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去打假，你被困白帝戰機了？》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至於後面的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接一個，沒有一個能讓軍方代表停下腳步超過三分鐘。
趙承志跟在隊伍裡，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微妙。
他不是不懂技術，在兵器集團幹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專案沒見過？
這些學生的畢設，放在普通高校裡可能算不錯，但放在軍工體系裡，連門檻都夠不上。
他忍不住湊到袁守信身邊，壓低聲音說，「袁校長，今年這水平……有點不太行啊。」
別說是幾位軍方首長不滿意了，
那就算是他們華夏軍工集團，那也是完全看不上。
袁守信的臉色有些尷尬，他知道趙承志說的是實話。
礙於面子，又只能笑了笑，為自己的學生打圓場，「本科生的畢設嘛，主要看潛力和思路，不能拿成熟產品的標準來衡量。」
趙承志沒有反駁，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就這水平，那三個直通名額，真的要給出去嗎？
劉遠山站在旁邊，同樣一臉失望。
他想起自己當年讀大學的時候，畢設做的是一個發動機控制系統，雖然簡陋，但五臟俱全，能跑能測能出資料。
可今天他看到的是什麼？
無人機灑農藥？
可降解塑膠袋？
這些玩意兒，跟軍工有什麼關係？
「老劉，」趙承志低聲說，「你說國家這次這麼重視畢設改革，把週期從四個月拉長到八個月，是為了什麼？」
劉遠山嘆了口氣。
「為了讓學生真正做出東西來，而不是混個論文交差，可現在看還是有些期待落空了。」
袁守信在旁邊聽著，額頭上的汗都快下來了。
他知道這次畢設評選的重要性，也知道上面盯著。
可他有什麼辦法？
學生的水平就在那裡，他又不能替他們做專案。
軍方代表們走在前面，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他們心裡在想什麼，袁守信猜得到。
失望，
不是對某個學生的失望，是對這一整屆學生的失望。
國家對畢設改革投入了那麼多資源，拉長了週期，提高了要求，結果呢？
還是這些不上不下的東西。
隊伍在展區間穿行，路過一個又一個展位。
都是沒有能讓他們滿意的。
就在這時，學校評審團裡，大腹便便的任謙忽然笑吟吟的說道：「幾位首長，前面有個專案挺有特色的，不如先去看看？」
「什麼專案？」趙承志問道。
任謙說道：「電磁槍專案，技術含量很高，之前在學校內部課題評審的時候反響很好。」
「學生叫鄭鴻遠，雖然最近出了一些狀況，但專案本身確實不錯。」
袁守信在旁邊皺了皺眉，但沒有阻止。
他知道這傢伙的意思。
鄭鴻遠畢竟是鴿派的人，雖然舅舅倒了，但關係還在。
趁著這個機會，讓鄭鴻遠的作品在軍方和兵器集團面前露露臉，說不定能挽回一些局面。
眼下呢，袁守信也只能期望鄭鴻遠能給他們長長臉了。
「電磁槍？」劉遠山微微挑眉，「有點意思，去看看。」
任謙心中一喜，趕緊在前面帶路。
隊伍跟著他，穿過幾排展位，來到了一個相對靠裡的位置。
這裡的佈置比前面的展位更用心一些，旁邊擺著一臺被黑色亞克力罩子蓋住的神秘裝置。
鄭鴻遠站在展位前，穿著一件熨得筆挺的白色襯衫，頭髮打了髮膠，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看到任謙帶著一群人走過來，鄭鴻遠深吸一口氣，臉上綻開一個自信的笑容。
他的心跳很快，清楚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只要電磁槍足夠優秀，只要能讓軍方和兵器集團的人看中，那個處分算什麼？
檔案裡的汙點算什麼？
真正的天才，從來不會被一張紙困住。
「幾位首長好，各位領導好。」
鄭鴻遠微微鞠躬，聲音洪亮，「我是工程系的鄭鴻遠，今天要展示的專案是小型化電磁線圈炮。」
他伸手掀開了亞克力罩子。
罩子下面，是一臺銀灰色的裝置，看起來確實有幾分科幻感。
導軌、線圈、電容組、觸發電路，每一個部件都佈置得整整齊齊。
鄭鴻遠開始講解電磁感應原理，講線圈炮的加速機制。
每一個知識點都講得頭頭是道，顯然下了不少功夫。
「下面進行實彈測試。」鄭鴻遠深吸一口氣。
展位前方十米處，立著一個圓形紙靶。
鄭鴻遠按下扳機電磁槍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電弧閃過，啪的一聲靶心正中。
這個威力，放在本科生畢設裡，確實算得上驚豔。
劉遠山微微點頭，表情裡多了一絲認可。
「不錯這個專案的技術含量，比前面那些強多了。」
趙承志也點了點頭，「如果能進一步提升威力，確實有應用前景。」
鄭鴻遠聽到這些話，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面的袁守信。
袁守信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雖然沒有笑，但至少不再緊繃了。
顧建成站在旁邊，臉上的嘲諷收斂了一些。
這種電磁槍專案確實不是大二學生課後作業能比的。
但軍方代表們，反應完全不同。
李衛國看了一眼那個彈孔，面無表情地轉過了頭。
周政易甚至連看都沒怎麼看，目光已經飄向了別處。
趙承志注意到了他們的反應，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湊到劉遠山耳邊，壓低聲音說，「老劉，這幾個首長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感覺這電磁槍在其他畢設裡，已經算頂尖了吧？至於這麼不給面子嗎？」
劉遠山還沒來得及回答，海軍的首長張海峰便說道：
「精度是不錯，威力也是有的，不過我們軍區現在列裝的單兵電磁武器，一百米距離，能擊穿2毫米鋼板。」
張海峰也談不上刻薄，就是純粹客觀評價。
這樣的動能，已經遠超手槍，近距離甚至可以和步槍彈相提並論。
兩相對比下來，這個畢設那簡直就是玩具槍了。
只是這解釋在趙承志聽來就有些離譜。
他悄悄湊到劉遠山耳邊，又輕聲細語道：「老劉，這幾個首長的要求也太離譜了，本科生畢設，拿什麼跟現役裝備比？」
「一百米穿2毫米鋼板的電磁槍，那是軍工企業花了上億砸了多少工程師才搞出來的東西。」
「一個學生，給他一年時間，能打出個響來就不錯了。」
劉遠山搖了搖頭，心裡那點對軍方代表的敬畏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實在是軍方要求過於離譜！
畢設評選嘛，看的是潛力，看的是思路，又不是真的要把這些作品拉上戰場。
他知道這些首長見多識廣，看過無數尖端裝備，可這裡是大學，是畢設評選，不是珠海航展，不是全軍裝備成果展。
一群二十出頭的學生，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所以他頗為不解道：「所以今天這海陸空三軍過來到底是幹啥的？」
畢設就這個水平，
你丫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
那你們大老遠跑來是幹什麼的？
就是為了找不自在？
顯擺一下手裡的權力？
顯示一下你們見過世面？
趙承志在旁邊注意到劉遠山臉上的表情變化，知道老搭檔心裡也不痛快。
拍了拍劉遠山的肩膀，低聲說，「算了，人家是首長，咱們管不著。」
「先把咱們自己的事辦好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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