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杏開啟沈茯苓拿來的食盒,驚訝道:“小姐,是糖餅。”
蘇玉嬈慢慢走過去,冷哼一聲:“算她知道審時度勢。”
山杏將糖餅塞進嘴裡嚐了嚐“小姐,這小奶孃手藝真不錯,甜而不膩,還帶著一股茶香味。”
蘇玉嬈聽山杏這麼一說,也好奇地拿起糖餅塞到嘴中。
“嗯~還算不錯~”
二人吃的正高興,只聽門外小肆朝屋內喊道:“蘇姑娘,在家嗎?”
山杏用袖子蹭了蹭嘴,連忙應道:“在家,小肆哥有什麼事嗎?”
小肆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們主公有事找蘇姑娘,麻煩蘇姑娘去一趟。”
山杏聞言,高興地看向蘇玉嬈。
“好,我這就過去,麻煩小肆哥跑一趟。”
蘇玉嬈說完後,緊張地站起身,看向山杏
“山杏,看我今日衣服是否好看?妝面還行嗎?”
山杏捂著嘴笑道:“好看,小姐無論怎麼打扮都好看。”
蘇玉嬈走到銅鏡前,照著鏡子又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放心的離開。
褚燼住的地方是一座清致的小院子,在山寨最上方,環境清幽視野開闊。
蘇玉嬈推開門,由小肆帶著來到褚燼的書房。
“褚燼哥,你叫我有什麼事?”蘇玉嬈提著裙襬嫋嫋地走到褚燼身旁。
褚燼抬頭,放下手中的書。朝小肆說:“你先下去,將門關上。”
書房內只剩蘇玉嬈和褚燼,蘇玉嬈害羞地垂下眸子,手指微微地撚著衣袖。
“褚燼哥,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她害羞地開口。
褚燼深吸一口氣,雙眸驟冷
“蘇姑娘,昨日發生之事,你作何解釋?”
蘇玉嬈笑意瞬間凝固。
“你,你在說什麼?”
褚燼冷冷道:“我知道是你派山杏給奶孃送的小包被。還騙她,山杏的名字叫小青。是不是?”
蘇玉嬈後退一步,險些倒地。
“不是的,褚燼哥,我沒做過。”
蘇玉嬈辯解道:“我怎麼會害安兒呢,安兒是你救下的,就像我的孩子。”
褚燼一步一步走向她。“你本意不是想害安兒,是想害奶孃,對不對?”
蘇玉嬈手指攥成拳,搖頭否認:“我與小奶孃不相熟,無緣無故,為何要害她?”
褚燼勾著嘴角,笑意不達眼底:“為什麼要害她?恐怕只有你一人知道。”
蘇玉嬈臉色退成慘白,她瞬間紅了眼眶。“褚燼哥,是不是那小奶孃同你說什麼了?你要相信我,褚燼哥。你我相識多年,你怎能聽一個外人的話?”
褚燼看著她,緩緩眨了下眼睛,他開口,語氣淡漠:“你不必多說,你的那些小伎倆,在我面前無用。”
蘇玉嬈上前抓住褚燼的手,楚楚可憐,聲音哽咽地說:“褚燼哥,你不能因為一個外人,就懷疑我呀…”
褚燼皺眉,聲音不耐:“她不是外人,你也不是我所親近之人,昨日,我當眾沒揭穿你,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說罷,褚燼甩開她的手。
蘇玉嬈被甩得踉蹌一下,險些癱在地上。
她的眼睛湧出兩顆豆大的眼淚。
“你說,我不是你親近之人?”她哽咽著問。
褚燼側過頭睨著她:“我知道,寨子中都傳,你與我好事將近,可我從未許諾過你什麼。那些流言,也不知出自誰之手?”
蘇玉嬈皓齒咬著下唇,眼眶通紅淚如雨下。
“若有下次,蘇姑娘還請自行離開裂風寨,莫要再回來。”
褚燼的聲音猶如一根根冰冷的寒錐刺進蘇玉嬈的胸口。
她垂眸,哭得泣不成聲。突然腹中一陣絞痛,蘇玉嬈顧不上難過,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朝外跑去。
褚燼的住處鮮少有人能進來。蘇玉嬈站在院子中,迷茫地環視著四周。
茅廁在哪?
她沒有了往日那副大家閨秀楚楚可憐的樣子,因腹中絞痛,汗滴順著額頭滑下。
褚燼從書房中走出來,站在門口凝視著她。
蘇玉嬈大口喘息,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看著褚燼。
“褚燼哥,茅廁在哪?”
褚燼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緩緩指向院落中最小的茅屋。
蘇玉嬈慌張地朝那跑去,推門而入。
完了,她這副模樣被褚燼看見了。
蘇玉嬈的臉紅得發燙,她在茅廁中待了半晌才捂著肚子蔫蔫地出來。
褚燼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著蘇玉嬈那副樣子。
片刻後,他勾了勾嘴角。
小奶孃表面是兔子,其實是狐貍。
經了這一遭,蘇玉嬈面如死灰。猶如行屍走肉般回到自己房間。
剛一進門,便看見山杏虛弱地趴在床上。
“小姐,你回來了”
山杏說完後,噌地站起身,捂著肚子跑了出去。
蘇玉嬈死死攥著拳頭,咬牙切齒道:“沈茯苓,我不會放過你的!”
此時的沈茯苓正在房間給安兒餵奶,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尖,心想:是誰在罵我。
沈茯苓把安兒放到嬰兒車上,接著拿著扇子,將他推到門外的陰涼處中。
“安兒,涼快嗎?”沈茯苓自言自語地問道,接著湊過去,在安兒臉上親了一口。
這些時日以來,沈茯苓日夜和安兒待在一起。
在她心中,安兒就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彷彿那個一出生夭折的孩子又回來了。
沈茯苓推著安兒在四周轉了轉。
遠處一個身穿粗布藍衫的婦人朝沈茯苓方向一邊揮手一邊喊著。
“小奶孃,小奶孃”
沈茯苓朝後看去,只見那婦人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小奶孃,你還記得我不?”
沈茯苓見她面熟,想了想說道:“好像記得。”
那婦人抓住沈茯苓的手,高興道:“上次我說要把我弟弟介紹給你,你還記得嗎?我弟弟雖然有些跛腳,但脾氣可好了,人又老實又勤快。”
沈茯苓尷尬地把手抽回來,說道:“想起來了。”
那婦人又將沈茯苓的手重新放在自己手中:“他們都叫我三嬸,你也這麼叫吧。”
沈茯苓點點頭。
三嬸又繼續說:“我孃家是隔壁山頭李戶村,離這兒不遠,我弟弟包了幾畝地,日子過得尚可,不愁吃穿。”
沈茯苓覺得大事不妙。
她連連擺手:“三嬸,我現在一心照顧安兒,無心他顧,三嬸…”
沈茯苓的話未說完,三嬸緊接著說:“我弟弟今日就在寨子裡,他來給我送些吃食。正巧,你和他見一見。說不定能互相看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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