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一更==
恰在此時, 榮芸兒來了正房,奶孃連忙上前向她行了一禮,榮芸兒也向奶孃回了一禮, 笑著問:“夫人在裡面嗎?”
奶孃也笑了笑,說方才侯爺也來了正房, 夫人跟侯爺已經歇下了。
榮芸兒眼睛亮了一下,語氣活潑地開口:“那臣女改日再來拜見夫人。”
看來傳言果真不假,榮國公府小小姐脾氣確實極好, 奶孃對眼前這姑娘很有好感,笑著朝她福了福身,“榮小姐慢走。”
“奶孃留步。”榮芸兒也對著她笑了笑, 帶著丫鬟離開。
榮國公府的馬車就在永康侯府門口候著, 轎子前有婢女在候著,她們剛想扶榮芸兒, 榮芸兒自己捏起裙襬, 輕輕一躍便上了馬車。
榮家小小姐榮芸兒是會武功的。
上了馬車之後,榮芸兒眼裡、唇角都是笑意, 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終於得償所願了,可以嫁給裴硯了,另一方面是她真正見識到了永康侯夫人與侯爺的恩愛。
榮芸兒年少十分喜歡去市井收集手劄, 彼時坊間不少手劄的主人公就是永康侯夫婦, 那時候榮芸兒就在想將來她也一定要找一個好郎君, 她們要像永康侯爺跟夫人那樣恩愛, 沒想到她今日真見識到了那二人的琴瑟和鳴,榮芸兒想,她一定要好好跟裴硯培養感情,爭取做到像永康侯夫婦那樣恩愛。
比起徐如燕, 她又是幸福的。
見她如此高興,侍女也跟著高興,“聽說裴夫人年輕時便是青州遠近聞名的大美人,現如今也是芳華依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前年在宮宴上見過裴夫人一面,確實美麗動人,要我是男子,我也喜歡。”榮芸兒給了她一個眼神,笑著開口:“而且你就算沒有見過裴夫人,你應該也見過裴少爺跟裴姑娘吧,他們的容貌在我們京城可是出了名的。”
昔年榮芸兒對裴硯一見傾心,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他出眾的外表。
前幾日得知永康侯府邀請了徐府夫人跟二姑娘上門,榮芸兒以為自己再也沒機會了,在家裡哭了好久,哭的榮家二老心都要碎了,榮芸兒上頭幾位兄長知道妹妹是為何事傷心之後,竟是打算去永康侯府揍裴硯一頓,只不過被榮芸兒還有榮家二老攔下來了。
誰成想峰迴路轉,永康侯府向她們榮國公府下了庚帖,這可把榮芸兒開心壞了,這不,她今日就來永康侯府了。
“奴婢可是聽說永康侯府裴姑娘還沒有定下親事,小姐若是想早點在永康侯府站穩腳跟,奴婢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婢女聞言也咯咯直笑,對自家小姐道。
她們小姐身份高貴,永康侯府也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家,她們小姐自然可以在永康侯府站穩腳跟,但這個站穩腳跟只是一時的,若是想長久地站穩腳跟,光這些還不夠。
“說來聽聽。”榮芸兒也不在意她要說的話內容是什麼,笑說道。
“咱們府上的三位少爺,大少爺雖已訂下親事,但二少爺跟三少爺還沒有啊,兩位少爺都是儀表堂堂,文采斐然之輩,國公府跟侯府的門第也算匹配,小姐要不要撮合兩位少爺跟裴姑娘。”婢女試探性地看了她一眼,說。
榮芸兒瞳孔地震,急忙反駁,“那可不成,昭昭妹妹可是玉做的人物,即便是大哥也只能勉強與她匹配,二哥常年征戰在外,皮膚已經越曬越黑,怕是不招姑娘家喜歡,三哥雖然沒有徵戰疆場,但整日就知道舞刀弄槍,活得極其粗糙,我擔心他這個粗人伺候不好昭昭妹妹,還是算了吧。”
算來算去,整個榮家還就屬她的大哥榮宴最為出色,長相如玉,驚為天人,不到弱冠之年便高中探花,被彼時的聖上欽點為太子少師,便入朝為官,後來太子登基為帝,她的兄長被世授予戶部右侍郎一職,榮芸兒還記得當年哥哥高中探花之時,永康侯還曾誇讚哥哥一句,望他能不忘初心,將來好生輔佐君王。
只可惜她的大兄長已經被帝王欽點為公主駙馬,不然他確實有那個資格去永康侯府提親,至於其他兩位兄長,那還是算了吧。
