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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娶了包子鋪夫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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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沙蔥羊肉包子 羊雜湯

謝家這頓年夜飯過得熱熱鬧鬧的。

搬了新宅院, 添置了數個僕從,主家營生做得好, 夫郎安穩生了孩子,老爺也從鄉野接了過來。

今年家裡人多,年味比往年更足。

汪文作為家裡最大的長輩,這個年過得高興,自掏腰包發了不少賞銀給府裡的僕從,還另外包了厚實的給小兩口。

小兩口不缺他這點錢,圖個吉利平安也是要乖乖收下的。

有了小孫孫後,他又拿平日裡攢下來的花用, 花用都是小兩口給他的, 汪文沒怎麼動過,攢了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拿這錢給團團的打了一套銀手鐲, 整日裡抱著渾身奶香的肉糰子在院子裡曬太陽,怎麼都看不夠。

自打團團出生後,汪文對鋪子、府裡的瑣事一概都不想管了, 有孫孫萬事足。

過了年關後, 蘇遲的身子已經恢復如初了, 日日吃得好,睡得足,身子竟養得比生孩子之前還要好。

家裡有阿爹和秀葦照顧團團,他也能放心出去看管鋪子了。

鋪子每天的賬本都是由謝玖送來, 他日日翻得勤也上心, 哪筆進, 哪筆出,他心裡都有數,對於鋪子的每日開支收入爛熟於心。

鋪子每天進賬穩定, 在縣裡名聲也愈發好,吃過的客人都說蘇家包子鋪食材用料紮實,味道好。

蘇遲在坐月子時,也在尋思著,想著正好年關過了,鋪子裡可以添置新花樣了。

從秋時開始,店裡早就供應上了免費的大骨頭例湯,如今蘇遲想加一道羊雜湯,再上個羊肉包子。

冬日裡吃羊肉最是滋補,暖胃暖身,正合時令。

蘇遲提起筆,在紙上列了幾樣食材。

縣裡有兩家肉質不錯的羊肉鋪子,羊都是從北邊趕來的,羶味沒那麼重,肉質也緊實,謝家買過幾次,家裡的各個都愛吃得緊。

蘇遲帶著謝玖去離包子鋪較近的那一家上門談價錢,拿出一張紙同店家看,裡面寫了他鋪子裡每日需要新鮮羊肉的部位和用量。

一訂就是兩個月,量穩,給錢也爽快。

羊肉鋪子的店家一看眼前的夫郎便知他是個大主顧,立馬高高興興拿出算盤給蘇遲一個好價。

就在店家盤算的時候,蘇遲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案板上,一眼就看中了上面的一大盆羊雜,瞧著新鮮齊整,一眼就能看出是當日宰殺的下水。

回頭對店老闆問道:“這羊雜怎麼賣?”

鋪子的羊雜也是日日新鮮,都是好東西,店家對自己家的東西很是自信,還大方讓蘇遲上手摸,笑著接話,“這些羊雜也是極好的,我眼睛尖,夫郎您一看就是會做飯食的行家,一般人家不會捯飭羊雜,做腥了、做羶了都是常事,您能瞧上這個,做得一定不差,又不怕下功夫。”

他說著,把那盆羊雜往蘇遲面前推了推,示意他上手摸摸:“夫郎您瞧這個顏色和鮮嫩程度。”

羊肉不比豬肉,價格都貴上許多,鋪子裡平時除了接大酒樓的生意單子外,就只能做些零散主顧的生意,今日好不容易有個大主顧上門訂羊肉,店家費盡口舌想要讓眼前溫婉的夫郎多買一些。

只是眼前的主顧身邊跟著一個凶神惡煞的護衛,她不敢離得太近說話。

蘇遲沒著急應聲,看著一旁不起眼的桶問道:“這一桶是?”

店家順著蘇遲的目光看向肉案板上那一桶羊雜,解釋道:“客人,這桶是碎掉的羊雜,肉質倒是好的,就是品相不好,主顧們都不願意要,我等今日鋪子關了門也拿著去別處處理掉。”

