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文趕到航展中心的時候，整個未來航空主題展區已經被封鎖了。
入口處拉起了警戒線，十幾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軍人分散在四周，面色冷峻。
原本應該在七點開始進場佈置的工作人員全被攔在外面，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
陳凱文剛衝到警戒線前，就看到了張建國。
珠海航展集團的董事長站在展區入口處，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身邊還站著一箇中年人，穿著軍裝身姿挺拔，陳凱文心裡咯噔一下。
他看都沒看陳凱文一眼，只是微微側頭，對身後揮了揮手。
兩名荷槍實彈的軍人立刻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站在陳凱文身邊。
「帶走。」
周政易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同志，我……」陳凱文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那兩名軍人冰冷的目光，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張建國站在原地看著陳凱文被押上一輛墨綠色的軍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他知道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能插手的範圍。
陳凱文坐在軍車後座，對面是兩名面無表情的軍人。
昨天，他還是航展的總策劃，風光無限。
今天，他就成了嫌疑人，被關在軍車裡審訊。
「不是同志，這真不關我事啊，那麼大的戰機，誰知道他會突然消失，根本就不可能被偷運走啊。」
「而且昨晚我要進去檢查，是你們的人守在門口說禁止靠近，這口鍋我可不背啊。」
不是陳凱文不想背，而是不能背。
國家最先進的戰鬥機原型機被盜，這個責任太大了。
他可承擔不了！
而外面，臉色鐵青的周政易緊握在手裡的手機響了。
他立馬接聽，「查清楚沒，究竟是什麼情況？你說什麼？監控顯示憑空消失？」
電話那頭，負責去調查航展監控記錄的軍官難以置通道：「是的首長，我們反覆回放了昨晚的所有監控畫面，白帝戰機最後一次出現在畫面裡是晚上十點整，十點零一分，畫面沒有任何異常，但戰機……就不見了。」
「沒有切割痕跡，沒有吊運裝置，沒有人員靠近，就是消失了。」
周政易太陽穴抽動，緊咬後槽牙道：「看監控的人呢？」
「值班的是三名士兵，從昨晚八點到今早六點。」
「讓他們在監控室等著。」
「是。」
周政易結束通話電話，大步流星地走向設在展館二樓的臨時監控中心。
張建國愣了一下，趕緊跟了上去。
監控中心裡，三名年輕計程車兵站得筆直，臉色蒼白。
看到周政易走進來，三人齊刷刷地敬禮，手都在微微發抖。
周政易沒有回禮。
他走到監控螢幕前，看著定格的畫面晚上十點整，白帝戰機還安靜地停在展臺上。
下一幀畫面，十點零一分，展臺上空空如也。
沒有模糊，沒有拖影，沒有剪輯痕跡。
就是直接消失。
「解釋。」周政易轉過身，目光掃過三名士兵。
三人沉默了片刻，為首的那個士官硬著頭皮開口：「首長……我們確實失職了。」
「失職？這已經不是失職那麼簡單了，昨晚十點白帝不見，你們居然到了今天早上才報告！」
「我他媽完全可以送你們上軍事法庭！」
周政易啪的一聲響亮耳光直接打在了這名士官臉上。
白淨的臉蛋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
可他仍舊抵著頭大氣不敢喘。
「你們三個，」周政易的聲音冷得像冰，「準備等著退伍吧，現在回去給我等著聽候發落。」
張建國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首長，現在怎麼辦？航展十點就要開幕了，到時候國內外媒體、各國代表團都要進場，如果白帝不見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那將是華夏航展史上最大的醜聞。
周政易沒有說話，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接通，對面傳來的聲音讓他微微一怔。
「首長，航展的事我聽說了，白帝沒有不見。」
是沈飛。
周政易猛然道：「你說什麼？」
「白帝一直停在展臺上，從來沒有離開過。」
周政易的聲音陡然提高，「小沈，你這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著沈飛說道：「我馬上就到了，待會讓你們就知道了。」
很快，沈飛趕到了航展現場。
面多那麼多急切的目光，沈飛只說了一句，「你們到展臺中央來，我給你們看。」
沈飛大步走向倉庫，張建國和幾個軍官緊跟其後，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裡面還是什麼都沒有。
周政易轉過身，「你說白帝在這裡？」
沈飛點點頭。
「那為什麼我們看不到？」
沈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展臺中央，站在那片空曠的場地正中間。
他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的手居然停在了半空中。
明明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他的手卻像是碰到了什麼，停住了。
緊接著，以他的手掌為中心，一層淡淡的漣漪向四周盪漾開來。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漣漪擴散之處，空氣開始扭曲、變形。
銀白色的金屬光澤，從漣漪的中心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先是機頭，尖銳而凌厲。
然後是座艙蓋，弧度完美得像是數學公式。
接著是機翼，薄得近乎鋒利。
最後是整架機身。
白帝戰機，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從空氣中浮現出來。
像一顆從黑暗中亮起的星辰。
像一柄從虛空中抽出的利劍。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臥槽，首長，這這……」
張建國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幾名軍官更是連呼吸都忘了，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那架憑空出現的戰機。
沈飛收回手，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白帝戰機的全頻段主動隱身系統。」
「不只是雷達紅外隱身，它還能對抗人眼視覺實時採集周圍環境，在蒙皮表面還原出完全一致的背景影象。」
沈飛拍了拍身邊那架銀白色的戰機。
「簡單來說，它可以讓你們看到它想讓你們看到的東西，或者什麼都看不到。」
「我操……」張建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嚇死老子了。」
周政易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那架銀白色的戰機，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不是沒見過隱身技術。
殲-20的雷達隱身，他比誰都清楚。
但那只是在電磁波層面的隱身，肉眼依然能看到。
而眼前這架戰機。
它連眼睛都能騙過。
連光都能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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