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查出違法情節，這戶籍的事兒絕對得暫緩，不把底細扒個底朝天絕不算完。到時候別說恢復戶口，不被找麻煩都算燒高香了。
不過羅森沒打算潑冷水。實在不行，到時候讓老周出錢去東南亞買個身份。那地方只要有錢什麼都好辦，花不了幾個錢就能搞定。
那邊華人圈子也大，拿個外籍身份再回國探親，反而比恢復戶籍省事得多。
「那也行。」羅森摸了摸傷處，扯動嘴角，「我這傷估計短時間沒法回烏勒爾了。媽的，老子辛辛苦苦攢的垃圾站啊！裡面還有不少好東西沒倒騰完呢！」
周偉傑一屁股坐上書桌邊緣，他笑著打趣：「你都撈多少錢了。乾脆把那些不值錢的破爛全打包甩給你那個政府軍的朋友，直接回國享福多痛快。拿著這筆錢，回國買套大房子，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唉，說得我都想退休了。」
「退什麼休？你才不到六十，正是打拼的年紀。」羅森下巴擱在枕頭上，「我打算過段時間去美國轉轉。去看看這個星球上最強的國家到底是什麼路數，順便找點發財的門道。那邊的市場大，水也深，機會肯定比非洲這破地方多，至少不用天天擔心有人朝你開槍。」
聽到這話，周偉傑眼神閃了閃。他在非洲野慣了，真讓他回國過安逸日子，骨頭估計得生鏽。對於去美國這事兒，他也有點動了心思。
只是以前一直在非洲混，沒個正經身份。美國那邊更是兩眼一抹黑，要過去只能靠走線。
那條路太要命也太遭罪，得先飛厄瓜多，再徒步穿越中美洲叢林，搞不好命都得丟在半路上。
如果這次真能把身份搞定，他也想跟著去探探路。說不定還能在那邊重新支起個攤子。
苗峰拿起暖壺給羅森倒了杯水，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那你不回非洲了啊？」
羅森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溫熱的白開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看情況吧。這裡太亂了，到處都在開火，想安安穩穩做點生意比登天還難。」
周偉傑聽到這話就翻了個白眼，心裡想的是，「媽的，你最不安穩了，我的客戶可以在地獄裡作證。」不過他嘴裡卻說，「不打仗，你手裡那輛坦克賣給誰去？」
這話算是提醒了羅森。他接著按下法赫德的號碼：「剛好催催他，讓他趕緊把錢打過來，落袋為安。」
電話接通，聽筒裡立馬傳出法赫德那中氣十足的笑聲，隔著話筒都能感受到他的春風得意。這傢伙白撿了「擊斃哈蘇德」的功勞後，現在在烏勒爾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哈哈，我的兄弟，你跑哪去了？」
「我在奧哈法港呢。」羅森直奔主題，「坦克的錢準備得怎麼樣了？」
「明早就能到帳！」法赫德的聲音壓低了，「就是……你這坦克還有沒有貨？我岳父那邊想要一個整編坦克連。北約那些M60巴頓之類的老古董他根本看不上眼了。他寧願多砸點錢，也想淘點硬通貨。這次紅巾軍的人讓他損失很大。」
羅森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一個整編連的坦克就是連部 2 臺指揮坦克，加上3個坦克排，而在北約國家，一個坦克排是4輛。也就是14輛坦克。
國際市場上，華夏的軍火向來走價效比路線，一輛VT-2出口價頂天了也就四百萬美元。但豹2A6出口版的單價早就飆過七百萬美元了。
他手裡這輛純粹是急著脫手的處理價，換做正常渠道，二手的起碼也得五百萬美元往上走。
真拉到野外對轟，VT-2根本扛不住豹2A6的火力，也很難擊毀對方。
羅森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敲著，旁邊兩人都靜靜地聽著，「想大批次拿貨也不是不行。但價格肯定不能按這輛算。」
法赫德顯然有心理準備：「那是多少錢？」
羅森沒急著報價：「兄弟，這個坦克連要是真建起來，指揮官誰來當？」
「肯定不是我，我對這玩意一竅不通，估計是我岳父挑心腹來管。」法赫德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羅森暗自冷笑。也是，真把這麼金貴的重灌甲交給法赫德這種草包，他岳父除非腦子進水了。
「哦……這樣吧。」羅森丟擲誘餌，「我給你交個底，四百二十萬美元一輛。在這個價格基礎上，你往上加的每一分錢，咱們倆五五分帳，怎麼樣？別說兄弟不帶你發財。」
這筆錢肯定是政府軍那邊出，羅森想試試能不能榨出更多的油水來，有法赫德這個內應的話，會好辦很多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法赫德明顯對這種聯手吃回扣的玩法動心了，但還是有些顧慮：「恐怕不行。這個底價估計已經超出他的預算了，這次沙阿得優先幫助伊維亞重建，我們能分到的錢並不多。」
羅森加重語氣，丟擲殺手鐧，「那你跟他說，我這批貨，裝甲不減配，跟我那輛一模一樣。而且，每輛車我額外送十發長杆鎢合金穿甲彈。除了全車數字化戰術資料鏈，其餘配置跟德國人自用版沒有任何區別。」
電話那頭，法赫德的呼吸宣告顯粗重了。「那我去跟他談談看，什麼時候能提貨？哈哈，我估計咱們這次能發筆小財了……」
市面上的豹2A6出口版全是閹割貨，裝甲夾層被抽條了不說，頂級穿甲彈更是限售的。
那些猴版穿甲彈打在原版坦克上是很難破防的，穿深根本不夠看。更別提原裝貨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羅森丟擲的這個籌碼，法赫德他岳父根本拒絕不了。
「等我幾個月。這批貨我得想辦法弄進烏勒爾。」羅森叮囑道，「低調點，你管好你的嘴，別把我漏出去。我只認錢，不想惹一身腥。」
「放一百個心！咱們合作這麼久，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法赫德拍著胸脯保證。
羅森想了想——這話倒是不假。法赫德這人雖然打仗先跑、立功冒領、辦事拖拖拉拉，但在錢和生意上，還真沒坑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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