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兩個時辰後,
夜深時分,月明星稀。
秦金蓮面色紅潤的睡下。
嘴裡還在戀戀不捨的叫著沈夜。
而沈夜則是意猶未盡的一笑,從火炕上起身下地。
秦金蓮雖然可以被照顧。
但現在她畢竟有了香火。
不能太劇烈的折騰。
照顧兩個時辰,對秦金蓮來說就已經到極限了。
即便是她還能受得了,可是腹中胎氣怕是也要受不了了。
「嘎吱——」
沈夜走出主屋,小心翼翼的關好了門。
他站在小院中央,插著腰,望著明月長呼一口氣。
「煤有了,棉衣也不缺,第一波北莽大軍已經打退,一個月內北莽再無進攻的元氣。」
沈夜嘴裡嘟囔著,一把拎起了放在小院旁的亢龍鐧。
亢龍鐧上的血漬都已被收拾乾淨。
甚至在亢龍鐧的方稜銜接處。
還塗上了一層保養的油膜。
從擦鐧的手法和油膜細節的分佈來看,大抵是陳書婷做的。
「這一個月,可以好好練兵,好好練功了。」
沈夜猛地舉起亢龍鐧。
準備在月夜之下,用鐧法的修煉,消磨心中殘存的火氣。
同時。
沈夜也再一次參悟起了這《柳家鐧法》中的最後一招。
亢龍有悔!
巨鐧在揮舞的破空聲不斷響起。
每一次巨鐧揮下,都有一道凜冽的殺氣直逼夜空。
劈、砍、砸,一招一式都宛若渾然天成。
如今沈夜打出的鐧法,完全可以說是登峰造極了!
可即便如此。
沈夜對《柳家鐧法》中記載的最後一招亢龍有悔,仍舊是毫無頭緒。
沒有任何文字記載,沒有任何插圖記錄。
只有這麼四個大字。
沈夜甚至懷疑,這《柳家鐧法》中的最後幾頁。
是用了類似前世諜戰的那種隱形墨汁。
可無論沈夜是用火烤,還是用水浸。
鐧譜最後的幾頁,卻都是一片空白。
只有亢龍有悔的四個大字,印在頁末。
「咚咚咚——沈夜!」
可就在沈夜一頭霧水。
不知道這亢龍有悔究竟該如何操練之時。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卻瞬間響起。
沈夜抬頭望月,雙眉緊蹙。
這都寅時了。
正常人誰會在這個時間登門拜訪?
莫非又是殺手?
沈夜握緊了手中亢龍鐧,緩緩走到門前。
紮下馬步,擺出了一副戰鬥的姿勢,謹慎的問道:「誰?」
「柳方。」
「柳方?」沈夜微微歪頭。
藉著月光,透過門縫一看。
果真是柳方。
他正一臉不耐煩的站在門前,懷裡還不情願的抱著個西瓜大小的精緻銅箱。
「柳千夫長,你怎麼來了?」
沈夜放下亢龍鐧開啟門,環顧四周,確定柳方不是被人要挾而來。
這才放鬆了警惕,伸手引柳方往小院裡走。
但柳方見狀只是擺了擺手,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
柳方站在門前,一把將西瓜大小的銅箱塞進了沈夜懷裡:
「今晚走的急,忘記告訴你了,柳將軍還在城中等你,說是有要事相交。
但我耽誤了時辰,柳將軍等了一夜都沒等到人。
便派我將東西親自送到你的府上,將功補過。
這是鑰匙,你自己慢慢找吧。」
柳方說著,又從腰間取下來了一大串銅鑰匙。
這一串銅鑰匙相當重,三十幾枚疊在一起。
若給鐵牛這種力氣大的人來用,都可以當暗器使了!
但柳方沒管那麼多,他只是奮力一甩。
將這一把銅鑰匙,一口氣全都丟給了沈夜。
沈夜抱著銅箱,接過銅鑰匙,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解的神色。
用鑰匙開箱,他明白。
但這銅箱不就一個鎖嗎?
為何有三十幾個鑰匙?
看沈夜一臉懵逼。
柳方則不耐煩的主動解釋道:「這箱子裡的東西,是柳家不傳秘術。
每一代,只有柳家家主才有資格開啟看。
至於能否研習,全憑天賦。
我並非柳家家主,沒資格看。
柳將軍又怕我偷學,便準備了三十幾枚銅鑰匙。
並給我規定了往返時間,一個時辰內必須回去向他當面稟報。」
「柳家不傳秘術……柳家內功!?」
沈夜心裡一驚,眸中生出幾分喜色。
有了柳家內功,他就可以正式開始修煉內力了。
不必再像之前那樣,照貓畫虎完全自悟了。
內功對個人實力的提升,可是現象級的。
無論是馬知府身邊的道士呂叄。
還是白煬白凝姐妹倆。
這些修內功的練家子,實力水平都明顯在自己之上。
若非是有這一身強橫的肉體。
他沈夜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況且。
沈夜心中一直也有所懷疑。
《柳家劍譜》中的最後一式亢龍有悔。
會不會是和內功相關的!