“碎了的羊雜也一併給我吧。”蘇遲都要了。

蘇遲心裡在看見這一桶就已然盤算好了。

碎羊雜雖然品相不佳,但若和完整的羊雜混在一塊下鍋熬煮,一樣能出味,滋味根本沒區別,還能壓一壓價。

一碗羊雜湯離有兩種羊雜,價格比單純羊肉便宜許多,尋常人家也能捨得喝上一碗,沾沾羊肉的鮮,還能暖暖身子,解解饞癮。

這般做,既能不糟蹋東西,又能給鋪子裡多添一筆進項。

味道若是做好了,蘇遲壓根不擔心生意。

最後完整的羊雜和碎掉的羊雜還有新鮮羊肉,被蘇遲用極好的價格拿下了,讓店家每日天不亮就送到蘇家包子鋪,他自個又提了些回去準備做今晚的飯食。

買完羊雜羊肉,蘇遲還去街上買了不少的沙蔥,把那幾個攤子嫩生生的沙蔥都包了圓。

謝玖推著車跟在身後,這會車上已經是滿滿當當了。

一回府中,蘇遲就去洗了手,日頭還早,回屋內陪著團團玩一會。

團團乖乖躺在鋪了三四層毛絨軟墊的搖籃床裡,見熟悉的阿爹進來,軟乎的小腿歡快地蹬了蹬,嘴裡“咿咿呀呀”開始對著阿爹笑。

蘇遲拿著床邊的撥浪鼓對著團團晃了晃,團團便咧嘴笑,露出粉嫩還沒長牙的牙床。

剛喝完奶的小嘴還沾著奶漬,時不時吐著奶泡,小手伸得直直的,還想抓阿爹手裡動來動去的撥浪鼓。

蘇遲用乾淨的帕子把團團嘴角的奶漬擦乾淨,忍不住輕輕戳了戳兒子軟嫩的臉蛋,軟軟的,比嫩豆腐還嫩,帶著濃郁的奶香。

嬰兒搖籃床是謝玉疏自個畫了圖紙找木匠打造的,選了最好的木頭,在團團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

橢圓形的搖籃床身,邊邊角角被打磨得圓潤光滑,床頭上面連線著一個彎曲的支架。

支架上面夾著幾排小巧的淺色木塊,被細繩一一串著,輕輕一碰,便能發出聲響。

小木塊是謝玉疏特意選的,還刷了不損害身體的清油,碰撞在一塊悶悶的。

團團躺在裡面,一睜眼就能看見懸在頭上的小木塊。

沒人陪他玩的時候,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清油撥弄,玩累了就睡,然後醒了就有香香的牛乳喝,和阿爹溫香的懷抱抱著,晚上再等阿孃回家被“啵啵啵”好幾下,說他是不鬧人的乖乖崽。

團團是個乖寶寶,平日裡很安靜,連哭的次數都很少,偶爾哭的時候大多是都是要換尿戒和餓的,等身體清爽和肚子裡都是搖搖晃晃的奶後就不會哭了,便又重新彎起嘴角,朝著阿孃阿爹還有外祖祖“咯咯”笑。

