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周明遠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就是一時糊塗，我跟陸峰有過節，我就是想噁心他一下，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國家級的專案，校長您明鑑啊！」
他的手抓住了袁守信的胳膊，抓得很緊。
「校長，我在學校幹了二十年，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怎麼可能是間諜？我怎麼敢跟黨和人民作對？」
「您瞭解我的，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記仇，但我不可能幹那種事啊！」
袁守信看著他，沒有說話。
「校長，求您了，您給我一次機會，我馬上撤銷駁回，馬上透過，馬上寫檢討。」
「您要怎麼處理我都行，但這個帽子，這個帽子不能扣啊。」
辦公室裡的幾個同事大氣都不敢出，有人悄悄往門口挪了兩步，想走又不敢走。
袁守信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明遠，沉默了幾秒，然後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周明遠，你最好祈禱這個專案不會因為你的這次駁回而延期。否則後果你自己承擔。」
「另外這事還沒完！」
袁守信轉身走了，辦公室門砰地關上。
周明遠這會兒像一攤爛泥。
手指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老周……你沒事吧？」
同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周明遠沒有回答。
他想起自己的外甥鄭鴻遠。
得馬上打電話告訴他不要惹沈飛，不要碰那個外骨骼專案。
火急火燎撥了鄭鴻遠的號碼。
無人接聽。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無人接聽。
周明遠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鄭鴻遠坐在宿舍書桌前，臉上還未消去的巴掌印就是恥辱！
他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響。
「沈飛你打我？你敢打我？」
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他在學校里老師們對他客客氣氣，同學們對他阿諛奉承。
可今天，他被一個休學幾年的民科打了，連校長都不幫他。
「你們都想著他是吧？」
「都覺得他背景了不起，覺得我活該是吧？」
「你們不幫我，我自己來。」
電腦上的頁面很簡潔，
紀委監委舉報平臺。
白色背景，紅色標題，莊嚴得讓人有些發怵。
舉報信內容為關於沈飛利用軍方背景騙取國家科研經費的舉報。
正文他寫得很長，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發洩積攢了許久的怨氣。
最後點選提交。
螢幕上彈出一行字。
「舉報已提交，感謝您的監督。」
鄭鴻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沈飛，你不是牛嗎？你不是有背景嗎？我看你這次怎麼收場。」
他甚至開始想像紀委的人把沈飛帶走調查的畫面。
……
那個公章是真的，他們做了一輩子紀檢工作，公章真假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是國防科工局和總裝備部聯合發的文？」
坐在前面的紀委幹部抬起頭，語氣明顯比剛才緩和了很多.
甚至帶著一絲微妙的歉意。
袁守信點頭，「是的，原件可查，專案是首都那邊直接關注的，國防科工局的院士親自來校評估過。」
「經費審批流程合規，所有材料齊全，隨時可以接受上級核查。」
紀委幹部又翻了幾頁，看到了一份補充文件。
那是陳志明院士親筆簽名的《專案技術可行性評估報告》。
報告最後一句話寫著總結。
「經評估，該課題技術路線清晰，理論依據充分，具備工程實現條件。」
「建議列為國家級重點科研專案，優先保障經費。」
兩名紀委幹部再次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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