若是修煉了柳家內功,說不定,這亢龍有悔的絕招就自然而然的參悟了!
沈夜想著,眸中生出了一抹激動。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試了。
便主動拱起手,衝面前的柳方下起了逐客令:「多謝柳千夫長,這箱子我收到了。」
「彆著急。」
柳方說著,又衝沈夜招了招手。
沈夜心領神會,來到了柳方身旁。
「柳千夫長還有何事?」
柳方附耳說道:「操練新兵之事一定要抓緊。
才剛我從將軍府出來之時,看到了飛鴿傳書。
說是南幹援軍已經過了北遼河,十五日之內,便能兵臨寧遠城下!
屆時,反攻大戰打響,肅陽城勢必要派精兵合圍。
守城軍可動的不多,出戰之軍有限。
那時,需選一良將做前線指揮,誰手中的兵力多,誰手中的精兵強。
這指揮之位,便能歸誰。
我的黑雲騎,不,不止是黑雲騎。
整個肅陽上下十幾個營,十幾個千夫長,都沒有自募邊軍之權。
那三枚虎符現在就握在你的手裡,該怎麼做,該如何爭。
不必我多說了吧?
一旦成為前線指揮,那先登之功,奪城之譽。
足以讓你沈夜一步登天,成封疆大將,平步青雲!」
「明白,多謝柳千夫長告知。」
沈夜聞言先是一愣,而後這才拱起雙手。
眼神中帶有感激的點了點頭。
柳方絕對算得上是沈夜的貴人了。
若是沒有柳方的這一路拔擢。
他沈夜絕不會有今日。
說不定。
在與前馬家堡百夫長王狐鬥爭之時,便會成為耗材。
但現在。
他沈夜可是成了整個邊軍,第一個手握空白虎符,擁有自募邊軍之權的千夫長。
這種級別的權利。
堪稱是特權了!
即便是參將,都沒資格享受。
吃水不忘挖井人。
沈夜心裡一直都記著柳方的好。
而柳方見此,也只是會心一笑。
旋即柳方便翻身上馬,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很快。
沈夜將銅箱子放在了小院的石桌上。
而後開始一把接著一把試起了鑰匙。
終於在試到了第二十七把鑰匙的時候。
將這個銅箱開啟。
裡面除了一本泛黃的古籍之外,什麼都沒有。
沈夜伸手拿出古籍。
他本以為古籍上所寫的名字,會是柳家內功。
但湊近一看。
卻發現是三個大字《純陽功》!
「柳將軍說過,他們柳家的不傳秘法,好像就叫純陽功!」
沈夜甩了甩頭,不去想這些沒用的事。
而是立刻翻開了《純陽功》。
一頁接著一頁的認真品讀了起來。
初看,沈夜還不覺得這純陽功有什麼特殊之處。
甚至還認為,這純陽功不是內功。
或許只是一個相當霸道的外練之法。
可隨著沈夜的翻看。
純陽功與柳家劍譜之間的差別,卻逐漸顯現了出來。
雖說二者功法,在開頭之時。
所記載的內容都大差不差。
要淬鍊筋骨,熬練肌肉。
可到了中段。
純陽功記載的修煉法門,卻突然偏向了另一條路。
呼吸。
以呼吸調整自身功力。
以呼吸釋放渾身勁力。
從中段開始,純陽功處處都在以呼吸為底。
以各式各樣的呼吸之法,作為練功法門。
甚至在每一頁後面,純陽功都附帶了一個插圖。
插圖中是一個類似道士的小人,盤膝而坐。
歪歪扭扭的箭頭,標在丹田之中。
那是呼吸所推動的氣流。
氣流方向不斷變化。
便可使內功的底蘊愈發強橫。
沈夜看了大半後,便放下了純陽功古籍。
而是深吸一口氣。
按照純陽功畫像中小人的動作,修煉了起來。
「純陽功雖名為純陽,但並非只有白天能練。
想要修的純陽之功,必須要日月相輝,陰陽調和。
日精要有,月華也要有!」
沈夜心中冥想,雙手開始在丹田下沉。
一股股熱氣,開始在他的丹田中湧出。
先前那憋在體內,不規則的炁團,竟也開始在修煉之中疏通了開來。
而隨著這股炁團盪漾開來。
沈夜明顯感覺自己的身子輕盈了幾分。
不是由敏捷屬性提升,而帶來的重量輕盈。
更像是,靈魂變得輕盈了許多。
尤其是沈夜的眼神中,那股由戰爭帶來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只剩下了一望無際的寧靜。
