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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無雙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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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張飛救公孫

汜水關前的風裹挾著血腥味掠過曠野,十八路諸侯的聯營在夕陽下綿延數十里,旌旗如林卻掩不住一絲頹唐。

張繡那杆虎頭湛金槍斜指地面,槍尖滴落的血珠在黃土上洇開點點暗紅,他身後的兩具屍首早已被西涼兵拖回關牆下,只留下兩道拖拽的血痕,像兩道嘲諷的目光刺向諸侯聯軍。

“還有誰敢出戰?”

張繡的喝聲並不算洪亮,卻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他身披的明光鎧在激戰中添了數道劃痕,左臂的甲葉更是被劈開一道裂口,滲出血跡的布條半掩著皮肉,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戰意卻比日頭更烈。

方才不過三回合,他便挑落了北海孔融麾下的上將,緊接著又以回馬槍槍挑了張揚部將,此刻的虎牢關前,竟無人敢應他這聲挑戰。

聯軍陣前的麾蓋下,袁紹按捺著心頭的火氣,指節在案几上叩出沉悶的聲響。

他頭戴紫金冠,身披西川紅錦百花袍,本該是氣度雍容的盟主模樣,此刻頷下的鬍鬚卻微微顫抖:“諸位,我等聚義討賊,難道要被一個黃口小兒堵在關前?”

帳下諸將皆垂首不語。

曹操捻著鬍鬚望向關隘,那緊閉的關門後隱約可見西涼鐵騎的玄甲,他低聲道:“張繡乃張濟侄子,一手槍法學自童淵,果然名不虛傳。出戰的大將皆有萬夫不當之勇,竟撐不過三回合……”

“孟德休要長他人志氣!”

袁紹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爵都震得跳了跳,“我方才便說了,呂布勇則勇矣,麾下不過一群土雞瓦狗!如今看來,連這土雞瓦狗都能在我軍陣前耀武揚威?”

他目光掃過眾諸侯,見眾人或低頭觀瞧靴尖,或轉頭與身邊將官竊竊私語,那股怒意終於按捺不住:“我等數十萬大軍屯於此地,竟奈何不得一個張繡?今日若連他都束手無策——”

說到此處,袁紹刻意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像驚雷般炸響在陣前:“那明日呂布親自出關,我等難道要束手就擒不成!”

這聲怒喝如冰水澆頭,讓許多沉浸在驚懼中的將領猛地一震。

公孫瓚猛地攥緊了腰間的佩劍,劍柄上鑲嵌的寶石硌得掌心生疼。

他身為北平太守,麾下白馬義從威震塞外,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方才他見張繡連斬二將,本想觀望片刻再出手,此刻被袁紹這番話刺得麵皮發燙,只覺得那杆金槍的影子都在嘲笑自己怯懦。

“盟主息怒!”

一聲朗喝劃破沉寂,公孫瓚猛地掀開身前的屏障,玄色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雖已年過三旬,卻仍帶著少年人的銳氣,跨上那匹久經沙場的白馬時,引得陣前一片低低的讚歎。

“某家願往斬此匹夫!”

袁紹見是公孫瓚出馬,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伯珪有此壯志,實乃聯軍之幸!某在此為你助威!”他說著解下腰間的寶雕弓,親自遞給公孫瓚,“此弓贈伯珪,望你旗開得勝!”

公孫瓚接過寶雕弓,翻身上馬的動作乾脆利落。

他身後的親衛迅速遞上那杆涯角槍,槍身烏黑如墨,在夕陽下泛著內斂的寒光。

這杆槍伴隨他平定幽州叛亂,槍尖飲過鮮卑、烏桓無數頭顱,此刻被主人緊握在手中,彷彿也嗅到了久違的戰意。

“張繡匹夫,可敢與我一戰?”

公孫瓚的聲音清亮如鍾,白馬踏過黃土時揚起輕塵,他勒馬停在離張繡十步開外的地方,涯角槍橫在胸前,槍纓上的紅絨隨著馬的呼吸輕輕顫動。

張繡見來將氣度不凡,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卻依舊冷笑道:“又來一個送死的?報上名來,某不殺無名之鬼。”

“北平公孫瓚!”

話音未落,公孫瓚已策馬衝來。他的騎術顯然比先前兩將精湛得多,白馬四蹄翻飛如踏雲霧,涯角槍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張繡面門。

張繡不敢怠慢,虎頭湛金槍急抖槍花,槍尖如靈蛇吐信般點向對方槍桿,兩杆槍在半空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鐺——”

火星四濺中,兩人各震得手臂發麻。公孫瓚借勢一帶韁繩,白馬靈巧地向左側滑出半步,避開張繡順勢掃來的槍桿,反手一槍直刺對方肋下。

這一槍又快又刁,顯然是常年與遊牧民族廝殺練就的戰場殺招,張繡倉促間扭身躲閃,槍尖還是劃破了他腰間的皮甲,帶起一串血珠。

“好槍法!”

