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小區門口，林楓背著書包走在前面，校服的衣角被晨風吹起來。
林瑤從後面追上來，整個人直接飛撲到他背上，兩條胳膊勒住他的脖子。
「哥，我要零花錢。」
「什麼零花錢？老媽每個月不是都有給你嘛？」
「哎呀，老媽每個月才給我那麼一丟丟，人家不夠嘛。」
「你以前都夠，怎麼現在不夠了。」
林瑤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拖得老長。
「那不是以前嘛。現在我哥可是億萬富翁，作為妹妹的我，應該要有符合億萬富翁妹妹的排面不是？」
林楓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億萬富翁哥哥可不可以不需要有排面的億萬富翁妹妹？」
林瑤勒緊他的脖子，左右搖晃。
「哥，我的好哥哥，我的億萬富翁好哥哥，你的妹妹可以不要排面，但需要零花錢。」
「別勒了，你的億萬富翁哥哥要給你送走了。」
林瑤鬆開手，從他背上跳下來，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那你給不給？」
「你剛不是也看到了，我把錢都轉給老媽了，支票也給她了，我沒錢了。」
林瑤翻了個白眼。
「屁！我看到老媽給你轉回一百萬了。」
林楓嘴角抽了一下。
「你眼睛倒是挺尖的啊。」
林瑤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是，咱們家的風吹草動豈能逃過我的法眼。」
她晃著林楓的胳膊，聲音又甜又黏。
「哥，你給不給嘛？」
「給給給。你要多少？」
林瑤笑嘻嘻地豎起一根食指。
「一千塊。」
林楓盯著她那根手指，沉默了片刻。
「瞧你這出息。就要一千？」
「嗯啊，快點快點。」
林楓搖搖頭，掏出手機，點開轉帳介面。
林瑤踮著腳尖往螢幕上瞄，被林楓側身擋住了。
「別偷看。」
「小氣。」
林楓輸完數字，點了確認。
「轉好了。」
「哥哥最好了！」
林瑤迫不及待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
然後她愣住了。
螢幕上的數字，她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哥……你是不是轉錯了？多打了兩個零？」
林楓把手機揣回兜裡，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沒轉錯。你不是說要有億萬富翁妹妹的排面嘛？你這億萬富翁妹妹排面也太寒酸了，才要一千。」
林瑤的嘴巴張成O型，眼睛瞪得溜圓。
「十萬？」
「嗯。」
「十萬！」
「你再喊，老媽就聽到了。」
林瑤一把捂住嘴，眼睛裡的光卻亮得像兩顆被點著的燈泡。
她鬆開手，整個人撲上來，正面抱住林楓的脖子，雙腳離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哥！你太好了！我愛死你了！」
說著她就要往林楓臉上親。
林楓第一時間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瑤瑤，別胡鬧。你都十七歲了，不能再跟小時候一樣亂親我了。」
林瑤的臉「唰」地紅了，嘿嘿笑了兩聲。
「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
「好了，快下來。」
林瑤鬆開手，從他身上滑下來，退後一步。
「對了，錢你自己要藏好了，讓老媽看到了非給你沒收了不可。」
「我知道。老媽就怕我亂花錢，還是老哥好。」
「別拍馬屁了。趕緊走，要上課了。」
林楓轉身快步往前走。
林瑤把手機塞進書包最裡層，拉好拉鍊，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然後屁顛屁顛地追上去。
——
兩人到校門口的時候，餘海已經等在那兒了。
他靠著校門口的梧桐樹，校服拉鍊只拉到一半，露出裡面一件印著「無量門」字樣的T恤。
看到林楓，他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
「瘋子！昨天你的比賽我看了！一劍秒東瀛鬼子，帥炸了！」
他的聲音不小，旁邊幾個路過的學生紛紛轉頭。
林楓乾咳一聲。
「低調。」
「低調什麼低調？你替咱華夏出了口惡氣！」
蘇筱筱從後面跑過來，馬尾一甩一甩的，手裡舉著一個包子，嘴裡還嚼著半個。
「林楓哥！你昨天那場太帥了！」
她嚥下嘴裡的包子，聲音拔高了半度。
「那個東瀛鬼子剛張嘴，人沒了！我媽激動地差點把我爸大腿拍斷！」
林楓眼角微微一跳，心裡為蘇大強默哀。
秦雨薇從另一個方向走來，雙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步子不急不慢。
