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一更==
身為書香門第, 徐府門口立著兩個石獅子,臺階的紋絡是蓮花,寓意“一路連科”, 家中的兒子能一路高中,只可惜徐家的兒女不怎麼會讀書。
管家看到徐如燕那是兩眼放光, 急忙迎上來,“奴才見過小姐。徐姨娘已經在屋裡等著小姐了,小姐趕緊去吧。”
徐如燕說了一聲好, 帶著丫鬟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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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之中,被抱到書房案桌上的李菀緊緊拽著男人的衣襟,眼見男人已經開始拿錦盒裡的貂毫了, 李菀瞬間緊張地往後退, 只是因為她半身已經懸在案桌上,以致她的雙腿沒有辦法落地, 所以她退無可退。
她渾身已經開始發僵, 暗罵自己剛才為何鬼迷心竅地答應了他的話,他就是個“色中餓鬼”。
裴卿臉龐清俊, 微笑著看她,問她怎麼了,李菀眼睫不停地顫, 臉頰紅撲撲的, 但不是因為害羞, 而是因為緊張, 她聲音都在發緊,“你別這樣,我害怕。”
“可是菀菀,我還沒做什麼呢。”裴卿眸光專注地看著她, 語氣有些低啞。
他手上的貂毫是之前讓雲柏取出來的那支,沒有用過,給人的感覺會比手指要軟上幾分。
他都沒做什麼,她怎麼就緊張的渾身冒汗了,說實話,裴卿並不想嚇著妻子,而且他也不會傷她。
“菀菀覺得我拿貂毫做什麼”裴卿長指摸上妻子的額頭,動作溫柔地替她擦拭著額頭的汗,“菀菀若是願意說出來,那我們或許可以換個法子,比如說親吻。”
身為一個溫和體貼的丈夫,裴卿當然會在意妻子的感受,如果她不喜歡,他願意退一步。
畢竟他的本意也是為了能讓妻子更舒坦一些,並沒有其他的意圖。
他的妻子明顯是喜歡夫妻之歡的,只是她臉皮薄,放不開,她自己不覺得而已。
李菀臉皮薄,自然也不肯說,男人見狀慢條斯理地笑了笑,動作溫柔地就要掀開她的裙襬,李菀飛快按住他的手臂,對著他猛地搖頭。
裴卿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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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這邊,徐如燕已經走進徐府的後院,徑直進入她姨娘的房間,屋內帶著淡淡的暖香,徐如燕的孃親身著一襲芍藥粉羅裙,正對著鏡子理紅妝,聽到女兒的聲音,徐姨娘轉過身來,“娘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身為一個名門貴女,行事一定要端莊,你怎麼總是毛毛躁躁的,若是裴大公子不喜歡你,看你怎麼辦?”
“我為什麼非要他喜歡”徐如燕一臉的不樂意,在徐姨娘對面坐了下來。
徐姨娘“哎喲”一聲,因為瘦,她的臉頰往裡凹,癟嘴的時候看著有些刻薄,“你知不知道這京城有多少貴女想要嫁給裴大公子,你能嫁給她,那是你上半輩子修來的福氣。”
永康侯府是什麼人家啊,那是百年世家,世代勳貴,那永康侯,可是京城響噹噹的人物,天子近臣,他的大舅子李清塵也深得陛下重用,這京城不知有多少人家想要跟永康侯府結親,她這個傻女兒還不樂意了,徐姨娘真是恨鐵不成鋼。
“那裴大公子是好,可也比不上……”徐如燕腦海忽然浮現那個身姿高大,低眸看向妻子時神色滿是溫和儒雅的男人。
她猜測他這會兒在做什麼,應該是在書房處理公務吧,他是天子近臣,定是日理萬機。
這廂,裴卿將裙襬往上捲到妻子的小腹處,緊接著褪下妻子的裡褲,等到妻子皮膚完全暴露在他毫不掩飾的目光下,他才將手浸泡在冷水之中,用帕子擦乾十指之後才去拿貂毫。
書房房門被緊緊關著,屋內光線極其昏暗。
“菀菀不說我怎麼知道”見妻子如此緊張,裴卿便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貂毫放下了,他目光溫柔,嗓音也溫柔,一臉縱容地看著妻子。
李菀確實有些難以啟齒,她有些無助地閉上眼,嗓音又輕又柔,如三月春風,但還夾帶著幾分顫抖,聽得人更像欺負她了。
將李菀抱到書桌之前,裴卿特意將一盞大的月明珠放在案桌上,這樣他可以清晰完整地觀察到妻子的神色,眼見妻子已經緊張到身軀僵硬,呼吸也有些急,裴卿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菀菀你這樣倒顯得我在欺負孩子。”