侍女聞言笑了笑,她覺得她們家小姐之所以會看上永康侯府的大公子,很大一個原因是她們姑娘是以貌取人之人。
婢女:“奴婢只是隨口一說,小姐覺得不成,奴婢以後就不說了。”
“永康侯府的姑娘不愁許不到一個好人家,這話以後別再說了。”榮芸兒豎起兩根手指,朝她搖了搖頭。
婢女也是為了自己小姐的幸福才說這話,既然小姐都這樣說了,她當然不會跟自家小姐對著幹,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
榮芸兒說了個“乖”,往她嘴裡餵了一塊棗泥糕,婢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糕點咬下。
“小姐,到了。”
還不等下人掀開簾子迎接,榮芸兒已經一把掀開馬車簾子跳了下去,她一眼就看到那道芝蘭玉樹的身影,身著一襲白衣,姿儀清雋。
榮芸兒飛快喊住他,“大哥。”
“妹妹回來了。”年輕公子回過頭,容顏既像精雕細琢的玉,又像用丹青細細描摹的一幅畫,恍如謫仙,他容顏偏淡,笑著開口:“妹妹這是從榮國公府回來”
面對這位謫仙般的兄長,榮芸兒總有些不好意思,她連忙整理了下自己的雲鬢,還有凌亂的衣裳,對著榮宴福了福身,“大哥,我確實剛從永康侯府回來。”
“那可拜見了裴伯父,裴伯母”榮宴點點頭,聲音如玉落珠盤,極其好聽。
榮芸兒抿了抿唇,來到榮宴面前,她笑容活潑,“原是打算拜見裴伯母的,但是裴伯母已經歇下了,所以我就回來了。”
“改日永康侯府會上門提親,到時再見也是一樣的。”榮宴語氣淡然。
“大哥哥又笑話我。”榮芸兒跺了跺腳,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大哥是從戶部回來嗎?”
“是。”榮宴點頭。
榮芸兒還想再問,一個梳著雙丫髻的侍女進來了,她對著二人福了福身,“大公子,小小姐,國公爺跟夫人在裡面等你們,你們快進去吧。”
榮宴:“妹妹先請。”
===
“那就好。”永康侯府正房,裴卿假裝沒有看出妻子的心思,一本正經地點了下頭。
床榻已經被弄亂了,自然不能再待了,裴卿便將妻子抱回到美人榻上,再讓下人將膳食呈上來。
下人們魚貫而入,手裡端著豐盛的菜餚,妻子身子軟綿綿的,膳食自然也是由裴卿親自喂到妻子嘴裡的。
用完膳,裴卿又陪著妻子去院子裡散步,下了一場雨,庭院的樹木更加茂盛了,蓮花也較往日搖曳生姿一些。
裴卿問妻子想不想摘蓮蓬,李菀輕輕搖了搖頭,說改日吧。
裴卿見狀輕輕挑了挑眉,他想起來他與妻子在畫舫還擁有許多美好記憶,每次畫舫在湖面上飄蕩,妻子都會緊張地攀附著他硬挺的後背。
看著一臉依賴自己的妻子,裴卿每次都喜歡逗她,而他一逗,妻子就會在他後背上留下一道痕跡,雖然抓得很疼,但是很有意義。
想起過往,男人眉目透著幾分溫和,尤其是那雙盯著妻子看的眼睛,像是能溺出水來,就在這時,一道溫婉的嗓音傳了過來,李菀抬頭望過去,來人正是二夫人許晴。
許晴帶著一個丫鬟來到裴卿跟李菀跟前,笑著行了一禮,“大哥,大嫂。”
男人眉目淡淡,氣質波瀾不驚,他目光依舊落在妻子身上,沒有說話。
許晴臉色瞬間白了,頗有幾分手足無措,還有些尷尬,李菀其實也不喜歡許晴,但顧慮到都是一家人,她臉上還是露出一抹輕軟的笑容,“二弟妹也來逛園子嗎?”
看著她的小臉,許晴跟著微微一笑,“是啊,晚上吃得有些撐了,所以來院子裡逛逛,也當消消食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大哥跟大嫂,大哥跟大嫂也是出來消食嗎?”
李菀:“是啊,晚上吃得太多,所以出來消消食。”
裴卿不著痕跡地看了妻子一眼,他的妻子胃口極小,晚膳就只用了一點,怎麼能算吃得太多,要說吃得多,應該說昨天吃得多。
裴卿十分喜歡沉浸在妻子的溫柔鄉里,如果可以,他想日日與妻子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
耳邊,二人還在寒暄,許晴笑道:“原來是這樣,大嫂,我聽說今日榮國公府小小姐來了永康侯府,莫不是榮家小小姐跟大少爺之間好事將近了?”
