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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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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7章 長長久久

在這種級別的社交場合裡,公開使用帶有種族色彩的稱呼,是一種極其失態的行為。它暴露的不是富爾德的傲慢,而是他的失控。

陸澤看著富爾德。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憤怒,沒有受辱,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漣漪都沒有。

那種平靜,在這個充斥著緊張氣氛的空間裡,反而比任何反擊都更具壓迫感。

陸澤沒有糾正他方錯誤,只是靜靜的和他對視。

」富爾德先生。」

他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近乎冷漠的平穩。

」貝爾斯登的事情,和您沒有太大關係。它死了,是因為它自己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富爾德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當然,如果您覺得貝爾斯登的問題和雷曼完全不同,那我尊重您的判斷。」

這句話表面上極其客氣。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了它的潛臺詞——貝爾斯登的問題,和雷曼的問題,是一模一樣的。

富爾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在暗示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面前這幾個人能聽到,但那種低沉裡蘊含的殺意,比剛才的咆哮更加令人膽寒。

」你是不是也在做空雷曼?」

陸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那組埃及石棺展品。

玻璃展櫃裡,一具有著三千年歷史的法老石棺靜靜地躺著。石棺的表面覆蓋著精美的象形文字和彩繪,記錄著這位法老生前的豐功偉績。

陸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富爾德。

」富爾德先生。」

他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麼波瀾,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淺淡。

」在這個博物館裡,到處都是曾經輝煌的帝國留下的遺物。」

」它們有的存續了三百年,有的存續了一千年。」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那具石棺,然後轉回來,對上富爾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但它們現在都在玻璃櫃子裡。」

富爾德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聲音發出來。

旁邊的保爾森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壓住了。只是抿了一口香檳。

這是一種比被正面反駁更致命的打擊。陸澤沒有和他爭論雷曼的資產負債表是否健康,沒有和他辯論做空是否道德,沒有接受他的任何一個戰場。

他只是用一個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無法被反駁的隱喻,把雷曼的一百五十八年曆史,和這間博物館裡那些已經死去的文明的遺物,放在了同一個句子裡。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大約四秒鐘。

富爾德盯著陸澤,臉不知道是因為憤怒什麼別的什麼東西漲得發紅。

「我只要在這個位置上一天,你們這些聞著血腥味來的鬣狗,連雷曼的一塊骨頭渣子都別想咬走。懂嗎?」

他摔下了一句狠話,只是這樣的回應怎麼看都中氣不足。

陸澤安靜地站在那裡。

沒有被激怒,沒有退縮,也沒有任何想要反駁的慾望。

他只是看著眼前這頭咆哮的「大猩猩」。看著他手裡燃燒的雪茄,看著他因為極度狂躁和隱秘的恐懼而充血的眼球。

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經掛在絞刑架上、卻還在努力對劊子手咆哮的屍體。

足足過了三秒鐘。

陸澤微微點頭,舉起了手裡的酒杯,做了一個極其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溫柔的敬酒動作。

「當然,富爾德先生。」

陸澤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祝雷曼的一百五十八年,長長久久。」

富爾德冷哼一聲,猛地轉過身,大步離開了。

他的背影依然挺直,步伐依然有力,但他握著威士忌杯的那隻手,指關節已經白得像骨頭。

沒有人追上去。

絃樂四重奏恰好在這個時刻進入了一段極其輕柔的慢板,像是在為一場剛剛結束的小型地震做善後的撫慰。

保爾森看著富爾德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過了一會兒,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完了。」

保爾森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自己還不知道,但他完了。一個CEO在公開場合失控到這種程度,說明他內心的恐懼已經完全壓過了理智。」

埃因霍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襯衫上那兩滴已經被擦掉的酒漬痕跡,什麼都沒說。

陸澤站在原地,目光從富爾德消失的方向收回來,落在旁邊展櫃裡那具法老石棺的面孔上。

三千年前的工匠,在石棺上刻下了法老永恆不朽的祝福。

三千年後,那具石棺躺在紐約第五大道的一間博物館裡,被螢光燈照著,被遊客拍照,被用來充當華爾街慈善晚宴的背景裝飾。

」來。」

保爾森的聲音把陸澤從那種短暫的凝視中拉回來。

保爾森端起自己那杯幾乎沒有喝過的紅酒,看著陸澤和埃因霍恩。

」我不知道今晚之後,我們三個還有沒有機會,在這種場合,這麼安靜地站在一起聊天。」

保爾森的語氣裡有一種極其罕見的、不屬於華爾街的溫度。

」接下來的幾個月,會非常不平靜。」

他把酒杯舉起來,高度不高,只是微微抬起,到胸口的位置。

」敬這個夏天。」

埃因霍恩舉起他的蘇打水。

三個杯子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

聲音很小,小到在絃樂四重奏的旋律裡幾乎聽不到。

但那個極其微弱的、玻璃碰撞玻璃的清脆聲響,在他們三個人之間,像是某種只有獵人才能聽懂的暗號。

保爾森喝了一小口紅酒。

埃因霍恩喝了一口蘇打水。

陸澤把那杯香檳舉到唇邊,停了一秒,然後放下了。

他還是沒有喝。

」我不喝香檳。」他說。

保爾森看著他,等了一下。

」等雷曼的追悼會那天,我請你們喝波本。」

陸澤說完這句話,把那杯香檳放回了展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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