱,聲音亦壓得極低:“兩日後,凌暮雪便會啟程出京,那天你一定要去攔她。”
按照既定的“劇情”,便是在這個節點,荀野將不再顧忌,直接帶人截住凌暮雪的車駕,將她帶回京城。
隨後,他便馬不停蹄入宮面聖,奏請迎娶凌暮雪,並請旨立為平妻。
荀野雖不知這所謂的“劇情”,但聽她此言,頓時心領神會:“若我不攔住凌暮雪,那個人是否會察覺有異,繼而動手?”
武晴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支起身子,伏在他胸膛上,低頭凝視著他的眼睛,輕聲道:“你一定要去攔她。”
荀野心中早有答案,眼神堅定地看著她:“我一定會在那日,抓住他。”
武晴安問:“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荀野神色間掠過一絲遲疑。
武晴安知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不願她涉險。可她好感度尚未滿值,豈能放過這個關鍵時機。
她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聲音糯軟:“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荀野喉結滾動,深沉的眼底漾開溫軟情意,仍想勸阻:“可是……”
“帶我一起去。”武晴安打斷了荀野的話,又親了親他的臉頰和下頜。
荀野心口軟成一片,此刻方知何為英雄難過美人關。他掌心摩挲著她後頸細=嫩的肌膚,正欲吻上她的唇,她卻伸出一指輕按在他唇上。
“帶我去。”武晴安眼神清明,態度堅決。
荀野語意含糊,還想說什麼,可武晴安幾次避開他試探的親近,不准他再進一步。他只得低嘆一聲,嗓音微啞:“好。”
武晴安眉眼藏著些許笑意,這才如同獎勵一般,主動吻上他的唇。
-
-
此後兩日,荀野不是忙於佈置安排,就是伏案奮筆疾書,荀明昭也全力偵辦案件,二人常至深夜方歸。
武晴安原想趁這兩日,將荀野的好感度拉滿。如此,不論對付管理員是成是敗,她至少能保住性命。
可荀野事務繁雜,相處時間甚少。即便夜裡歸來,也多是與她交代計劃安排,二人皆無心風月之事。
-
-
很快便到了凌暮雪離京那日。
京郊園林外,車駕緩緩行駛在林間山路上,不久便聽得噠噠馬蹄聲,兩匹駿馬疾馳而來,攔在了車駕前。
荀野勒馬而立,玄衣墨髮,神色沉靜。
林崇一襲勁裝,緊跟其後。
桃花掀簾一看,臉上流露出驚喜的神色來,連忙轉向車內:“小姐,是侯爺!他果然還是來了!”
凌暮雪並未應聲,眼中並無半分意外,只微微頷首。
車外傳來荀野低沉的嗓音:“凌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桃花看向凌暮雪,見凌暮雪默然起身,忙抬手扶著她下了馬車。
荀野抬手示意,二人一前一後走向山路旁的樹林深處,目光相接間並無半分纏綿深情,唯有心照不宣的凝重。
桃花遠遠守候在路旁,正張望間,忽被一人拉住手腕,來人竟是翠雀。
“你做什麼?”桃花蹙眉,想要掙脫。
翠雀卻不鬆手,只低聲道:“我家夫人想見你一面,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的。”
桃花心中一沉,既然翠雀在這兒,那武晴安必然也來了。
她暗自冷笑,想必是來作妖,阻攔侯爺帶小姐回京的。思及此,她不由得生出幾分怒氣,卻仍強壓情緒,跟著翠雀走向不遠處一方清淺池塘。
武晴安正立於一棵蒼松之下,翠蔭落在她雲鬢之間,明明姿態嫻靜,卻無端透出幾分凜然。
她示意翠雀退下,待只剩二人,桃花率先開了口。
桃花冷笑道:“武夫人,看您這架勢,想必一早就在這裡等候了,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武晴安唇角輕揚,眸中卻無笑意:“今日這場大戲,我若不來,豈不可惜。”
山間清風拂過武晴安額間碎髮,桃花承認,她確實美豔無雙,風華絕代,但卻蛇蠍心腸,讓人覺得面目可憎。
“夫人何必自欺欺人?”桃花語帶譏諷,“侯爺早有迎娶我家小姐之意,若非顧全小姐聲譽,又因昔日對您的承諾束縛,怎會拖延至今?您今日就算來了,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哦?”武晴安挑眉,“你怎知我改變不了?”
桃花輕哼一聲:“小姐若不是為侯爺著想,擔心侯爺捲入紛爭,又何必匆忙離京。他們二人情意相投,豈是您這般手段所能拆散的。”
武晴安不語,只靜靜端詳她片刻,臉上忽然綻出明媚的笑,如春花初放,天真又豔烈:“你想錯了,我今日的目標……是你。”
“我?”桃花微怔,不解的看著她,“你這是何意?”
武晴安自袖中取出一柄短匕,指尖輕撫過凜冽的刀刃,語氣輕軟帶笑:“我不是來拆姻緣的,我是來殺你的。”
如果您覺得《夫人只想躺平當鹹魚》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47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