上次李菀邀請徐家夫人跟徐家二姑娘來永康侯府,那可是弄得人盡皆知,現如今榮國公府小小姐來了永康侯府,她提都不提,她之前只當李菀是個性子單純的,沒想到也是個滿腹心機的,也是,哪個做母親的不盼著自己的兒女奪得一門好親事。
她眼裡的嫉妒都快溢位來了。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李菀也不是傻子,她皮笑肉不笑,如水的眸子像晶瑩剔透的琉璃,格外地好看,“還未去永康侯府提親,此事自然還算不了數,事關榮國公府小小姐的名聲,還望二弟妹能夠慎言。
許晴被她將了一軍,有些想罵人,但又有所顧慮,只好將所有的怒氣給嚥了下去,“大嫂說的是,是我失言了。”
李菀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對方都這麼說了,她也就算了,只是給了對方四個字——
“謹言慎行。”
許晴笑容有些維持不住,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夫妻兩便繼續在院子裡閒逛,逛著逛著,裴卿忽然笑了,李菀有些奇怪地看了過去,只見男人目光含笑,嗓音帶著幾分喑啞,“沒想到我們菀菀還有這麼一面。”
李菀癟了癟嘴,“我本來就能照顧好自己。”
這話裴卿就不愛聽了,他唇角揚起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是嗎?”
“本來就是。”李菀堅定地點了點頭。
如果他對她的控制沒有那麼強,願意做一個溫和體貼的丈夫,那她也是願意繼續跟他過下去的。
但她知道這個可能微乎其微,所以她也不抱希望了。
反正等一雙兒女姻緣定下來,她們就分道揚鑣。
李菀有些遺憾的偏過頭,留給男人一個精緻柔婉的側顏。
“那硯兒的婚事,就全權交給菀菀了。”看著這樣的妻子,裴卿忽然生出一個感覺,那就是妻子會很快離她遠去,他心口一窒,猛地上前將妻子抱在懷中,“至於菀菀說自己這麼厲害,那等回房之後,菀菀幫我一個忙。”
直覺告訴李菀這個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她想拒絕,男人卻是低頭在她的紅唇上輕啄了下,帶著安撫的意味。
夏日晚上的風透過窗外吹進來,帶來幾分涼意,夜色極為漆黑、安靜。
李菀手心皮膚嬌嫩,當感受到有些燙人的時候,她手心下意識地鬆開,一鬆開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又重新握了回來。
裴卿喉嚨滾了下,擔心自己要被妻子給玩壞了,他嗓音帶著幾分沙啞,“菀菀這是打算謀殺夫君?若是我死了,以後誰來伺候菀菀。”
這人在說什麼呢……
李菀眉眼浮現幾分惱怒,染著蔻丹的指甲險些嵌進去,但因擔心弄疼男人,李菀收了下力道。
她盈盈如水的杏眼卻是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只是外面夜色太過漆黑,李菀看不清景象,她輕聲問:“你是怎麼想著準備那個東西的?”
“菀菀說的什麼?”裴卿笑吟吟地看著她,問。
這人明知故問,李菀說:“那塊特殊的暖玉。”
李菀從年少到現在也見過不少好東西,暖玉雖然珍貴,但李菀也是見過的,但是她見過的暖玉大多都是被打造成首飾,像玉環,玉佩,玉鐲啊。尤其是玉鐲,戴在手上日積月累可以養身。
為此李菀從來沒有見過玉塊還可以做成那樣的形狀,用處竟是將藥膏塗在上面,然後……
一般人誰能想到用這種法子上藥。
若是李菀,定然想不到這樣的法子。
還有上次在書房使用的貂毫,她都不知道這些東西他都是從哪裡學來的,簡直不正經。
“我這還不是為了菀菀”見妻子又在偷懶了,裴卿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笑了笑。
“菀菀對我身體的任一部位都太過熟悉,不管我做的有多小心,都會引起菀菀動情,所以只能用其他東西來代替了。”
幸而那個東西是個死東西,不會在其中心中佔據一方地位,不然……
一縷清風再次透過窗戶吹進來,連帶著窗邊的簾子也跟著輕輕晃動,珠翠環繞的聲音格外好聽。
裴卿唇角緩緩勾出一抹如雪松般冷冽的笑,他會讓妻子好好感知他的存在,即便妻子哭得再傷心,他都不會放過她。
妻子的眼淚很珍貴,他只捨得她在夫妻恩愛中落淚。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來啦。
掉落200紅包,原本是打算下午更的,但因為作者君午睡醒來牙齦腫痛牽連到耳朵,還有點發燒,所以去醫院了,下午在輸液,實在不好意思。
明天儘量二更,下午一更,晚上一更。
如果您覺得《侯府養妻日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701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