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二更==
李菀宛如蝶翼的眼睫顫得愈發厲害, 已經習慣了男人讓她乖一點,她抿了抿唇,輕聲說:“我知道了。”
但她心裡想的是等她離開他之後, 他就不能再這樣限制她了,到時候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見她這麼痛快地答應, 裴卿還有些意外,這可不像他妻子能說出的話,裴卿修長的指腹掐住妻子的下巴, 逼她張開嘴,李菀蹙了蹙眉,一把開啟他的手, “你做什麼?”
“沒什麼, 只是想提醒菀菀一句,你是永康侯府的夫人, 那不管是生是死, 都會留在永康侯府,所以還望菀菀不要有什麼其他的心思。”裴卿盯著她嬌嫩可口的唇瓣盯了許久, 語氣帶提醒。
李菀都有些絕望了,她小手攀住男人寬厚的肩膀,兩人身體一個堅硬結實, 一個柔軟纖細, 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只見女子小聲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最好。”裴卿聞言笑了笑, 姿態很是放鬆,他將妻子的小手捉到自己的掌心裡,細細把玩著,“今日我讓菀菀痛快了一番, 不知今晚菀菀能不能幫我?”
李菀咬了咬唇,也沒問怎麼幫,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裴卿見狀又是一笑,他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下,緊接著便將她的小手帶到他要帶的位置,他目光深沉,嗓音低啞,“菀菀自己可以嗎”
李菀還是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已經握住了“硬鐵”,而且這個鐵還是滾燙的,女子輕輕蹙了蹙眉,對著它又揉又捏,只可惜“鐵”是硬的,所以捏了半天都沒什麼反應。
彼時,屋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風聲簌簌,樹影婆娑,伴隨著夏日的蟬鳴聲。
相反,男人已經面沉如水,心中痛快地險些掀翻了天靈蓋,他大掌摟住妻子的腰,對著她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與男人身上的玉蘭香氣不同,妻子身上的香氣多了幾分甜膩,十分好聞。
因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她染著蔻丹的手指不小心嵌進肉裡,裴卿一把扯住妻子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去親她的嘴巴。
妻子紅唇極其嬌豔,又軟又嫩,像蜜桃一樣。
裴卿含著她的紅唇重重地吻,重重地咬,李菀被他親得舌尖發麻,下意識想要推開他,但她沒有多餘的手,只能躺著任由男人親。
她雲鬢已經完全散落下來,凌亂的烏髮有一縷垂落至胸前,看著她柔弱無依只能任人欺負的模樣,裴卿心裡有一瞬的愧疚,但想狠狠欺負她的念頭更深了。
因為被欺負,妻子整個人都是懵的,小手的力道也有些控制不住,以至裴卿處在冰火兩重天之中,但是裴卿並不生氣。
他在夜色之中無聲地盯著嬌嬌柔柔的妻子,他其實能看出妻子重回侯府的不一樣,他並不在乎,但如果她真的存了離開之念,那他肯定會將她帶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那個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她想怎麼跑就怎麼跑。
裴卿眉目沉沉地合上眼,姿態難掩俊逸風華。
不知過去多久,那塊硬鐵終於被捏軟了。
李菀輕鬆了口氣,男人心疼地替她揉著手腕,女子不想他假好心,剛想將手縮回去男人又去親她的唇,問她是不是想禮尚往來。
李菀身子一僵,只能盡力放鬆讓男人娶揉她的手腕。
許是因為知道李菀的身子經不起折騰,這一晚上,男人極其規矩,沒有碰妻子,就是半夜讓人準備了兩桶冷水,他還給自己準備了一碗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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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大亮,李菀就醒了,她一睜眼就看到帶著香味的帷幔,瞳孔有一瞬間的茫然,緊接著李菀就想到今日是徐家上門的日子,她撐著軟被就要起身,而她這一動作也驚動了她身旁的男人,裴卿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掐,妻子就倒進了他的懷裡,裴卿大掌摸上她的烏髮,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今日怎麼起得這麼早?”
“你忘了今日是什麼日子?”見他阻攔自己,李菀在男人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輕柔的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裴卿將妻子小手捉回來,細細地摩挲了一番,他慵懶的語氣帶著幾分笑意,“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明知故問……
李菀嗔了他一眼,“今天徐家來人,夫君難道忘記了?”
