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更==
這人又在發什麼瘋……
李菀被他這話給驚到了, 她怒瞪著男子,她不知道他成天哪來那麼多精力,他每天精力這麼充沛, 都不累的嗎。
何況朱文就在外面,他也不怕惹人笑話, 因為緊張,李菀渾身充斥著不情願。
“放心,我有分寸, 菀菀待會只需要小點聲就好了。”可男人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尤其是當聽到朱文的聲音,他一把揮開書桌上的筆墨紙硯, 讓妻子可以平躺在書桌上。
涼意瞬間席捲而來, 李菀眼睫顫得越發厲害,這人怎麼……
因為裙襬的遮擋, 李菀是看不到男人的。
她想撐腰坐起來, 小手摸到一個冰涼的硯臺,硯臺的稜角很鋒利, 還有點硌人,李菀眼睫顫得愈發厲害,硯臺的冰涼著實讓人有些害怕。
在她剛起身的瞬間, 男人已經吻住了她。
李菀“唔”了一聲, 因為緊張, 眼角有了淚花。
屋外, 朱文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他繼續問:“菀菀妹妹,裴大人,你們在裡面嗎?”
兩人自然是在屋裡面的, 只是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的人卻是知道。
李菀很想回答屋外朱文的問題,可她開不了口。
因為她整個人的注意力全在親她的男人身上,許是看出她的緊張跟畏懼,他一直在得寸進尺,攪得她不得安寧。
他的吻也跟他這個人一樣,非常強勢,李菀越躲他越要親她。他寬厚的手掌緊緊捏著她的小腿肚,讓她動彈不得。
門外,朱文的聲音還在繼續,不過這次他是在自言自語,“難道菀菀妹妹跟裴大人不在可是我看剛剛他們是沿著這個方向來的啊,菀菀妹妹總不會長時間沒回來連書房怎麼走都不知道吧?”
說著,朱文覺得有些不可能,因為李氏書院就是李菀的父親開的啊,她小時候就是在李氏書院長大的。
“公子,要不要奴才派人進去看看”他身邊的小廝見他如此,也給他出主意。
試探的聲音透過門戶傳進來,一牆之隔,李菀已經緊張到不行了,雖然她們是夫妻,但若是親近的場面被別人看到也著實不太好,她試圖扒拉著男人起身,“裴卿,你起來。”
她就這麼緊張……
一片漆黑之中,裴卿滾了滾喉結,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盛景。
許是因為漆黑的環境將裴卿那股子陰暗的情緒都逼了出來,妻子越是拉他起來,他就越不起來。
一想到外面還有人在,李菀就跟做賊一樣,心虛得不行,她額頭全是密密麻麻的細汗,眼眸中也全是水霧,她腦袋暈乎乎的,已然什麼都想不到了。
裴卿放開懷中的妻子,為了安撫妻子,他甚至溫柔地親了親妻子。
入目所及是微喘著氣、目光失神的妻子,裴卿心口的那股邪火總算散了不少,就算妻子有再多兄長又怎樣,就算有一堆男人喊她菀菀妹妹又怎樣,能給她帶來一切的人還不是他。
裴卿動作溫柔地替妻子整理裙襬,李菀因為生氣給了他一腳,裴卿也不生氣,反而捏著她的小腿輕輕揉了揉。
“菀菀可是在跟我置氣”他漫不經心地問。
她難道不應該生氣嗎……
李菀白嫩的鵝蛋臉皺成一團,不僅臉頰紅,就連眼睛都是紅的,她看向男人的眼睛裡滿是怨怪,誰讓他這麼過分。
那朱文就在外面呢,他也不怕惹人笑話,他不要臉,李菀還要臉呢。
她感覺自己都已經沒臉見人了。
但她這副模樣落在男人眼裡卻覺得她是在向他撒嬌。
裴卿大掌輕輕替妻子揉了揉,妻子的皮膚又白又嫩,像一塊豆腐,裴卿不僅喜歡摸,還喜歡親。
他的菀菀完全是照著他心意長的,裴卿心裡這樣想著,他眉目微深,心裡有些得意。
李菀一臉氣惱地開啟他的手,聲音嬌嬌的,但又帶著惱怒,她問:“你說你是不是狐貍精轉世”
“我就算是狐貍精,那也是專門吃菀菀的狐貍精。”妻子調皮,裴卿當然不會因為她的幾句奚落就生氣,他笑吟吟地回答。
李菀說不過他,也不說了,想到朱文還在外面,她推了男人一把,“你放開我,我先去收拾一下。”
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浸溼了,別的地方也有一些溼,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若是這樣出去見人,定會被人瞧出端倪來的。
還是得沐浴一番,換一件衣裳,李菀心想。
“菀菀這下不怕被人知道了,還是我幫菀菀吧。”裴卿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他雙手像抱小孩子似的託著妻子的臀,將妻子抱了起來,放在貴妃榻上,將妻子汗溼的頭髮撥到一邊,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下。
李菀閉上眼,推了他一下。
裴卿低低地笑一聲,整理了下袖擺跟儀容,推門出去。
這門一被推開,朱文馬上就轉過身,他一臉熱情地迎上來,“裴大人,原來你們在裡面啊?菀菀妹妹呢。”
“她還在歇息,我去給她打點水洗臉,不知道朱公子來這裡是所謂何事”裴卿立於石階之上,負手而立,光是氣度就壓了朱文一頭。
“所以菀菀妹妹是真休息了?在下是有一事想要問菀菀妹妹,不知道李兄什麼時候會回青州,我跟李兄多年好友,還是想找機會跟他聚上一聚。”朱文撓了撓頭,他長相憨厚,人也憨厚,說話也憨厚,但是裴卿不怎麼喜歡這種人。
“這個本侯與菀菀也無從知曉,如果朱公子急著見李兄,也可上京去尋他。”裴卿慢條斯理道。
這人一口一個“菀菀妹妹”,著實是令人生厭。
他最好明日就離開這兒。
他都沒喊妻子“菀菀妹妹”呢,他憑什麼喊。
“那這好像也是一個好法子。”朱文撓了撓頭,只是京城著實太遠,比起他去京城尋李清塵,他肯定更希望李清塵來青州找他。
裴卿目光淡淡,完全不在意朱文心裡怎麼想:“朱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了。”朱文愣愣地挪動了下腳步,讓裴卿先過去。
等裴卿離開之後,朱文撓了撓頭,按理說侯府應該是有下人的啊,怎麼菀菀妹妹要洗臉還要侯爺去打水,著實是有些奇怪了些。
但朱文也沒多想,扭頭就回去了,那些人還在議論李菀,說沒想到李姑娘容貌如此出眾,真真是玉做的人兒,朱文扯唇笑了下,那可不是,當初李菀的容貌在青州一帶算是出了名的,李菀的父親在十里八鄉也極有名望,因此上門提親的人可謂是絡繹不絕,只是李父李母捨不得女兒,這才沒有給她定下親事,誰知後來李菀竟救了京城的永康侯世子,對方還非她不娶,這才成就了一段佳緣。
這廂,裴卿端著水回到書房,妻子聽到動靜,將遮面的被褥拉下來,問男人,“他走了嗎?”