張繡又驚又怒,不敢再輕敵。

他催馬展開槍陣,時而如猛虎下山般剛猛,時而如毒蛇出洞般陰狠,槍影重重中將公孫瓚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但公孫瓚的槍法卻如塞外長風,看似平淡卻後勁綿長,涯角槍始終護在身前,任對方槍招如何變幻,總能在毫釐之間將其擋開。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三十餘回合,觀戰的雙方將士都看得屏息凝神。

諸侯陣中漸漸響起喝彩聲,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出,張繡的槍法雖依舊凌厲,卻已顯露出遲滯之態。

他先前連斬二將本就耗了氣力,此刻面對公孫瓚穩紮穩打的防守,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張繡快撐不住了!”

曹操身邊的夏侯淵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公孫將軍這是在拖垮他!”

果然,又鬥了五回合,張繡的槍法出現破綻。

他一槍刺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公孫瓚抓住機會猛地槍交左手,右手拔出腰間佩劍,藉著白馬前衝的勢頭,劍刃帶著寒光劈向張繡脖頸。

這招槍中夾劍的絕技是他壓箱底的功夫,當年曾憑此招斬殺鮮卑首領。

張繡暗道不好,急忙後仰身體,險之又險地避開劍鋒,卻被劍風掃落了頭盔。

散亂的髮髻垂落下來,遮擋了他的視線,公孫瓚的涯角槍已如影隨形般點到胸前。

“噗嗤——”

槍尖刺入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張繡悶哼一聲,藉著戰馬前衝的慣性狼狽地向右側翻滾,硬生生從馬背上摔落在地,才躲過這致命一擊。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便見鮮血從槍傷處汩汩湧出。

“哈哈哈!”公孫瓚勒住戰馬,涯角槍直指倒地的張繡,“賊將,還不束手就擒!”

諸侯聯軍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袁紹撫掌大笑:“伯珪真乃名將也!待攻破虎牢關,某必為你請功!”

就在此時,虎牢關的關門突然“吱呀”作響,沉重的鐵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一隊玄甲騎士簇擁著一頂黃羅傘蓋疾馳而出,為首那人身長一丈,腰大十圍,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胯下那匹嘶風赤兔馬神駿非凡,正是威震天下的呂布。

他身後跟著八員大將,個個都是盔明甲亮,其中張遼、臧霸、郝萌等人更是在西涼軍中頗有威名。

呂布勒住赤兔馬,那雙丹鳳眼掃過戰場,最後落在狼狽不堪的張繡身上,眉頭微蹙:“你已力竭,退下養傷,看本溫侯替你討個公道。”

兩名親衛立刻上前扶起張繡,拖回關去。

呂布目光轉向公孫瓚,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卻並未親自出戰,只是向身側一揚下巴:“文遠,去會會這位北平太守。”

張遼應聲而出,他身披亮銀甲,手持月牙戟,拍馬來到陣中:“公孫瓚,某家張遼在此,你若識相,便速速退去,免得自取其辱。”

公孫瓚見呂布竟不親自出戰,反而派個偏將應付自己,頓時怒火中燒:“呂布匹夫!你不敢親自與我交手嗎?方才你部下逞兇,如今見他不敵,便換個幫手來?”

呂布端坐赤兔馬上,慢條斯理地用馬鞭撣了撣袍角,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傲慢:“你還不配某家出手。”

“狂妄!”公孫瓚氣得渾身發抖,他調轉馬頭便要衝向呂布,卻被張遼的月牙戟攔住去路。

“你的對手是我!”

張遼的戟法大開大合,戟刃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來。

公孫瓚急忙回槍格擋,卻感到一股巨力從槍桿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這才驚覺,眼前這員將領的力氣竟絲毫不遜於自己,方才與張繡惡戰消耗的氣力在此刻顯露出來,槍法頓時亂了章法。

張遼顯然看出了他的窘境,攻勢愈發猛烈。

月牙戟時而化作一道銀弧,時而變作一點寒星,逼得公孫瓚連連後退。不過十回合,公孫瓚便左支右絀,肩頭被戟杆掃中,險些墜馬。

“公孫將軍危矣!”

劉備在陣前看得心急如焚,他身邊的關羽依舊面沉如水,丹鳳眼微微眯起,而張飛早已按捺不住,環眼圓睜如銅鈴。

就在張遼一戟挑落公孫瓚頭盔,第二戟直取其咽喉的剎那,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呔!那廝休要逞兇!燕人張飛在此!”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像旋風般從諸侯陣中衝出。

張飛騎著烏騅馬,手持丈八蛇矛,那矛杆足有碗口粗細,此刻被他舞得如蛟龍出海。

他根本不看公孫瓚,蛇矛直指張遼面門,槍尖帶著的勁風竟吹得張遼鬢髮亂飛。

張遼見對方來勢洶洶,只得收回月牙戟格擋。

兩般兵器重重相撞,發出的巨響讓周圍的戰馬都驚得人立而起。

張遼只覺手臂一陣痠麻,心中暗驚:這黑漢好大力氣!

張飛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丈八蛇矛如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地攻來。

他的槍法沒有公孫瓚的靈巧,也沒有張繡的刁鑽,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悍勇,每一槍都似要與對手同歸於盡。

“痛快!再來!”

張飛的怒吼聲震四野,烏騅馬與張遼的戰馬絞在一起,兩人的身影在塵土中忽隱忽現,只聽得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虎牢關前的風似乎更烈了,吹得袁紹的麾蓋獵獵作響。

他望著陣中那道勇猛無儔的黑色身影,又看了看關前那巋然不動的呂布,眉頭再次緊鎖起來。

這場仗,顯然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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