“就算是陛下今日來了,菀菀想睡還是可以睡。”裴卿語氣淡淡,一隻手已經摸上了她的眼皮,他在妻子柔軟的下眼皮輕輕捏了捏,妻子漂亮的杏眼裡瞬間流出一滴眼淚,有些疼,她一臉惱怒地盯著他,“你在做什麼?”
“菀菀不是說已經睡好了嗎?睡好了眼角怎麼會流淚。”裴卿並不理會妻子的怨怪,他大手按住她的脊背,重新將她壓入懷中,“再睡一會兒。”
李菀只能被迫呆在他懷裡,入目是男人猶如美玉般光滑但又結實的胸膛,他雖是文臣,但那身影跟武將一樣挺拔,所以胸膛是微微鼓起的,包括……
那裡真的是硌得慌。
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李菀想起了男人之前在床事上的強勢,也想起了男人之前埋入她的心口,非要從她的胸口吸出點什麼,心中的火氣就上來了。
她張嘴直接咬上男人的胸膛,裴卿喉結立馬重重一滾,倏然睜開眼,眼神又深又沉,男人的太陽xue跳得厲害。
裴卿沒有阻攔她咬自己,而是聲線溫和地問:“菀菀這是不想睡?不想睡那我們做點別的事情。”
“我真的要起身了。”李菀自然不依,她一臉無奈地盯著他。
四目相對,裴卿看出妻子的堅持與倔強。
裴卿輕嘆了一口氣,幸而他無意跟徐家結親,不然因為他們導致妻子這樣日日天不亮就要起身,他怕是要殺人。
裴卿大手一揮,扯開鵝梨帳,一邊將妻子抱到銅鏡前一邊喚人進來伺候,下人進來伺候李菀漱口,裴卿則是替妻子挽發,狹長的丹鳳眼裡滿是柔情。
許是因為二人成親已經很多年了,裴卿替妻子挽發可謂是得心應手。
今日因為要見徐家人,李菀上身穿的是淺藍色對襟褂,下身穿的是月白色綾羅裙,看起來極其淡雅,這身打扮削弱了女子的嬌柔,為她多添了幾分清婉,是以裴卿給她挽的是圓髻,並在髮髻的兩邊插上海棠玉簪,其髮髻與她的衣裳可謂是相得益彰。
早膳被擺到花廳,依舊是非常豐盛,李菀因為著急,用膳的速度不由快了些,男人見狀眉心跳了好幾下,對徐家的人更加沒有好感。
他沉默地盯著妻子用完膳,自己是一口也沒吃,等用完膳,裴卿率先站了起來,姿態沉穩儒雅,“走吧。”
永康侯府招待客人是在正堂,等李菀過去的時候,裴硯跟裴昭已經到了,兩人皆是衣冠規整,尤其是裴硯,今日還穿了一身大紅色錦袍,極其醒目,兩人看到李菀跟裴卿,連忙彎腰拱手,“兒子給父親、母親請安。”
“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
“起來吧。”裴卿帶著妻子來到上首坐下,漫不經心道。
“謝父親。”
“硯兒今日的穿著很是醒目。”李菀視線也一下子被兒子吸引,當然,這份“吸引”其實是詫異,興許是因為他的長相隨了他的父親,看起來極其冷峻淡漠,他穿這一身紅衣著實有些不搭配。
裴卿的目光一直在妻子身上,妻子的目光在哪裡,他的目光也在哪裡,看著人模人樣的兒子,裴卿不置可否,他這兒子長相尚可,文采能力也不差,就是太蠢了一些,他喜歡的人都已經有心上人了,他還巴巴地等著娶人家呢。
裴卿沒有搭理兩個孩子,自顧自地斟了一杯茶,遞給妻子。
底下裴昭偷偷問自己哥哥,“哥哥你緊張嗎?”