裴卿朝她走了過來,“已經走了。”
他骨節修長的手指浸入水盆中,擰乾了手帕,他先是給妻子擦拭了下臉蛋,緊接著去擦妻子的小手,在將妻子小手擦拭乾淨之後,他又幫妻子擦拭身子。
因為李菀是靠在貴妃榻上的,所以她能看到自己的身體,也能看到男人的表情,她小腿內側還有一道吻痕,是被某“惡鬼”咬的,女子輕輕閉上眼,不想跟他說話了。
裴卿也看到那道吻痕了,他還用拇指撚了撚吻痕,然後在那吻痕上親了下。
他神情溫和,語氣也溫和,“菀菀跟朱公子關係很熟稔”
李菀見他又開始了,倏然睜開眼,語氣帶著嬌嗔,“都說了是父輩的交情了。”
“他不能喊你菀菀妹妹。”男人替她將身體擦乾淨之後,幫她換了身衣裙,道。
李菀就不說話了,那朱文喊她“妹妹”都喊了多少年了,現在不讓人喊了算什麼事,他實在太過霸道。
就在妻子蹙眉的時候,裴卿大手攏住她的心口,像把玩玉扳指,輕輕摩挲著,“菀菀,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李菀瞪他,“夫君若是不想聽,就讓朱家哥哥不要喊了。”
裴卿:“這個我自然會去說,但是這個哥哥菀菀也不需再喊了,如果菀菀很缺哥哥,可以喊我一聲‘裴卿哥哥’,我跟樂意笑納。”
李菀:“……”
她說她們再不過去別人肯定要派人來尋的,男人依舊一臉無畏地盯著她,非要求個答案,他的手就沒離開她的胸口,李菀被他弄得沒有辦法,只好點頭。
“這才乖,那今晚我等菀菀喊我‘哥哥’。”裴卿笑了一下,抱著妻子出了門。
書院來來往往都是書生,他們大多都認識李菀,看到李菀跟裴卿皆停下來見禮,李菀臉皮薄,自是不肯讓裴卿抱了。
裴卿也沒勉強,在將她放到地上之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菀菀還能走得動嗎?”
李菀確實感覺小腿有些軟、有些酸,但她不想再男人面前服輸,她矜持地抬了抬下巴,“自然是走得動的。”
裴卿輕嘆了口氣,看妻子的目光像是在看小孩子胡鬧,“那菀菀要是累了就喊夫君。”
李菀率先走到前面,男人搖頭笑了下,跟了上去。
因著李菀回來,書院的膳食被擺在曲廊,攏共有十幾桌,青州知府也來了。
見她們進來,朱文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總覺得二人好像有些不對勁,“菀菀妹妹,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那書房太熱了。”
李菀被這話惹得紅了臉,她趁人不注意在男人的手背處狠狠掐了一下,裴卿低頭看了眼,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的菀菀不知道的是男人的骨子就是惡劣的,就比方說她越掐他,他就越是愉悅,當然,妻子力氣小,她掐他就像是在給他撓癢癢,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當然,她就算掐得再狠,裴卿也只會用另外一種方式還回去就是了。
裴卿帶著妻子落座,對面便是青州知府,長桌之上擺的都是青州有名的特色菜,但有一個盤子裡的東西裝的東西很讓裴卿意外,因為裡面裝的是五顏六色的冰糖葫蘆。
裴卿的目光極其有壓迫感,眾人也看了過去,朱文笑著解釋:“我記得菀菀妹妹小時候就很愛吃南街口的冰糖葫蘆,但是李伯父擔心冰糖葫蘆對菀菀妹妹的牙不好,不讓菀菀妹妹吃。他們幾個知道之後就將南街口的冰糖葫蘆都買過來了,菀菀妹妹快嘗一嘗,看看還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裴卿面容清雋,聞言眸光沒有掀起半分波瀾,他沒有說話。
他的妻子他自然會寵,別人寵著算什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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