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軍的聲音不小。
加上這會時間已經臨近上班時間，在大辦公室的警員不在少數。
兩人的動靜立刻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何成軍發現這個情況之後，立馬又感覺有些後悔。
他感覺自己不夠理智。
畢竟他現在身上被打上了孫光榮這一派的標籤。
可現在要是退讓一步，那他以後還怎麼在所裡混？
連屠淵這樣見習警員中的邊緣人物都搞不定。
到時候恐怕孫光榮手下的親信警員都會覺得他無能，恥於和他為伍。
何成軍壓下心中的那股退意。
他現在是有進無退，必須要壓服屠淵。
不然以後正禾治安所，恐怕再無人會將他當回事。
屠淵見到何成軍突然如此。
微微一愣。
他明明只是委婉地拒絕出警，並且還說明不能出警的原因。
結果怎麼何成軍突然就爆發了？
屠淵無法體會，也無法理解何成軍為什麼這麼憤怒。
不過此刻何成軍的這番話，也讓屠淵臉上本來帶著的一絲笑意緩緩收斂起來。
一旁的馬小連也是有些發懵。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何成軍這麼生氣。
也不知道屠淵要去綜合管理辦公室幹什麼。
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的劍拔弩張。
馬小連連忙朝著何成軍笑道：
「軍哥！別生氣！」
「我幫你再叫個人跟咱們一起出警，您消消火！」
「屠淵是真的有事。」
馬小連語氣帶著幾分討好之意。
雖然他不知道屠淵去綜合管理辦公室幹什麼。
但是在何成軍與屠淵兩人之間，他肯定選擇站在關係跟他更為緊密的屠淵這邊。
只是他也不想得罪何成軍。
所以只能站出來說好話，同時給出解決方法。
「雲哥！這會有事兒沒，跟我們一起出趟警唄？」「
「回來我請你一包煙怎麼樣？」
馬小連說完，看向不遠處的一個辦公位。
馬小連喊的也是一名見習警員，平時跟他關係還不錯。
何成軍聽到馬小連這麼說，也有心想借坡下驢。
倒不是他怕屠淵，只是他不想在這麼多人眼皮下與人起衝突。
這會讓他感覺沒有安全感。
他擔心有人覺得他過於張狂，對他產生不滿。
不過這時，那被馬小連稱為雲哥的見習警員搖頭道：
「馬小連，我這沒時間。」
「我還有一份案件報告要寫，何隊讓我九點之前交上去。」
馬小連也沒想到會這麼倒黴，雲哥竟然沒時間。
他掃視一圈，另外一名跟他關係比較近的見習警員今天似乎休假。
何成軍即便想借坡下驢，也沒臺階了。
當即道：
「屠淵！你就跟我跑這一趟。」
「你要去綜合管理辦公室，等出警回來之後再去也不遲。」
這個時候，何成軍的語氣已經緩和下來。
現在他也知道剛才自己有些過於衝動。
屠淵眉頭輕皺，當即想說出自己突破一變武生，需要去綜合管理辦公室申請實力稽核這個事情的時候。
一個帶著一絲清冷的的聲音響起。
「軍哥！我這會有空！」
「我可以出警。」
屠淵轉頭看去，說話之人竟是餘莉莉。
何成軍見餘莉莉主動站出來，當即也不想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纏。
只是帶著幾分冷意斜睨屠淵一眼，又因為心中仍殘留著怒氣。
忍不住陰陽了一句。
「真是的，還不如一個女孩明事理。」
「那就餘莉莉你跟我們跑這趟吧。」
屠淵沒有理會何成軍話語中的陰陽怪氣。
只是對餘莉莉回了一個感謝的眼神。
在屠淵身後不遠處的辦公位上，前幾天找屠淵換班被拒絕的王海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一臉看戲的神情。
見熱鬧這就沒了，臉上浮現失望之色，撇撇嘴低聲道：
「何成軍這個慫貨！真是沒意思！」
等馬小連，餘莉莉跟著何成軍離開之後。
沒過兩分鐘，屠淵就出門往綜合管理辦公室走去。
屠淵剛離開大辦公室，一個見習警員從大辦公室門口快步走進來。
走到王海身旁，悄聲在王海耳邊說些什麼。
王海神情猛然一驚。
整個人從座椅上騰的一下站起來。
他雙目圓瞪，瞳孔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說什麼？我的名字出現在值勤辦公室人員名單上了？！」
「被我替換下來的人是屠淵？」
「草！這怎麼可能？！」
「真的！海哥，你自己去看外面的電子公示欄。」
「我還能騙你不成！」
王海見狀，立馬快步朝著大辦公室外走去。
他走到電子公示欄旁。
看著上面治安隊派遣駐守值勤辦公室的人員名單。
果然屠淵的名字已經從名單上消失。
反而他的名字出現在上面。
看到這一幕。
王海是既感到憤怒，又感到疑惑。
他能出現在名單上，他猜測或許是他姐夫周均是何隊的親信有關。
而何隊又是孫所長提拔的人。
他姐夫周均已經告誡過他，最近要低調。
還說張所長肯定不會有功夫搭理他們這些孫所長的手下。
但是張所長手下的那幫親信就不一定了。
同時也說就這幾天，治安隊隊長可能要換人。
不只是治安隊，之前孫所長提拔上來的人，可能全都要動。
王海想過可能張所長那一派的人會針對他姐夫周均。
可沒想到就連他都會被針對。
不過就算要針對他，把他弄去駐守值勤辦公室，被他頂下來的人憑什麼是屠淵這個傢伙！
他想不明白，也感覺難以接受。
王海正想找他姐夫周均問個明白。
眼神往上一掃。
這才發現，不止是他出現在了這個名單。
他姐夫周均的名字，竟然也出現在這個名單上。
還有許多熟悉的名字，這些人要麼跟孫所長走的近，要麼就是孫所長與孫所長的親信走的近。
整個名單，幾乎可以說是大換血。
王海臉色有些發白。
孫所長手下這麼多人被派去值勤辦公室駐守。
那孫所長手下真就無人可用了？！
張濤那幫人這真是要對孫所長趕盡殺絕？！
此時，王海這才意識到，什麼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孫光榮失勢，連帶著整個跟孫光榮走的近的，以及被提拔起來的人，都會受到影響。
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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