而與此同時。
重新回到了柴房休息的林玉茹,則是有些側臥難安。
她聽得到沈夜在小院中修煉發出的低吼。
那低吼聲就宛如勾人的魅惑。
一遍又一遍的灌入林玉茹耳畔。
她下意識的咬緊了嘴唇,緊閉著眼睛。
強制讓自己不去看,不去聽。
可她的腦海中,還是不自覺的浮現出沈夜堅實的臂膀。
以及,沈夜那次為她吸蛇毒,還有按摩小腿的場景。
那兩次。
都差一點。
沈夜和她就……
林玉茹想著,心裡愈發煩躁。
便直接從草垛上站起身,而後徑直走向了柴房的紙窗旁。
紙窗上有一個手指大小的窟窿。
透過窟窿,林玉茹這個大家閨秀,竟做起了偷窺這種勾當。
沈夜赤膊上身,緊緻的肌肉宛若鬼斧神工。
他每打出一拳,便低吼一聲。
他每低吼一聲,林玉茹的嬌軀就顫抖一次。
彷彿沈夜那充滿了陽剛之氣的低吼。
已經融化了林玉茹清冷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
「沈公子……」
林玉茹輕咬嘴唇,媚眼如絲。
就這麼一隻手扒著窗戶,一隻手輕撫下顎。
看得入了迷。
……
「呼!」
沈夜長舒一口氣,伴著天邊即明,停下了修煉的動作。
一連兩個時辰,沈夜就坐在石桌旁。
懷中捧著那本純陽功。
從月落西山修煉到日出東山。
「日出之精太盛,現在我內功初成,還享受不了。」
沈夜緩緩起身,在晨曦的陽光下。
他赤膊的身上,冒出了騰騰蒸汽。
刀刻般的肌肉,更是凝聚出了十分緊緻的線條。
若是眯著眼來看,便會發現沈夜的身上。
竟然也出現了類似白煬、白凝那種的微光。
只不過。
白煬周身的微光是紅色,白凝周身的微光是藍色。
而沈夜周身的微光。
卻是流光溢彩的金色!
那金光雖然不是萬丈光芒。
但卻生生不息,頗有幾分長存之意。
「按照這個進度修煉,最多七日,我便能將這純陽功參透!」
沈夜嘴角一挑,微微攥拳。
感受著這股蒸騰的熱氣,在體內翻湧,著實不凡。
等到純陽功修煉入門,他便可以進一步精進了。
無論是在戰爭中,還是在日常生活中。
這身功夫,都能派上用場。
沈夜想著,也拿著毛巾擦了擦身上。
不知道是因為修煉了純陽功,還是本身就精力旺盛。
經過一夜的修煉,沈夜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累。
反而覺得有些容光煥發。
就連精神都明顯高漲了幾分。
「嗯……疼……」
可就在沈夜剛要轉身進入主屋之時。
柴房內卻傳來了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音。
沈夜感官發達,瞬間就聽出來,這是林玉茹發出的動靜。
他深吸一口氣。
緩緩走到了柴房門前。
沈夜輕輕一推,柴房門沒有關。
往裡踏步走進,只見林玉茹正漲紅著臉。
躺在草垛子上來回扭捏著身子。
「怎麼了?」
沈夜動了惻隱之心,連忙俯身下問。
林玉茹纖細的玉手,順著沈夜堅實的胳膊,一直摟住了他的脖頸。
沈夜見狀,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倒不是因為他好色。
被林玉茹這幅反差的模樣吸引住了。
而是因為,練習了純陽功之後。
副作用讓他火氣很大。
才剛俯下身子,肌肉繃緊的瞬間,布褲已經被撐出了裂紋。
而那裂紋之下堅實的肌肉,正對著林玉茹。
若是貿然起身,他就尷尬了。
而此時。
林玉茹媚眼如絲,與平日裡冷清的仙子模樣截然相反。
此刻,她更像是一隻叫春的小貓。
眼神中又羞又期待的說道:
「沈公子……還是上次小腿的傷,似是又復發了。
你能不能,用最大的力氣,再替人家揉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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