裴硯深吸一口氣,“有什麼好緊張的”
“那哥哥手跟腳怎麼在發抖”少女一臉的不信,打趣道。
裴硯在她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下,李菀看到這一幕唇角露出淺笑的弧度,眉眼帶著細碎的微光,很是清豔動人,若是後面她不在了,兩個孩子想必也能互相扶持,這就足夠了。
不多時,管家來報說徐家夫人跟徐家小姐來了,裴卿微微頷首,“請她們進來。”
“是。”
少頃,一個雲髻高挽的婦人帶著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少女走進屋內,婦人頭也不敢抬,氣也不敢出地向李菀跟裴卿行禮,“臣婦給侯爺、夫人請安。”
話剛說完便猛地咳嗽一聲,她從袖口裡掏出一塊帕子捂住口鼻,神態恍然。
相反,少女性子就活潑許多,嗓音也輕快,“臣女給侯爺,侯夫人請安。”
“徐夫人,徐小姐快快請起。”李菀笑著出身,“奶孃,你快扶徐夫人跟徐小姐坐下。”
“謝夫人。”徐夫人被攙扶著起身,又是一陣咳嗽,李菀這時才發現這位徐夫人人都已經瘦成皮包骨頭了,臉頰凹陷,雙目無神,連走路的勁頭都沒有了,相反,她身旁的徐如燕臉頰圓潤,頸上帶著項圈,雙眼帶笑,看起來中氣十足。
李菀的心不由沉了下,倒不是見不得人家姑娘在府中過得好,而是現在這兩人的模樣已經形成了兩個極端,這其中若沒有什麼貓膩,李菀是不相信的。
她偏頭看了裴卿一眼,恰好男人也在看她,裴卿看出妻子眼裡的疑惑,輕輕捏了捏妻子的手心,吩咐道:“上茶。”
底下坐著的徐如燕仰頭朝上面看了一眼,只見上首坐著一個身著墨色雲紋錦袍的男人,他臉色看起來極其冷峻,偏偏眉目溫柔,所以瞅著十分儒雅溫和,徐如燕看東西看的很準,她能看出來男人的目光就沒離開他身旁的女人,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永康侯兼本朝丞相,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徐如燕目光向左偏移,那女人顯然也生得很好,臉型是鵝蛋臉,粉嫩圓潤,柳眉杏眼,唇瓣嬌豔欲滴,像四月盛開的桃花,很是明媚動人,若她沒有事先知道她是永康侯夫人,她可能還以為這人正值桃李年華,也不怪永康侯爺對她如此寵愛。
徐如燕想到昔年她看的那些書,裡面就有講永康侯跟永康侯夫人的,她當時真的很嚮往,徐如燕臉頰發燙,剛準備收回視線就對上一道清潤如風的眼神,徐如燕連忙朝他笑了一下,裴硯也對著她笑了笑。
徐如燕別開眼,這位裴大公子已經算得上的京城的佼佼者了,可不論是長相,還是性子,他都比不上他的父親。
徐如燕自認自己的心思已經藏得足夠好,但她不知道的是上首坐著的人能將下面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最起碼李菀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李菀沒有將心中的情緒表現出來,她淺淺一笑,問:“徐姑娘今年應該已經十四歲了?”