他又沒對她做什麼。
“那你可以放開我。”女子杏眼圓睜,眼底帶著幾分怒意,就是那溫溫柔柔的語氣沒有什麼說服力。
“可是菀菀的身子不是這麼說的。”裴卿當然不會放過她,只見男子輕笑了聲,掀開了她的裙角,因為緊張,妻子的小腿有些僵直,但很纖細筆直。
***
徐姨娘見女兒突然不開口了,有些疑惑,“不如什麼”
“那裴大公子在京城一輩子中確實稱得上是佼佼者,可若比起他的父親,那他還是差遠了。”只見徐如燕語氣有些嬌縱,開口道。
“那是自然,永康侯年少即為太子太傅,那在咱們京城是出了名的,若非如此,想跟永康侯府攀親的人怎麼會這麼多。”對於這句話,徐姨娘是非常認可的,她將徐如燕的小手牽了過來,笑道,“所以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只要你順利嫁到了永康侯府,那孃親後半輩子可就無憂了,孃親知道,如燕一定不會讓孃親失望。”
“我自然不會讓孃親失望的。”徐如燕心緒有輕微的波動,將腦袋枕在徐姨娘懷裡,可她心裡想的是就算她去做永康侯的妾室,她也能讓她的孃親享受到榮華富貴。
但還有一個人,徐如燕眼裡閃過一抹厲色,他雖待她極好,可任何一個要阻礙她前程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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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毫材質用的是上好的貂毛做的,所以非常柔軟。
從屋裡出來,徐如燕就讓小丫鬟走上前來,小丫鬟作洗耳恭聽狀,徐如燕道:“我想見林家表哥,你將他給我約出來,就說還是老地方,老時間。”
小丫鬟一臉的慌張,“可是小姐,您已經在跟永康侯府議親了,這事若是傳出去,您跟永康侯府大公子的婚事肯定就沒有了。”
永康侯府世代勳貴,怎麼會要這樣名聲敗壞的兒媳。
徐如燕仰起頭,用手掌遮擋住天邊的陽光,一時沒有說話。
她不說話,小丫鬟也不敢催,畢竟,能跟永康侯府攀上親戚,連老爺在小姐面前都不敢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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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菀雙手撐在案桌之上,她緊緊咬著唇,她有些後悔答應男人的“壞主意”了,因為她想要知道徐家裡面是什麼光景,她完全可以自己查,只是時間會有些慢。
但若是去問他,她必然是要脫一層皮的。
男人也沒與她計較,相反他更加小心翼翼地拿貂毫描摹著,他描摹的動作輕柔的要命。
只是到後面,李菀已經到了如果不抓住男人衣襟就會轟然倒下的地步。
她忍不住踢了男人一下,男人卻是目光平和,比往日用嘴的時候還要溫柔,只有李菀知道,那些所謂的溫柔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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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去多久,徐如燕開口了,她笑容有些虛浮,“我只說跟他見面,又沒說做什麼,你去就是了。”
雖然她們已經做過許多事了。
丫鬟“誒”了一聲,“奴婢這就去。”
徐如燕深吸一口氣,走到院中隨意摘下一朵牡丹,接著放在鼻尖嗅了嗅,她徐如燕,出身顯赫,從小被千嬌百寵,她要就是要最好的。
她腦中又情不自禁地浮現那個人的身影。
他究竟是在處理公務還是在陪自己的妻子呢。
想到後者那個可能,徐如燕心尖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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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李菀一直在咬自己的唇瓣,等到紅唇傳來一陣刺痛,李菀喉嚨忍不住溢位一聲嬌吟。
她的嗓音本就柔和,像一彎春水,如今又多了幾分柔媚。
她太磨人了。
裴卿心想。
他黑沉沉的目光緊緊盯著她,心頭湧出取而代之的心思,他覆身上前,闔起狹長的鳳眸繼續吻妻子。
若問裴卿親吻妻子的時候感覺感覺像什麼呢,裴卿感覺像久旱逢甘霖,又像是有煙花在腦子中炸開。
