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鳴摸著自己的眼睛。
怎麼又是它惹得禍。
內心不由暗暗想到，他要是睜百八十隻眼睛，不得嚇死你們。
「未來，我死了嗎？」
砰的一聲，蘇鳴站了起來。
他震驚的看著餘夢念。
什麼鬼？
這話，他前幾天剛聽過。
再看看旁邊溫祈。
溫祈搖了搖頭：「不是我說的。」
「其實，這並不難猜。」
「這位。」她看向餐桌對面的餘夢念：「應該是官方的人吧。」
「最近寧海市邪門事不斷，聽說上面派特殊部門前來處理。」
她停頓了一下，嘴裡吐出五個字：「異常管理局。」
「以官方的能力，調查你不難。」
餘夢念點頭：「資訊一片空白，初次出現在平江縣。」
「之後乘坐綠皮火車去了好幾座城市，目的地都很明確，在找一個叫恆安中學的地方。」
蘇鳴無語的扶著額頭：「那你們就不能懷疑我是黑戶，或者是過去來的，是另一個世界來的，又或者是外星人。」
溫祈捂著嘴笑了幾聲，悄悄拽了拽蘇鳴胳膊，示意他先坐下來。
「其實，不難猜。」溫祈小聲對著蘇鳴說道。
「若你來自過去，無論如何，都能查詢到一些線索。」
「黑戶，就更不用說了，只要國家機器想查，什麼戶都能查出來。」
「另一個世界，你表現的並不像對這個世界極度陌生。」
「至於外星人。」溫祈笑的眼睛彎彎，貼身附在蘇鳴耳邊說道：「那也太沒威脅了。」
「還有一點。」
溫祈的聲音帶著笑意：「你挺聰明的，但也不要將所有人當作傻子。」
蘇鳴無語的撐著腦袋。
話說，自己才來到2003年四五天，身份的秘密就被曝光了，就差人盡皆知。
這也太離譜了吧。
看別的穿越小說，到死其餘人都沒懷疑過。
怎麼到自己這裡，一週都沒瞞過去。
餘夢念點頭，預設的溫祈的說法。
她依舊盯著蘇鳴，認真的問道：「未來，我死了嗎？」
「靠。」
蘇鳴服了。
又是這句話。
好在，餘夢念沒有繼續說，只是在等蘇鳴回答。
看到蘇鳴久久沒有回答，旁邊的溫祈卻開口了：「應該比死更可怕。」
蘇鳴習慣了。
真的習慣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眨個眼睛，她都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
就和溫祈說的那般，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想一想。
就算是億裡挑一，藍星都能挑出100個人。
更別說，溫祈這種力壓億萬學子，永遠的第一。
餘夢念更是力壓龍國17億人口，被公認為最強覺醒者。
說她們是十億裡挑一，都不為之過分。
就算十億裡挑一，藍星也能挑出10個人。
「比死更可怕。」餘夢念目光落在溫祈身上。
「對，生不如死。」
她們兩人一言一語的開始交流，完全將蘇鳴晾在了一邊。
「知識汙染？」
「大機率是的，走的越遠，汙染越深。」
餘夢念疑惑的問道：「可我現在知道了，為什麼未來沒有避免？」
「三種可能性。」溫祈豎起手指。
「第一種，明知會如此，但依舊選擇，因為某個目的。」
「第二種，歷史修正。」
她們兩人同時看向蘇鳴。
三秒鐘後，兩人同時點頭：「應該是歷史修正，等他回去後，歷史會修正我們的記憶，我們不會記得他。」
「那也不一定，歷史大勢無法改變，但細微卻能發生改變，所謂的蝴蝶效應，其實並不足以影響大勢。」
「又或者是。」溫祈停頓了一下問道：「你聽過塊宇宙理論嗎？」
餘夢念點頭：「我聽陳知微講過。」
「那是愛因斯坦相對論的時間本質，屬於哲學，無法認證。」
「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而時間流動只是人類的主觀錯覺。」
溫祈繼續問道：「多元宇宙論呢？」
餘夢念回答：「我們的宇宙只是無數個獨立宇宙中的一個，它們平行共存、互不干擾。」
溫祈再問：「若是再加上薛丁格的貓的生死疊加理論呢？」
餘夢念皺眉。
「平行切片論呢？」
餘夢念眉頭皺的更緊了。
「現在論呢？」
「生長塊宇宙論呢？」
這些知識，暫時已經超出了餘夢唸的認知範圍。
