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回想剛才那幾分鐘的經歷，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他的F-47是聯邦最先進的七代機，搭載了最新的全頻譜隱身蒙皮。
理論上，能躲過絕大多數雷達探測。
但那個東西，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哪兒。
不僅知道，還能在他周圍同時製造七個雷達訊號。
每個都是真的，每個都像是另一架飛機。
這意味著它的機動效能是逆天的！
他剛才做了15G的急轉。
那是F-47的極限，也是他身體的極限。
黑視只差一點點，他差點就暈過去了。
但那個東西，卻一直都在跟著他。
說明對方擁有同樣的機動能力。
他最後拉到了8馬赫的極限速度。
但那個東西，輕輕鬆鬆就跟了上來。
那它的極限是多少？
9馬赫？
10馬赫？
還是說12馬赫？
斯密斯不敢想，能超過10馬赫的飛行器，應該不能叫飛機了，TM是飛彈！
「這絕對不是華夏的東西！」
「華夏不可能有這種技術……不可能……」
F-47已經是人類航空技術的巔峰了。
普惠公司的變迴圈發動機，諾斯羅普的隱身蒙皮，洛馬的飛控系統。
那是集聯邦之力，砸了上千億美金，花費大量時間才堆出來的。
華夏怎麼可能有比它更先進的？
除非……
史密斯脫口而出，「外星人，一定是外星人！」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前方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然後他的呼吸停了。
一架絕對稱得上是外星飛行器的戰鬥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的正前方。
銀白色的機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蒙皮表面有幽藍色的紋路在緩緩流動，像某種活著的生物在呼吸。
史密斯張著嘴，盯著那架飛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見過F-22、F-35和聯邦最引以為傲的B-2，甚至自認他駕駛這架七代機已經是世界最頂尖了。
可這架銀白色的戰鬥機，更像是俯瞰眾生的神！
白帝戰機座艙裡，趙凱激動得整個人都在抖。
不是害怕那種抖。
是爽的。
「小老闆！」
「你聽到了嗎？那孫子在求饒！」
「聯邦的王牌飛行員，開著他們最牛逼的七代機，在頻道里求饒！」
他攥著拳頭，恨不得站起來蹦兩下，可惜安全帶緊勒著。
「我操，太爽了！太他媽爽了！」
沈飛看了他一眼，表情依然平靜。
「這就爽了？」
「這還不爽？！」趙凱瞪大眼睛，「那可是聯邦的飛行員，開七代機的！在我面前求饒！」
「等等，我現在也算是華夏飛行員了吧？雖然是被迫的……但我也是開著華夏的七代機嚇跑聯邦王牌飛行員的人！」
沈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算吧。」
趙凱更來勁了，「那接下來怎麼辦？咱們要不要再嚇唬嚇唬他？讓他繞著咱們飛三圈？或者讓他喊幾句口號？」
沈飛搖了搖頭。
「不用。」
「白帝，解除火控鎖定。」
【指令確認】
【火控雷達關閉】
【目標已解除鎖定】
趙凱愣了一下。
「啊？就這樣放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架還在原地發抖的黑灰色戰機，滿臉不解。
「小老闆，以白帝的效能，咱們完全可以把它留下來啊，打下來也行，逼降也行，實在不行讓它迫降在咱們的航母上，那可就賺大了！」
沈飛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然後呢？」
「然後？」趙凱眨眨眼，越說越來勁，「小老闆，你要是能俘獲一架聯邦的七代機，再俘獲他們的王牌飛行員，那你明天就能走上人生巔峰啊！」
「獎金，那得按億算吧？軍功章，得掛滿胸脯吧？上新聞，全國人民都得認識你吧？以後出門，那都是首長接見、專車接送、走紅地毯啥啥的。」
「你就是國家功臣！民族英雄！教科書裡都得有你一頁！」
螢幕裡的周政易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手舞足蹈的主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趙凱是吧？」
「你覺得，沈飛同志現在還需要靠俘獲一架敵機來證明自己？」
