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隱疾
武晴安佯裝生氣地捶他肩膀，反被他笑著握住手。
武晴安忽然想起之前的疑惑，仰起臉問道：“阿野，陛下準你離京時，除了金銀布帛，可還有別的賞賜？”
“賞賜不都交給你和荀府了？”荀野挑眉，“怎麼？莫非懷疑我私藏？”
“我是問……”她眨眨眼，“陛下就沒賜你美人？”
“你連這都知道？”荀野倒也不覺意外，坦然承認，“確有幾個，說是精挑細選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讓我留在府中解悶。”
武晴安眯起眼，非但沒吃醋，反而興致勃勃的問：“那你是用什麼藉口拒絕的？”
見她全無醋意，荀野略感失落，轉念想到她必是知曉“劇情”，便如實答道：“也沒什麼，只說我與綿綿鶼鰈情深，再容不下旁人。”
武晴安卻不太相信：“就這麼簡單？”
荀野只得坦白：“我還說……自己患有隱疾，成婚近三年，都未曾讓夫人有孕。”
武晴安驚訝地瞪大了眼，他竟然就這麼水靈靈的對天子說自己不行？！
“我還告訴陛下……”荀野繼續說道，“往日我對外說尚可推說夫妻不睦，因此沒有子嗣。可若納了妾，荀府依舊一無所出……這隱疾便瞞不住了。懇請陛下給臣留些顏面。”
“你居然連自己的謠都造！”武晴安又驚又笑，“不僅自毀名聲，關鍵還在御前說自己……不行……”
“我行不行，夫人知道便好。”荀野不以為意的說道，“又何須向旁人證明。”
“陛下……應該不是大嘴巴吧？”
“放心。”荀野被武晴安逗笑，“即便有人嚼舌根，待我們有了孩兒，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可那樣……陛下不會認為你欺君嗎？”
“我與他說正在服藥調理，陛下還賜了不少補藥，日後只說治好了便是。”他輕撫她的背脊，“如今邊關不安，我距京城千里之遙，陛下不會追究此事的。”
武晴安細想確是如此。
荀野雖忠君愛國，卻非任人拿捏之輩。眼下戰事未平，朝廷還要倚重這位北境戰神，此等小事，哪怕陛下反應過來了，也不會與荀野計較。
而且，此後兩年瑞王與寧王奪嫡更為激烈，國家內憂外患，天子只求荀野能夠百戰百勝，守好邊防。
見她沉默，荀野微微撐起身，眸中閃過危險的光：“綿綿莫不是懷疑……為夫真的不行吧？”
想起書中描寫這人床笫間的強勢，武晴安臉頰發燙。
她的指尖輕撫過他下頜，說道：“我當然沒有懷疑侯爺……”
荀野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低沉：“那可要為夫身體力行，證明一番？”
“你……你……”武晴安聲若蚊蚋，心跳如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但卻未拒絕，只輕輕合上眼。
荀野眸光一暗，卻強壓下翻湧的情-潮，最終只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武晴安感覺對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慢慢睜開眼。
“不是說有黴味？”他聲音裡帶著剋制的喑啞，“這裡……不太合適。”
武晴安會意，這驛館牆壁單薄，隔音很差，若鬧出動靜，明日她可真沒臉見人了。
她忍不住輕笑，能這般隱忍的，除了凌晨君，也就只有她家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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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轆轆，單調地重複著，窗外景色雖在變換，看久了也難免疲乏。
趕路的旅程雖然枯燥，但武晴安身邊有了初七的陪伴，倒也不覺得煩悶。
不過幾日，初七已經被武晴安養得皮毛水滑，肚皮溜圓，比剛撿到時足足大了一圈。
原本乾枯雜亂的毛髮如今在車廂內不甚明亮的光線下，也隱隱透出健康的光澤，摸上去手感順滑溫熱。
那日馬車行進中，初七正乖乖趴在她鋪了軟墊的腳下閉眼小憩。
翠雀跪坐在一旁，正用小泥爐燒開了水，小心翼翼地為武晴安斟茶。
她無意間掃了初七一眼，目光便定住了，盯著它看了半晌，眉頭微微蹙起，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問道：“夫人，您有沒有覺得初七長得太快了些？這才幾天功夫，竟這般膘肥體壯了。”
武晴安日日與它相處，倒也未覺異常。她正倚著軟枕翻閱一本書卷，聞言，她放下書，低頭望去。
車廂隨著行進輕輕搖晃，初七的耳朵也跟著微微顫動。
她用穿著軟綢繡鞋的腳面輕輕碰了碰它柔軟的側腹，小傢伙被擾了清夢，也不惱，只是迷迷糊糊地將腦袋更沉地枕在她的腳背上，四肢用力地向前後方撐直，伸了個淋漓盡致的懶腰，嘴巴張得大大的，打了個無聲的哈欠。
“好像還好吧。”武晴安端詳片刻，語氣溫和，“畢竟之前餓得太久，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這幾日好歹養回些肉，皮毛也豐盈了些，看起來是比先前壯實了些，倒也正常。”
武晴安剛拿起小几上碟子裡的一塊桃花酥，輕輕咬下一口，便見腳下的初七已然完全清醒，仰起了頭，黑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眼神緊跟著她手中那半塊淺粉色的糕點移動，鼻頭還微微聳動著。
翠雀將斟好的茶放到武晴安手邊，看著初七那副饞樣，有些無語：“倒是不挑食，給什麼都吃。就是太能吃了，這麼點個小東西，飯量可不小，長大了怕不是一天要吃一頭牛。”
“一頭成年的虎一日都吃不下一頭牛，不過一隻小狗而已，就算再能吃，咱王府還是養得起的。”
武晴安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見初七隻是眼巴巴地看著，心下更軟，便將手中剩下的半塊桃花酥遞了過去。
初七立刻湊上前接下，動作極其小心，嘴巴甚至都不曾碰到她的指尖。
翠雀在一旁看著這乖巧的一幕，連連誇讚：“不過夫人您訓狗當真厲害，這才幾日，它就這般懂規矩了。”
“非是我訓得好。”武晴安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咱們本土的田園犬最是通曉人性，懂得看人眼色，知道分寸。即使它還小，但這是生在骨子裡的，稍加引導，便很是馴順。”
翠雀卻搖頭：“對別人，還是兇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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