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非同小可。符元仙翁捋著白鬍子，敲定了主意。
在他走前，觀音菩薩淡淡道：“哪吒太子斬龍有功。貧道問他要什麼，他說想為雙蓮姑娘許個仙位。”
符元仙翁：“他不知……不知道其他成仙法子？”
觀音菩薩未語。
***
夜色深了。家家戶戶熄了燈火。
符元仙翁和觀音菩薩、木吒拜別。燈影闌珊，合歡花映在地面，他走回廂房門口，粉白蚌殼安靜在原地。
符元仙翁開不了門，也聽不見裡面的聲音。小老頭在門口東張西望，他跳上石階，躡手躡腳走到屋簷下的臺階，從視窗縫裡裡看不見什麼。
符元仙翁清清嗓子：“哪吒太子，雙蓮姑娘，你們可在屋內？不如與老夫商討商討成仙之事？哪吒太子，仙位一事非同小可，還得細細商議了才行。”
無人應答。他就這麼不招人待見？連心地善良的雙蓮姑娘都不搭理他？
符元仙翁跳下石階，抬起手扣響遠離禁制的木柱子，當做敲門。“哪吒太子，雙蓮姑娘，你們在嗎？”
沒有聲音。
他只好又朝著廂房靠近，打算再看看。
裡裡外外，就三個人。符元仙翁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屋內，燈火全滅，唯有月光灑在地面。
雙蓮瞬間繃住身子，淚眼瑩瑩。她不知哪吒下了禁制，他們聽得見外面的聲音，外面聽不見裡面的任何聲音。
蚌精的法力低微。她都不知道世界上有這種法術，小腦袋壓根不會想到那邊去。
哪吒“嘶”一聲，他精瘦結實的身體隨之繃緊，身子不由得弓起，罵道：“活該爺遇見你。”
他疼得不行，額間冒汗，蓮香陣陣。哪吒花了些時間緩過來，雙蓮就沒這麼好了，她死死咬著下唇，雙手不停地推他，聲音放到最低：“出去……哪吒三太子。”
她不敢用力，怕他氣急敗壞撥罐子破摔。推得力氣不大，不僅沒有推開他，反而推得哪吒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問：“怕被發現？”
她點頭，祈求般地看著他。這等醜事不能鬧到符元仙翁眼前……古人封建，他們打不了哪吒，還收拾不了她麼？
雙蓮怕他們把自己當成勾引三太子的妖精，一把火燒了。
聽見符元仙翁的腳步聲朝著視窗靠近，一道身影擋住了月光。小蚌精更緊張，攥住他的長髮髮尾。
她不自覺加大了力道，扯得他頭皮疼。哪吒喘著氣，拉過被褥蓋住二人。
這都是做戲。他深知符元仙翁看不見，但他騙了小蚌精太多，想要再次騙過她，戲要做足些。
他本能的惡劣不改，眉骨汗溼，蓮花香把她攏進懷中。哪吒勉強笑道：“那你小聲些。”
說著，他曲起腿，哪吒腰身精瘦，大腿有力，他細微地動了下。小蚌精細細叫出聲，哪吒眼急手快，手掌捂住她的嘴。
“噓，噓，”哪吒對她眯著眼，惡劣地笑。
她嘴裡還有他方才塞的蓮花瓣，全被他的掌心堵在唇齒間。
“噓。”哪吒的聲音斷續，取而代之的是細密的暢快。“別叫。他馬上就走了。”
***
外頭，符元仙翁蹲在石頭上，嘆氣，對屋內道：“哪吒太子睡這屋，還是雙蓮姑娘睡這屋？”
符元仙翁得對症下藥。老頭子憂得頭髮都掉了幾根，仙翁天尊紛紛避世，他之前在天庭管過事，這件麻煩事就落到了他手裡。
符元仙翁道：“雙蓮姑娘在吧？老夫聽說你來自異世，來我們這兒住得可還習慣？”
“你們那兒怎麼樣？是凡間、妖界、陰間，還是天庭？難道和我們一樣，三界皆有？”符元仙翁繼續問。他絞盡腦汁，盡全力想象記憶裡以外的東西。
“難不成是上古？你們那兒是氏族哩！”
“雙蓮姑娘，你在那邊年芳幾何？可有婚配？”
“你的父母兄弟姐妹……”
“你可想家……”
符元仙翁的話密，自個兒坐著對著蚌殼聊起來了。