裴卿心口一陣悸動,這就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心之所向,是他想要好好保護的佳人,也是他想將其揉進骨血的人。
……
……
……
李菀想掙扎,但她所有的感官都已經被男人掌控,所以她掙扎不了。
窗外風聲徐徐,屋簷下輕搖的風鈴像是在對著他們微笑。
而李菀撐著案桌,臉頰越來越紅,脖頸微微仰著,面若桃花,皎若月華。
李菀渾身軟得跟沒有骨頭似的,靠在男人懷裡輕輕喘著氣,雙眸氤氳出水光。
不知過去多久,男人才從無盡的溫暖中抬起頭,他沒有第一時間幫妻子整理裙襬,而是跟抱小孩子似的將她抱到懷裡,大手放在她的脊背上輕輕撫摸著,像在哄人。
當然,他的本意不是在哄人,應該是在向妻子賠罪,這次他確實有些過分了。
“菀菀,剛剛有沒有不舒服”過了許久,裴卿忽然開口,他手掌伸進妻子的裙襬,輕聲問。
李菀不想說話,他是很溫柔,但有時候越溫柔越磨人。
李菀將毛茸茸的小腦袋埋在他懷裡,她想,她近日可能都不想習字了。
見狀,裴卿沒有再說話了,因為他已經透過妻子的臉色知道妻子心中所想了。
裴卿一邊抱著妻子一邊去珠簾外的紫檀木桌上拿一杯茶,他摸了摸茶盞的外沿,發現茶盞外沿是溫熱的才將茶水喂到了妻子嘴邊,妻子明顯有些渴了,抓著他的手臂將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她唇上還沾了水,裴卿有些憐惜地替她擦了擦嘴唇上的水,說:“我抱菀菀去沐浴。”
眼下已經到了夏日,但屋內跟屋外是冰火兩重天,書房裡四周都是冰塊,妻子方才流了不少汗,裴卿擔心她會因此生病,便急著帶她去沐浴,但李菀想的是她兒子的婚事,她很想知道徐如燕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李菀輕輕搖了搖頭,她目光盈盈地望向男人,問:“那徐家裡面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李菀是一個不喜歡遷怒別人的人,她雖知道那位徐大人是個寵妾滅妻的主,但父母是父母,孩子是孩子,她們不能將父母的過錯按到孩子身上,可她今日觀察那位徐二姑娘,怕也是個很有主意的主,而且對她名義上的母親一點也不敬重,這樣的姑娘,李菀著實是沒有好感。
但李菀可以確定一件事,那位徐夫人是個好的。
“菀菀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徐大人寵妾滅妻,徐府已經是姨娘掌權,庶女獲利了。徐夫人身體遲遲沒有好轉怕是也跟這兩人有關。”裴卿冷哼一聲,語氣極為淡漠。
“這個我知道,那根據夫君所調查的,徐二姑娘就沒有古怪的地方嗎?”
李菀也不知道今日上午正堂那一幕是不是自己出現了錯覺,她總覺得那位徐二姑娘好像喜歡……
他。
但是二人歲數相差之大,應該不至於吧。
徐如燕的年紀可跟昭昭一樣大啊。
李菀神情複雜地瞥了容顏英俊的男人一眼,裴卿見她眸光復雜地盯著自己,似是還帶著幾分奇怪與打量,他微微眯了眯眸,“菀菀這是什麼眼神那位徐二姑娘確實有些古怪。”
“什麼”李菀在他懷裡調整了下坐姿,已然有些迫不及待所謂的答案了。
因為急切,她身子微微向前傾。
裴卿:“徐二姑娘跟太常寺卿家的二公子已經有了首尾,兩人時常在寺廟私會。”
裴卿沒有妻子那樣的好脾氣,他不同意裴硯跟徐如燕的婚事,一是因為二人的家世確實不匹配,二是因為這位徐二姑娘已經跟人有了首尾,徐家家風不過如此。
李菀瞠目結舌,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真的假的”
雖早知徐府家風不正,卻未曾想如此不正,她兒子的眼光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我還能騙菀菀不成菀菀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裴卿大掌輕輕摩挲著她的眼皮,笑道。
事已至此,李菀心裡已然有答案了,這門婚事並不般配。
她眼睫微垂,輕輕嘆了口氣,“那找個機會讓硯兒知道吧。”
“這是自然。”裴卿唇角揚起一個弧度,他的妻子心思可比兒子通透多了,當然,他並不在乎兒子,男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夫人,現在可以去沐浴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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