真是一個很好養的孩子。

蘇遲慈愛地看著團團已經熟睡的小臉蛋,睫毛乖乖地覆著,連呼吸都帶著奶香。

他低著頭在他稚嫩的額頭上蹭了蹭,又在他喝奶喝得肉嘟嘟、奶香奶香的手背上親了又親這才捨得起身,輕手輕腳出門,回到廚房。

廚房裡,善哥兒和另一位幫工把羊肉和沙蔥都洗淨處理好了,還和好了面,就等著夫郎來操持今晚府裡的晚飯了。

雖說府上添置的人手多了,按理說灶臺上的事蘇遲可以鬆手讓她們去做,但是他只要得了空就親自下廚。

還有謝玉疏身邊的私事雜事,都是他親力親為,一點都不假於人手,不願意旁人插手她的事。

蘇遲挽起袖子,繫上了圍布,心裡面已經想好了,今晚做沙蔥羊肉包和羊雜湯試試,要是他們都說好吃,那明後日鋪子裡就能上了。

手起刀落,把羊肉剁成細細的餡,沙蔥剁碎,混在一塊,又淋了一勺熟油進去,攪和攪和,肉餡呈微微黏膩的狀態即可。

麵皮被他們擀好了,他們三人一塊包,包得很快,沒多久,桌案上被一個個圓鼓鼓的包子佔滿了。

上鍋蒸,不多時,白汽從堆得高高的蒸籠裡溢位來,裹著一股肉香和蔥香,在廚房裡肆意漫開。

其餘兩人都嚥了咽口水。

另一口鍋里正在熬煮著羊雜湯。

羊雜在做之前蘇遲就讓他們按照他的辦法好好處理了。

先用水粗粗洗幾遍,把要做的量都搓上粗鹽,反覆這樣換了好幾道水,直到水清見底,便是好了。

洗好的羊雜放進大盆裡,蘇遲把羊肚切成細條,羊腸切成小段,羊心和羊肝切成薄片,其它的也一一切好。

大鍋裡燒著清水,蘇遲丟了薑片、花椒、和蔥段進去,水滾開後,他把羊雜都下進去,冒出來的油膩浮沫用勺子撇乾淨,等大火燒開後,讓善哥兒抽出一點柴火,轉中小火慢慢燉著。

最後出鍋的時候,湯底早就變成了奶白色,只加了鹽和白胡椒,就鮮美異常。

等第一鍋沙蔥羊肉包蒸好後,揭開蓋子,白霧散開,暄軟薄皮的包子裡面隱隱可以看見綠油油的餡料。

蘇遲先讓他們嚐嚐,他們二人都說含糊不清說著“好吃”、“美味”之類的話。

晚飯的時候,包子是一籠一籠一籠地上,謝玉疏一個人就吃了好多,蘇遲還怕她不夠吃,一個勁往她碗裡夾。

眾人們一口吃包子,一口喝湯吃羊雜,鮮鮮嫩嫩的,都吃得滿意極了。

連阿爹都連喝了兩碗羊雜湯,直說鮮美。

蘇遲給謝玉疏盛第二碗羊雜湯,笑著說:“明日再把羊肋排做了,燉得酥爛酥爛的,你這幾日很是辛苦,我再做條魚,給你補補身體。”

秀葦在一旁吃得很是認真,頭埋得低低的,即便這樣,聽到夫郎說的這種話也是默默搖頭。

東家每日吃得還不夠好嗎?

夫郎每日除了照看小主子,就是變著花樣給東家做好吃的。

就差吃龍肉了,還要怎麼補身體?

他家夫郎就是愛操心。

夜裡,謝玉疏抱著他睡覺的時候,忽然低聲說:“羊肉這般貴,會不會虧了?”

鋪子掙不掙錢倒是無所謂,她主要擔心她家夫郎難過,精心做的包子和湯料,要是收不回本,那可真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

蘇遲幸福躺在她臂彎裡,帶這些睏意:“不會,相信我。”

謝玉疏在他額頭留下一吻:“好。”

·

蘇家包子鋪正式上了羊雜湯和沙蔥羊肉包。

鋪子門外有個大大立著的板子,上面畫著羊雜湯和包子的簡筆畫,是謝玉疏昨日給他畫出來的,蘇遲瞧了一眼就很是喜歡,想馬上放在店門口來。

上頭幾筆勾勒出冒著熱氣的湯碗,湯碗上面是溢位來的羊雜,旁邊是兩個圓滾滾自帶褶子的包子。

謝玉疏畫得好,簡單、形象,讓人一眼就瞧出來了。

上面還有幾個大字:羊雜套餐。

羊雜湯,一大碗單賣十三文,沙蔥羊肉包一個六文。

套餐是兩個包子配上一碗湯,會比二者各自單賣都便宜上一文錢,共是二十二文。

羊雜湯可以單賣,可以套餐,亦或是客人們自家拿個碗來,自個打包帶走。

蘇遲算過,這樣能讓客人們嚐到羊肉的鮮,價格也至於太貴,冬日裡來上這麼一份,舌頭美極了,手腳都暖了,五臟肺腑都妥妥帖帖了。

羊肉包子有哥兒拳頭般大小,一斤羊肉能包上好些,再加上沙蔥,不僅不會像謝玉疏想的那個虧本,若是好賣,能掙上不少呢。

第一日售賣就出乎了蘇遲的意料,簡直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好賣。

籠屜一籠一籠的空了,鋪子的四個人飛速擀著麵皮、包著包子,上鍋蒸、給客人結賬,幾人的手差點冒出火星子。

蘇遲在後面侍弄羊雜湯,盛湯的手幾乎沒有聽過,湯勺碰著碗底,大深鍋也是空了好幾鍋。

他都在鋪子裡忙到了大中午才離去。

·

孫無憂下午來了謝家,她和桂枝早早就差人去蘇家包子鋪買了幾份羊雜套餐回來,給他們家沒有味覺的親人們嚐嚐人間的味道。

飯後歇了一會,又拉著桂枝來了。

蘇遲上午忙壞了,這會被謝玉疏勒令去睡午覺,孩子她來帶。

今天天氣好,曬得院子暖融融的,謝玉疏抱著團團來後院空地曬太陽,小小的團團躺在搖籃椅中,仰著腦袋伸手去夠著頭上的小木頭,小肉手一晃一晃,時不時看向阿孃。

他喜歡這個聲音的,不脆,而是悶悶的,讓人聽了舒服。

偶爾對家裡來的兩個陌生人笑了笑。

孫無憂和桂枝半蹲著在搖籃床,看著小小的肉糰子,無不驚歎,真是頂頂漂亮的一個奶糰子。

團團忽然對謝玉疏伸出手,要阿孃抱。

謝玉疏順勢把奶糰子從搖籃床上抱出來,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腦勺,一隻手穩穩託著他的屁股,像極了時常抱孩子的夫郎。