於是，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知微，我問你幾個問題。」
蘇鳴則呆呆的看著溫祈。
她們在說什麼？
自己這個當事人就坐在這裡。
她們連問都不帶問的，看一眼，就繼續聊了起來。
於是，蘇鳴搓了搓手好奇的問道：「什麼叫平行切片論？」
溫祈戳了戳蘇鳴的腦袋：「未來的我，沒給你說嗎？」
「大致意思是過去、現在、未來，都是單獨存在的線，互不干擾。」
「那…那，現在論呢？」
「很簡單。」溫祈指了指桌面：「只有現在，也就是這一刻是真實的，過去已經消失，未來還未發生。」
「那那那…生長塊宇宙呢？」
溫祈解釋道：「這是目前最普遍的說法。」
「過去與現在真實，未來還不存在，宇宙隨著時間成長。」
「我。」她指著自己：「是過去。」
「而你。」她指著蘇鳴：「代表的不是未來，而是現在。」
「是不是聽起來有些複雜。」
她還是和那時一樣，喜歡給蘇鳴講知識。
「對我們而言，你來自未來，可這並不重要。」
「因為是你來到了2003年，你才是核心。」
「一切都要以你為中心去思索。」
「對你而言，你來自現在，我們屬於過去。」
「懂了嗎？」
蘇鳴懵懂的點了點頭。
有點複雜，他得理一理。
另一邊，餘夢念結束通話，她開口說道：「因果論。」
她指著蘇鳴說道：「他回去後，或許會發生改變。」
「透過改變過去而改變未來。」
「但答案，我們永遠無法知曉。」
「因為，未來如何發展，除了他，沒有人能做出對比判斷。」
「是陳知微告訴我的。」
兩人再次同時看向蘇鳴。
蘇鳴扶著額頭，猛的拍響桌面：「你們老看我幹什麼？」
「我哪知道啊~」
「我的眼睛裡寫答案了嗎？」
「來，你們看。」
噗嗤噗嗤，血肉開裂，一隻又一隻眼睛鑽了出來。
溫祈和餘夢念同時收回視線，繼續聊。
不止是她們兩個聊。
好像陳知微透過電話也加入了進來。
蘇鳴聽了一會。
只覺得頭大如牛。
怎麼越聊越深奧，就和聽天書一樣。
索性，他拍了拍衣服，推開門準備在樓梯間抽根菸。
溫祈不讓他在家裡抽菸。
結果一開門，就看見周正陽帶著好幾個人站在門口。
也對。
現在的周正陽是餘夢唸的跟班，說不好聽點，叫隨僕。
蘇鳴嚴重懷疑，周正陽能成為局長，絕對是沾了餘夢唸的光，也就是所謂的關係戶。
「抽菸不？來一根。」
他拍了拍周正陽的肩膀。
周正陽想了想，點頭說道：「抽。」
兩人來到樓梯間，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默默抽著煙，想著各自的事情。
許久後，周正陽打破沉默，聲音沙啞：「你…真的來自未來。」
「嗯。」蘇鳴彈了彈菸灰說道。
「未來，怎麼樣？」
蘇鳴對周正陽招了招手，開始講述。
偶爾他也會問幾句2003年異常管理局為什麼沒有隱藏，反而露在明面。
周正陽告訴他，這個特殊部門才剛剛成立四年，還不是很成熟。
沒有隱藏本就是為了幫老百姓處理這些邪門事，免得大家過度恐慌。
蘇鳴表示理解。
2003年的詭物少，復甦的詭異更少。
可隨著時間，這些異常會越來越多。
放在明面，只會加速詭物的誕生，詭異的復甦。
當異常管理局明白這些後，一定會從明轉暗。
然後，他又給周正陽講了講2026年的異常管理局。
因為這本就是未來異常管理局的格局和管理制度。
當時蘇鳴聽顧妍說過。
然而等他講完後，卻突然愣住。
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未來異常管理局的格局，不會是我說的吧。」
周正陽沒聽到。
他正在認真的拿著小本子寫著：外勤行動科、檔案保密科、詭物研究科、後勤保障科、最高決策科五個部門的詳細劃分。
還有深網、官網這些想法。
「蘇鳴，你也太牛了。」
「這些想法，簡直太好了。」
記完後，周正陽看蘇鳴的表情都變了，那叫一個熱情。
反之，蘇鳴卻皺著眉頭。
他在思索一個哲學問題。
是先有雞呢，還是先有蛋呢。
他是借雞生蛋呢，還是無中生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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