屋內，哪吒把他的聲音拋到一旁，他的神魂盡數飛到了天外。
平生未有。
哪吒是疼也不疼了，氣也不氣了，周身的病痛全消。
靈魂出竅，蓮花身都酥了半邊。
雙蓮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擔憂被發現，當即不敢發出聲音。但這也是她能決定的，她把嘴裡嚼碎的蓮花瓣嚥進肚子裡，花香和淡淡的苦澀在唇間散開。
符元仙翁還沒有走，在窗外踱步，時不時睡覺。他忽然又叫住了雙蓮名字：“雙蓮姑娘，你可想過……”
其實符元仙翁說什麼，她都沒有沒聽見。她一瞬間緊張到了極致，腦袋發懵，只殘留哪吒帶給她的感覺。
他一如既往的熱燙，呼吸聲在寂靜的空氣裡響起。
奇了怪了。她連符元仙翁的話都聽不清記不住，倒把哪吒的呼吸聲聽得清楚。
急促，溼熱，帶有少年特有的生命力和青澀。
哪吒也不好受，叫她別動。他想了個主意，埋頭貼著雙蓮耳朵，溫熱氣流沿著她的耳朵輪廓流入頸窩，激起一陣疙瘩。
她的雙手抓撓他的胸膛，在白色無瑕的肌膚留下劃痕，極快就消了。
哪吒：“你先放鬆，我馬上下去。”
雙蓮半信半疑，她沒得選，乖乖地點了下頭。哪吒緩緩把捂住她嘴的手掌拿開，他的睫毛如蝶翼抖動，垂眸見她唇瓣沾著細碎花瓣和花汁，唇瓣被她咬的通紅。
哪吒的喉結再次動了下。他渴了。
小蚌精正在努力放鬆，她眼睛看見外面。符元仙翁說了什麼，她一句話沒聽進去，只記得又叫到了她的名字。
***
符元仙翁從這顆石頭，坐到了旁邊那顆石頭。他拔了一株花，一株草，抽出合歡花瓣，絮絮叨叨：“你也別嫌棄老夫話多。老夫也才知道見蓮花身會動心，”他說著說著，沉浸了進去，“原以為他孤獨終老呢，蓮花連上老夫姻緣簿的資格都沒有。”
“還是洪錦識相些。雙蓮姑娘，老夫見了孫悟空那猴兒，人家被壓多少年，見了老夫都是滿面笑容，師父教的好……換作哪吒太子……”他繼續嘀咕，最後的“一不如他的意，就不知道要發瘋多少次”被吞進肚子裡，避免哪吒聽見。
符元仙翁忽而靈光一閃，把哪吒的蚌精帶走了，他會發瘋嗎？
凡間的小孩找不到玩伴，定會又哭又鬧，給糖也哄不好。
符元仙翁摸鬍子。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
哪吒對這蚌精，有這麼喜歡嗎？
符元仙翁的聲音漸漸地變小。夜晚蟲豸鳴叫，看見對面草叢葉子搖晃，他存了好奇，放緩步子走過去。
外面的聲音消失了。雙蓮不確定符元仙翁走沒有，她緊繃的神經慢慢地放鬆，抓撓哪吒的雙手緩緩放下來。
她的變化明顯，哪吒親吻她的眉心，他低聲鼓勵，帶著誘哄：“對……放鬆，別緊張。”
哪吒心裡想的是其他事情。蚌精未發覺，她嚥了口唾沫，被壞男人哄得身子軟了，防線全面崩塌。
“好了嗎？”她終於發出聲音，小聲問。
哪吒扣著她的手，不讓人走。他的吻延續她的脖頸。她只能偏過頭，任他吻著。
他喘著氣，抬眼瞧著她。雙蓮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不由自主和他對望，她辛辛苦苦搭建的防禦寸寸瓦解，留出一大片空地。
唯獨小蚌精什麼都沒有發現。
被褥滑落，哪吒的腰尤其窄，人魚線優美。他胸口起伏，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乖乖，就是這樣。”
“好讓我……”
“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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