她走到林楓面前，看了他一眼。
「瘋子，我爸昨晚回去跟我說了。」
林楓心裡微微一緊。
「他說什麼了？」
秦雨薇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說——你是當警察的料，控制人現場整的跟掃黃似的。」
林楓嘴角抽了一下。
「秦伯伯原話？」
「原話。」
餘海在旁邊笑出了聲，被秦雨薇橫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鄭濤也從遠處走來。
「瘋子，昨晚託了你的福，我們家實現財富翻倍了，想吃啥，今天我請客。」
鄭濤這麼一說，餘海、蘇筱筱也爭先開口。
「對哦，昨晚第一輪我只是用我自己的錢去買，虧大發了。還好第二輪從我爸媽那要來錢狠狠買了一波，可惜第三輪的時候澳城的賠率低的令人髮指，我爸媽還不敢多買，少賺了很多。」餘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蘇筱筱卻是滿面春風，「餘海哥，那隻能怪你爸媽不夠相信林楓哥，我媽第一輪贏了兩百多萬，第二輪又是全部買林楓哥一招秒殺，又翻了一番，第三輪雖然賠率低，可我媽還是把全部家當買了，也有賺不少哦。」
「不是我爸媽不夠信瘋子啊，主要是你媽媽見識過瘋子的手段。」餘海滿臉幽怨，「瘋子，要不你今天去我家在我爸媽面前顯靈一下？」
「餘胖子，你有毒吧。」林楓笑罵道，「還顯靈，你當我土地公還是城隍爺啊。」
餘海一本正經道：「我當你財神爺。」
「滾。」林楓說著，轉頭看向秦雨薇，「雨薇，你呢？」
秦雨薇嘴角微微上揚，「我也賺了不少，後面沒敢買太多，你也知道我爸的情況，雖然澳城是合法的，而且每年咱們內地也對這個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畢竟體制內。」
林楓點頭表示理解。
鄭濤忽然道：「對了，瘋子，我們都買了，你自己也有買吧？」
林楓還未回答，一直跟在林楓身邊的林瑤則一頭霧水，「買什麼呢？我怎麼都聽不懂。」
蘇筱筱跟林瑤解釋了一下，後者好似忽然想到什麼，當即就說道：「哥，所以你早上那1個億是這麼來的啊。」
林楓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自家億萬富翁妹妹，在幾個發小面前就屬於嘴巴沒把門，不過好在她從小到大也就是在他的幾個發小面前如此。
餘海、蘇筱筱等四人聞言，眼珠子都瞪出來。
「瘋子，你賺了1個億？！」
「真的假的？！」
「臥槽！」
「林楓哥，你太厲害了。」
看著四位發小如此表情，林楓忍住告訴他們1個億隻是九牛一毛上的牛尖尖，點頭道：「嗯，也就一個小目標。」
「瘋子，你這話太凡爾賽了，什麼叫也就。」鄭濤推了推眼鏡。
餘海則直接一個滑跪，「瘋子，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胖子，你就不能換個詞兒？」
「這也沒法換啊，我倒是想換成同父同母啊，我估計你爸媽不答應。」餘海笑嘻嘻道。
「好了，都別鬧了，趕緊上課去了。」秦雨薇發話了，眾人這才收斂玩鬧，往校門口走去。
——
上午的課平平淡淡。
數學課王建國講了一節函式，林楓聽著聽著就走神了。腦子裡全是上官海棠那句「你白天的時候如果有時間的話，來一趟特勤局」。
他知道上官海棠邀請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她要確認的，不是「你是不是修仙」，而是「你修仙到什麼程度」。
所以他在思考，自己要展示到怎樣的程度？
雖說他已經在逐漸暴露自己，可如今面對上官海棠，那就是官方。
自己應該如何對待呢？
——
下課鈴響的時候，餘海從旁邊湊過來。
「瘋子，中午一起吃飯？」
「行。」
兩人剛走出教室，林楓的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一看——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溫溫柔柔的聲音，像冬天早晨的第一杯熱茶。
「林楓同學，我是上官海棠。」
林楓的步子頓了一下。
「上官局長，您好。」
「中午有空嗎？來特勤局一趟。我讓人去學校接你。」
林楓看了一眼餘海，餘海正用口型問「誰啊」。
「有空。不過不用接，我自己過去就行。」
「行。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掛了電話，餘海湊過來。
「誰啊？聲音挺好聽的。」
「特勤局局長。」
餘海的嘴巴張成了O型。
「臥槽？你什麼時候跟特勤局搭上線的？」
林楓把手機揣回兜裡。
「說來話長。中午你自己吃飯。」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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