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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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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7章 陸澤的週末

2008年8月31日,星期日。上午七點半。

上東區第五大道。陸澤公寓。

陸澤起床。

他昨天傍晚剛從俄亥俄飛回來。和歐巴馬的會面比預定時間長了一個小時,晚上十一點五十分結束。

然後他獨自開車回到哥倫布的私人機場,凌晨一點半起飛,三點四十分降落在新澤西的特伯勒機場。

回到上東區的時候已經四點多。

他睡了大約三個半小時。

但七點半還是醒了。這是前世雷打不動的生物鐘,在穿越過來以後很快在這具身體被固定下來。

按照慣例,他應該沿著第五大道往北,進入中央公園跑個六英里。

但只睡三個多小時再長跑...嘶,陸澤想到了前世的死法。

算了,還是再睡一會吧。

九點起床。早餐是黑咖啡,全麥吐司,煮蛋。

九點半,陸澤坐到了書房的書桌前。

原主的書房是個擺設,和很多有錢人的書房一樣。但對現在的陸澤,這件書房承載了他大部分的週末時間。

如果有人第一次走進這個房間,會以為這是某個大學歷史系教授的書房。

書架上的書大致分成三類。

第一類是金融史。

從查爾斯·金德爾伯格的《瘋狂、恐慌與崩潰》到約翰·加爾佈雷思的《1929年大崩盤》,從麥可·劉易斯的《說謊者的撲克牌》到羅傑·洛溫斯坦的《天才隕落》(寫的是LTCM)。

第二類是經濟學經典。

凱恩斯。哈耶克。弗裡德曼。明斯基的《穩定經濟中的不穩定性》——他翻得最多。

第三類是回憶錄和傳記。

摩根的傳記。索羅斯的幾本書。沃爾克的回憶錄。各種華爾街高管的訪談集。

但陸澤真正讀得最仔細的,是這一類裡幾本特殊的書。

那些他在前世讀過、但在這一世還沒出版的書。

伯南克的《行動的勇氣》——2015年出版。

保爾森的《峭壁邊緣》——2010年出版。

蓋特納的《壓力測試》——2014年出版。

安德魯·羅斯·索爾金的《大而不倒》——2009年出版。

這些書在2008年8月31日這個時間點都還不存在。它們的作者要麼還坐在他們各自的位置上、還沒有經歷他們將要經歷的事情,比如索爾金,還在《紐約時報》的辦公室裡寫他每天的財經報導,還不知道這個秋天會給他足夠的素材寫一本幾十萬字的紀實文學。

但陸澤讀過那些書。在前世。

他在2010年代和2020年代花了相當多的時間研究2008年。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會穿越,但他對金融史本身就有一種近乎職業病的興趣。

他讀保爾森的回憶錄的時候,注意到了保爾森反覆提到的那個細節:他在那個九月的胃痛、他每天吞胃藥的次數、他在國會面前的那種」我已經拿不出更多政治資本」的疲憊。

他讀伯南克的書的時候,注意到了伯南克對那個週末會議的描述,他承認他和保爾森在」是否救雷曼」這個問題上沒有真正的分歧。所謂的」分歧」是後來敘事的產物。

在那個週末,伯南克選擇了配合,而不是獨斷。

他讀蓋特納的書的時候,注意到了蓋特納描述紐約聯儲那個週末會議時的筆調:一種」我們試過了,但每條路都被堵死了」的、近乎宿命論的剋制。

而索爾金那本書——一個現場記者用幾百次訪談拼湊出來的、關於那個九月每一個小時發生了什麼的全景,給了他最具操作性的細節。

比如巴克萊在最後一刻被FSA叫停的時候,鮑勃·戴蒙德的反應。比如保爾森在聽到這個訊息時對蓋特納說的那句髒話。

比如華爾街那個三百億的財團方案,是怎麼在週日下午成立、又在週日晚上隨著巴克萊的退出而崩塌的。

這些細節,普通的穿越者不會記得。

他們只會記得」雷曼在某月某日破產了」這種宏觀事實。

但具體到那個週末每一個小時的決策路徑、每一個人的心理狀態、每一條救援方案為什麼失敗——這些需要專門去研究。

陸澤研究過。所以他記得。

但記憶是關於原歷史的。而原歷史已經被他自己改寫了,所以他要重新推演。

陸澤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一支鉛筆。

兩房在一週前被接管了。提前了兩週。這是他自己用七月七日的那封公開信,加上後續一系列動作,主動加速的結果。

然後,全光宇在首爾召開了那場新聞釋出會。

那場釋出會是一個很大的意外。

陸澤看著那張白紙,承認這一點。他不可能預料到那些監管者的想法。

他知道在原歷史上,KDB對雷曼的收購最終失敗了。

但失敗的方式是漸進的——KDB和雷曼的談判一直拖到九月初,然後在九月第一週慢慢淡出,最後在某個不那麼戲劇性的時間點正式宣告破裂。

但在這個時間線裡,全光宇做了一件不一樣的事。

他召開了公開的新聞釋出會。他用FSC委員長的官方身份,公開宣告」國家金融機構不應主導對全球投行的收購」。

這不是漸進的退出。而公開的、決絕的撤退。

陸澤不完全清楚全光宇為什麼這麼做。可能是他自己內部的政治考量——李明博的」世界韓國」願景把KDB往火坑裡推,全光宇作為監管者需要一次足夠公開的表態來鎖住自己的立場。

但不管原因是什麼,結果是:在這個時間線裡,」雷曼救援路徑」中」亞洲戰略投資者」這一支,提前了將近兩週被徹底關閉。而且關閉的方式比原歷史更公開、更具傳染性。

這影響很大。

陸澤在白紙的最上方寫了一行字:

在這個被改寫的時間線裡,雷曼能被救嗎?

不是」會不會被救」。是」能不能被救」。

這個區分很重要。」會不會」是一個關於決策者意願的問題。」能不能」是一個關於客觀條件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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