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易帶一群人上了三樓。
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回應。
周政易推門而入，辦公室裡坐著一個女軍官。
大概三十五六歲的年紀，中短頭髮，沒戴帽子。
軍裝穿得一絲不苟，肩章是兩槓一星。
看到周政易進來，唐心起身笑道：「周部長你來了。」
周政易微微點頭，讓過身介紹了一下姜曼霏幾人。
「唐主任，人我給你帶來了，你安排一下。」
唐心笑容溫和的看向姜曼霏幾人，起身走到眾人面前說道：「你們的檔案我都看過了。」
「林知遠，蘇小冉，你們兩個有研究生學歷，專業方向分別是智慧控制和機械設計。」
「總裝部第八研究所目前正在擴建智慧裝備研究室，那邊需要一個既懂理論又有實踐經驗的年輕團隊。」
「你們過去，正合適。」
林知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沈飛一眼。
沈飛皺眉，哥們你看我幹啥？
你現在是軍人，服從安排唄。
林知遠差點忘了這不是在學校，果斷點頭，「是，唐主任。」
蘇小冉也緊跟著稱明白。
接著唐心又看向了石磊，年輕小夥不高不矮，不粗不細，但就是讓人覺得很踏實。
「石磊，你的檔案我看了，沒什麼太亮眼的地方，但也沒不好的地方，中規中矩吧。」
「鑑於你之前有負責過承影專案的裝備保障經歷，能把這種活兒幹好，幹細還不出錯，說明人做事踏實。」
「總裝部試驗訓練基地正在組建裝備試驗保障分隊，需要一線操作人員。」
「你去那邊，先從基層幹起吧。」
石磊沒有猶豫，用力點頭，「明白唐主任，俺一定好好幹。」
聽到石磊自稱俺，唐心捂著嘴眉毛彎彎。
接著她看向了姜曼霏，「姜曼霏是吧？」
「對，唐主任。」姜曼霏有些緊張的點頭。
「別緊張，你的履歷一般，成績中等，科研能力也不強，專業基礎也不太紮實。」
「按照常規標準，你不符合總裝不的特招條件。」
唐心說這話時看了周政易一眼。
姜曼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有些慚愧的底下了頭。
唐心突然笑了，「別擔心，軍隊是個大家庭，每個人都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你的事周部都和我說過。」
「我還挺欣賞你的，總裝部機關行政處，缺一個助理，工作內容是跨部門溝通，會議組織之類的雜活。」
「你先去那裡，熟悉一下部裡的流程，先把基礎打牢。」
「明，明白！」姜曼霏尤為意外。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分到機關行政處。
總裝部的機關，那是整個系統運轉的中樞。
在那裡幹行政，接觸的是高層領導，處理的是跨部門協調，積累的是整個體系的人脈和資源。
這樣的工作很具有挑戰性。
「走吧，我帶你們去宿舍。」唐心帶著人出了門。
周政易站在旁邊，對沈飛使了個眼色。
沈飛會意，沒有跟著走，他還有別的事。
走廊上，唐心的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姜曼霏。」
「在！」姜曼霏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
「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是老虎。」
姜曼霏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腳步，跟唐心並排走。
她比唐心高半個頭，但氣勢上矮了一大截。
不是軍銜的問題，是那種在機關裡磨練許多，見慣了風浪的人身上才有的一種從容。
「你別小看行政處助理這個職位，乾的雖然是雜活，可一般大老粗還真幹不來。」
「部隊裡不缺能打仗的，至於搞技術的和寫材料的也是大有人在，唯獨就缺能理順流程，能把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
唐心微微偏過頭，看了姜曼霏一眼，「你在承影專案裡做的後勤管理，沈飛說你很專業。」
「咱們這位年輕首長嘴有多硬我想你也知道，他既然能說出專業兩個字，說明還是認可你的。」
姜曼霏沒有接話，但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行政處那些雜活，之前很多機關裡的女軍官，學歷比你高，背景比你硬，但幹不了多久就想走。」
「因為覺得沒前途，覺得是在浪費青春。」
「她們看不上的東西，我希望你能看得上。」
唐心的聲音很輕，這不是命令，倒更像是一種囑託，「你好好幹，我看好你。」
另一邊，訓練場。
——
「首長的專車剛到，在路上了。」
周政易走到李衛國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李衛國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訓練場中央那具銀黑色的裝甲上。
訓練場很大，標準的四百米跑道，中間是草坪，一側是看臺。
周政易站在看臺邊緣，目光不時望向訓練場入口的方向。
很快，一輛黑色的紅旗緩緩駛入訓練場。
周政易快步迎了上去。
車門開啟，先下來一個穿深色夾克的年輕警衛。
左右掃了一眼，這才微微側身。
車裡走出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身形清瘦，但腰板挺得很直。
那股氣勢，比在場的任何一個穿軍裝的都壓迫人。
他叫方援朝，首都總院的首長。
今天老首長親自到場，不是走過場，是真的想看看。
白帝空天戰機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對哪個專案如此上心了。
但外骨骼不一樣。
全覆蓋式，實戰級，還搭載了微型雷射武器。
方援朝當時看總裝備部送來的報告，那是興奮的一夜沒睡著覺。
凌晨就通知手底下的人，表示自己要親自去看看。
周政易迎上去，立正敬禮。
「首長！」
方援朝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周政易，直接落在訓練場中央那具銀黑色的裝甲上。
「你送來的報告我看了三遍，沒看懂，今天來，是想親眼看看這具國之重器「」
周政易跟在他旁邊，步伐略快半步。
他了解這位老首長的脾氣，不愛聽廢話，不愛看排場，只認一個理。
東西行不行，拉出來遛遛。
只有親眼所見後，他說行，那就真行。
他說不行，你再怎麼解釋也沒用。
不過老首長的行程，沒有哪一天不是排滿的。
批文件、開會、見外賓、下部隊。
能從中硬擠出半天時間，專程飛過來，這本身就是對外骨骼最高的認可。
周政易對外骨骼那是絕對有信心的。
但凡事誰都不敢百分百保證不出意外。
所以他心裡多少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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