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明天資金到帳，你先把這輛車的錢給我結清。然後直接去垃圾站提車，派屈克會教你們怎麼開。」
「你明天不回來？」
「暫時回不去，錢打我卡上。」
羅森腦子裡忽然閃過垃圾站裡剩下的那批軍火，「對了，我手裡還有一批武器彈藥，都是好東西。你要是吃得下，我全按底價打包甩給你……」
電話結束通話，艙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苗峰和周偉傑像看怪物一樣盯著羅森，那眼神像是看一個外星人。
「你真能搞到坦克的貨源？」周偉傑瞪大眼睛，聲音有點發飄。
「當然！」羅森把手機扔在桌上，「就是得花點時間。」
只要有萬能平臺，找個隱蔽的廠房把零件搓出來，按圖紙組裝根本不是難事。就是組裝這個活有點麻煩，人家流水線出一輛得十幾天呢。
如果AI發展得再快點，能搞個自動化的流水線組裝出來，那就省事兒了。
苗峰神經質地環顧了一圈艙室的邊邊角角，聲音壓得極低：「這屋裡不會裝了監聽裝置吧？你這買賣要是讓船上的人聽見，絕對夠你把牢底坐穿。走私軍火，這罪名夠判好幾輩子的了。」
羅森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把枕頭拍得更舒服了一些，往上一趴：「他們真查過來，我就說是吹牛逼的。誰會信我一個普通公民能倒騰出這種重火力？說了也沒人信吧，他們估計只會覺得我是看軍火雜誌看多了做白日夢。」
伊維亞共和國，阿路卡沙漠。
一架C-130H「大力神」中型戰術運輸機停在一個臨時機場跑道上，機身上的灰綠色塗裝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黯淡的金屬光澤。
說是「機場」，其實就是沙漠裡一段被壓平了的硬土路。林奇坐在機場廢棄的管制塔臺裡，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枚大陸酒店嶄新的金幣。那枚金幣在他指間翻轉跳躍，金色在月光中一明一滅的。
塔臺的玻璃窗全碎了，他透過那扇沒了玻璃的窗戶，看著遠處一架直升機在不遠處降落，旋翼捲起的沙塵在月光下像一團翻滾的黃色煙霧
直升機降落後，馬丁·施密特帶著自己的兩名手下，馱著一個裹在一張毯子裡昏睡的小女孩走下了飛機，踩著沙地朝塔臺走來。
沒一會兒，幾人走進這間寬敞破敗的房間。屋裡只點著一盞煤油燈，提供了微弱的亮光。
施密特的手下隨便清理出一張桌子，揚起一片嗆人的塵土，把小姑娘放了上去。
「我把人帶來了。」施密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兩隻手插進褲兜，歪著頭等著對面回話。
林奇把金幣收回兜裡，順手拿著一塊手巾捂住了嘴，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個還在熟睡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施密特：「很好，看來我小看你了。」
「呵呵，」施密特扯了扯嘴角，「為了抓到這個姑娘，我整整損失了一個精銳小隊的好手。光撫卹金都得掏出去一大筆，這筆買賣我是虧大了。」
林奇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可你也賺得盆滿缽滿不是嘛……」
施密特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這都是為了任務完成必要付出的代價。」
兩人說的話驢唇不對馬嘴，旁邊的一眾手下聽得一頭霧水，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明白這兩老闆在打什麼啞謎。
只有施密特自己清楚，林奇肯定是查到了他給那幾個隊員臨時買的保險，受益人都是那幾個隊員早就不聯絡的親屬。
那幾個倒黴蛋在臨死前還能賣上一個好價格，也算對得起公司對他們多年的「栽培」了，算是一筆另類的「安家費」。
兩人對視了一眼，忽然放聲笑了起來。
「好了，」林奇收斂了笑容，「這次活兒完了，我也可以休息一下了，總算不用在這破地方吃沙子了。」
施密特關心起之前他們聊過的事情：「你說的那個大人物呢？」
林奇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你手下損失這麼多，還怎麼給人家服務？人家現在要的是能打的，不是能死的。你還是考慮考慮加入黑森林吧，他們正好要的人也不多。你帶這點殘兵敗將過去，人家說不定還能給你留個小隊長的位置。」
「媽的！」施密特頓時覺得自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臉上的肉抽了抽，「記得付尾款！加入黑森林就算了，我聽說他們好像惹了某些軍方的精英，可別到時候連累死我。」
林奇戲謔地看著這個膽小又貪財的PMC公司的老闆，心裡覺得挺有意思。
他就喜歡和這種實力不上不下的人合作，出了事兒也惹不到太多麻煩，對方沒能力也沒膽量來找他算帳，捅了簍子跑得比誰都快。
「呵呵，你說的那幾個精英還在監獄裡待著呢，想出來可沒那麼容易。」
聽到林奇這麼說，施密特把嘴角的東西壓了壓，也不想加入黑森林。他可是知道，那夥人其實想出監獄不算難。
那幾個坐牢的傢伙在軍隊裡關係非常廣，現在只是故意在擺爛而已，遲早會出來的。到時候要是連累到他，他這點家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全家老小都得跟著倒黴。
「算了，我還是掙我該掙的錢吧。」施密特擺了擺手，轉身就往門口走。
把小女孩交給林奇後，施密特一臉懊惱地離開了塔臺。
沒一會兒，林奇看著施密特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陣。
忽然，放在桌子上的一部電話響了起來，鈴音在空曠的塔臺裡迴盪了好幾圈。
林奇看了眼來電號碼，慢悠悠地站起身來，伸手指向那個還在熟睡的小女孩，吩咐手下道：「走了，把她和黃餅都帶上。賽伊德已經用不上這些東西了。」
賽伊德自己雖然僥倖在那場營救行動的襲擊中活了下來，但他手下死傷慘重，精銳骨幹都被打殘了，剩下的也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殘兵敗將。
他已經不值得林奇繼續投入精力培養了，這批「好東西」必然得找個合適的買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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