趙凱愣住了。
周政易走到沈飛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小子一個人，在一間修車廠裡，用三年時間，造出了一架比聯邦七代機還先進的戰鬥機。」
「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讓他成為這個國家，不，這個時代最需要保護的人。」
「獎金？軍功章？上新聞？」
他輕輕搖了搖頭。
「這些東西，跟他做的事比起來，太輕了。」
趙凱聞言，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剛才想的那些人生巔峰、獎金、榮譽、上新聞確實很誘人。
但那是對普通人來說的。
對於能造出白帝戰機的人來說……
那些東西，真的只是錦上添花。
小老闆現在有了絕對的免死金牌。
一個能造出七代機的天才，前腳剛犯法，國家後腳就為他修改那條法律。
「不過沈飛同志說的確實沒錯，目前我們沒必要引起不必要的衝突，而且對方這次也只是衝著秀肌肉過來的。」
只是周政易覺得沈飛一定不是怕引起兩個勢力之間的衝突，「沈飛同志，你應該是有其他的打算吧？」
沈飛笑了笑，「首長，您說的沒錯，其實讓它活著回去，比把它留下來更有用。」
「那個飛行員，剛才那幾分鐘的經歷，會刻在他腦子裡一輩子。」
「他會告訴他的上級，告訴他的同僚，他親眼看到並且經歷到的一切。」
「你們覺得，這個訊息傳回聯邦，會是什麼效果？」
馮興業愣了愣，然後眼睛慢慢亮起來。
「他們會慌？」
「不止是慌。」沈飛說，「他們會開始懷疑自己的七代機，到底是不是最先進的？」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會懷疑那個飛行員。」
「什麼意思？」周政易問。
沈飛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能駕駛七代機的飛行員按理說應該很有分量。」
「但問題來了，他說的話，有人信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周秉鈞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是說……他說華夏有一架比F-47還先進的七代機，追著他、鎖著他、最後還放了他聯邦那些人，會相信嗎？」
馮興業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不會信，絕對不會信！」
馮興業接上話，「他們會覺得這個飛行員瘋了，或者叛變了？」
「對！」周秉鈞一拍大腿，「他們會啟動調查，會審查他，會把他關起來反覆審問。這個飛行員會拼命解釋，但沒人信他。」
「因為他說的東西，太他媽離譜了！」
沈飛點頭笑道：「沒錯，聯邦內部會出現分歧，一部分人覺得史密斯瘋了，另一部分人會覺得萬一是真的呢？」
「這樣不光能產生威懾，甚至還能讓他們自己人內訌，一箭雙鵰。」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周秉鈞猛地轉向馮興業，「老馮，你聽聽！你聽聽這小子說的！」
馮興業也愣了，盯著沈飛，像在看一個怪物，「你小子，他媽也太毒了吧？」
「讓敵人自己懷疑自己，兵不血刃，借刀殺人，這他媽是孫子兵法啊！」
「你丫的真是學理工的？」
沈飛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老人，不禁笑了，「我就是覺得，打死一個人，不如讓他活著回去傳話。」
周秉鈞豎起大拇指。
「高。」
馮興業也豎起大拇指。
「實在是高。」
周政易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兩個老頭，剛才還在為搶人吵得面紅耳赤。
這會兒倒是達成共識了。
他看向沈飛，目光裡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東西。
這小子，不光技術厲害。
腦子也夠用。
而且夠狠。
是那種不聲不響，讓人後背發涼的狠。
他輕輕吸了口氣。
幸虧，這小子是咱們這邊的。
白帝戰機內，趙凱張了張嘴，業是豎起大拇指，「小老闆，還是你陰。」
沈飛沒理他。
……
F-47駕駛艙裡。
史密斯愣愣地盯著雷達螢幕。
那個一直鎖定他的光點，消失了。
火控告警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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