孫無憂嘖嘖稱奇:“你抱得好生熟練,我阿孃抱我都沒有這麼熟練。”

桂枝在一旁補充:“小姐,我聽說家主在你小的時候可忙了,都沒怎麼抱過你。”

等她們想伸出罪惡之手,摸摸團團的時候,謝玉疏抱著團團側過身去,厲聲禁止她們的動作,“別碰,你們手髒,我家寶貝經不住。”

小嬰兒身體太嬌弱,大人身上細菌又多,謝玉疏可不敢讓她們摸摸。

孫無憂看著自己的手:“有這麼髒嗎?我來的時候洗過手了,謝大你真是龜毛。”

幾人在後院說笑,突然孫無憂想到什麼:“謝大,你這喬遷宴和孩子的百日宴打算什麼時候辦?”

謝玉疏早就盤算好了,謝府的喬遷宴和團團的百日宴一塊辦,辦得熱熱鬧鬧的,給她的團團增添福氣。

“等下個月後同我的團團百日宴一塊辦。”

之前也跟蘇遲說好了,他也同意,他說團團的百日宴他來掌勺。

·

謝玉疏難得休息時日,這兩天一直歇在家中陪蘇遲和孩子。

團團趴在阿孃懷裡,小胖手抓住一縷阿孃飄下來的頭髮,拽了拽,咧著沒牙的嘴“咯咯”笑,很是可愛得意。

小嬰兒能有什麼力氣,謝玉疏一點都不惱,任由團團胡亂抓著自己的頭髮,即使被抓得頭偏了偏,還笑眯眯誇他手上有勁。

反而是蘇遲放下賬本,把攥著他家妻主髮絲那隻小肉手輕輕掰開,露出小寶寶粉嫩的手掌心。

他假意訓斥:“不可以抓阿孃,會痛痛。”然後掏出懷裡的帕子給他擦嘴邊的口水。

小孩速度快,力氣還大,他被抓過幾次都覺得疼,每當這麼一說,團團就很乖,就鬆開手不抓了。

團團看阿爹找自己玩,乖乖放開了抓阿孃的手,撲進阿爹的懷裡。

蘇遲接住這團軟乎乎的小東西,在兒子毛絨的頭上蹭了蹭,那點假裝的嚴厲早就散了,眉宇間只剩下滿臉的愛意,很是寶貝。

把團團往懷裡攏了攏,兩隻手託著團團的小屁股,掂了掂,嘴裡喃喃道:“好像又重了一些。”

謝玉疏耳尖,也聽到了,捏了捏團團嫩到看得見毛細血管的臉蛋,手感極佳,她又忍不住多捏了一會,直到團團皺起一張小臉,她這才依依不捨放手。

“好像是,團團愛喝奶,每天四五頓,頓頓不落,比唐家的孩子長得還壯實些。”謝玉疏見到自家崽崽長得這麼好,自然是高興的,“那家奶戶是我選的,奶源好,等他大了些,就可以配著米糊糊一起吃了。”

她又想了想,補充道:“奶別停,可以一直喝。”

搭配其它吃,不代表就要停奶,這個奶團團能喝一輩子。

蘇遲跟謝玉疏想到一塊去了,輕輕掂著奶崽子笑道,眉眼溫柔逗弄他:“再過幾個月就能吃米糊糊了,還能吃些蛋黃,把我們團團養得肉乎乎的,好不好呀?”

團團聽不懂,但是知道阿爹好像很高興,他也笑了起來,兩隻小手互相拍拍,然後湊過去,咬了蘇遲一大口。

他還沒長牙,只能糊弄蘇遲一臉溼漉漉的口水。

惹得蘇遲低頭蹭了蹭團團的鼻尖,團團被蹭得癢了,奶聲奶氣“嗯嗯”“呀”了幾聲。

謝玉疏靠在一邊看著父子倆你來我往,團團的小拳頭抓著阿爹的衣襟,眼睛掙得大大的,她看得嘴角不自抑彎起,也不插話,心裡滿滿都是他們。

他們就是自己的一切。

屋外頭天色正好,屋內滿是嬉笑聲,一切都正好。

作者有話說:

這段時間有點忙,斷更很久了,接下來幾天保證更完(鞠躬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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