徐如燕連忙打起精神,禮數週全地回答:“回侯夫人,臣女還有三個月就要及笄了。”
李菀:“那徐姑娘平日在家裡都做些什麼”
她嗓音帶著幾分天真浪漫,笑說道:“臣女的父親是祭酒大人,是以對臣女的課業十分嚴格,臣女平日裡除了在書院跟各家小姐一起讀書,便是在家裡學習琴棋書畫,夫子們之前還誇讚臣女在琴棋書畫上極有天賦呢。”
“難怪說徐姑娘是才女呢。”李菀也跟著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很是明媚動人,“永康侯府後面有一座涼亭跟蓮花池,池中還有錦鯉,徐姑娘可想去看看”
“那臣女就卻之不恭了。”徐如燕連忙起身,朝她福了福身。
李菀便朝奶孃使了個眼色。
這時,徐夫人又拿著帕子捂住嘴,猛地咳嗽了一聲。
李菀去看徐如燕,卻見少女已經一臉興奮地跟著奶孃離開了,從頭到尾,都不見她關心一下徐夫人。
“母親,那我也過去了。”見徐如燕離開,裴硯也站起身,對著李菀還有裴卿拱了拱手。
李菀輕輕點了點頭,裴昭這時也站起來,“母親,那我也過去了。”
作為家中的小女兒,裴昭還是想跟未來嫂嫂打好關係,雖然她打心眼裡不是很喜歡這位徐姑娘。
幾人一走,李菀便問徐夫人,“我看夫人今日時常咳嗽,不知是不是感染了風寒”
“勞夫人關心,我這已經是老毛病了。”徐夫人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搖了搖頭。
聞言,李菀又是眉頭微蹙,“那可有請郎中看過”
“請了,但一直不見起色。”徐夫人一手捂著胸口,道。
隨著她咳嗽彎腰的動作,李菀發現徐夫人頭髮上已經有了白髮,心情不由覺得有些沉重,她捏了捏男人修長的指尖,裴卿好笑地勾了勾唇,他嗓音清冽地開口:“本侯與太醫院的張太醫交好,改日讓他去一趟徐府。”
“那就多謝裴侯爺很裴夫人了。”徐夫人十分意外,一向枯寂的眼睛裡迸發著亮光,剛想行禮就被李菀攔下來了。
作為主家,李菀還是盡了該盡的禮數,邀請徐夫人跟徐如燕在家裡用了午膳。
用完午膳,徐夫人便跟李菀請辭了,李菀也沒阻攔,讓桃兒前去相送,徐如燕也規規矩矩地向李菀還有裴卿行了個禮,裴卿眼皮都沒掀一下,李菀還是跟她客套了一番,說她若有空可以來永康侯府陪她說說話。
徐如燕笑著答應了,出門之前,也沒見攙扶徐夫人的手。
裴硯目光還一直凝在徐如燕的身上,李菀有些頭疼地看了裴卿一眼,裴卿握住妻子的小手,嗓音溫沉,“你們先回去吧。”
裴硯有心問李菀對他還有徐如燕婚事的看法,但顧慮父親在場,還是沒有開口,只是他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孃親還有父親對徐如燕沒有那麼喜歡。
裴硯心情沉重地離開正堂,難得生出一股迷茫的情緒來。
他並不在乎他的父親,可他的母親對他還有昭昭實在太好,他不想讓她失望的。
徐家的兩輛馬車是分開的,徐夫人一輛,徐如燕一輛,一上馬車,徐如燕身邊的小丫鬟就問她,“小姐,你覺得裴大公子怎麼樣?奴婢瞧著挺好的,風神俊朗,文武雙全,為人也謙和,聽說京中不少姑娘都想嫁給他呢。”
這位裴大公子看起來可比要好多了,關鍵是人品行端正,不好女色,比起裴大公子,那個週三公子簡直就是個好色之徒,也就小姐喜歡。
“裴大公子啊?”徐如燕伸手揪落一朵粉色芍藥的花瓣,跟著重複了一遍。
丫鬟一臉期待地盯著她,卻見徐如燕彎了彎唇,嗓音細若蚊蠅,但足夠丫鬟聽清,“你覺得永康侯爺怎麼樣?”
丫鬟一陣恍惚,懷疑自己是聽錯了,她們小姐該不會是瘋了吧。
***
再說這邊,等回了正房,李菀立馬讓人都下去,見妻子一臉的偷偷摸摸,裴卿立馬鬆開了衣襟,白皙的肌膚露了一些在外面,姿態溫和貴重地在太師椅上坐下。
他雙腿交疊,儀態閒散地盯著妻子。
李菀對上他深邃幽暗的眸光,如水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惱,“你是不是已經提前知道了”
“菀菀覺得我提前知道了什麼?”裴卿幽暗的瞳孔閃過一絲疑惑,笑吟吟地問妻子。
夫妻這麼多年,李菀還看不出他的心思嗎。他明明就是知道……
“我問的是徐家的事。”
“菀菀,雖然我們是夫妻,但是找人辦事是不是要給點報酬”
他要的絕對不是錢。
“你想要什麼”
“上次在書房,我有件事還沒有完成,不知道菀菀願不願意作陪”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來啦。
掉落200紅包。
ps:兩更合一啦,下一章在明天中午12點,下下一章在明天下午5點,大家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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