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友情有時候很奇怪。
前幾天在白靈公園，周正陽對蘇鳴還是一臉戒備。
結果今天兩人抽了幾根菸，說了幾句話，關係立馬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周正陽聽蘇鳴說他未來是異常管理局局長。
當即興奮的握著蘇鳴的手，揚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兄弟，未來的我沒虧待你吧。」
蘇鳴搖頭：「沒有，你把我當小祖宗一樣供著，哪怕在百忙之中，也要抽時間給我打電話。」
「那就好，那就好。」周正陽放心了。
「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聯絡我。」
「我這人沒太大優點，就是會伺候人、辦實事。」
「組織也是看重我這一點，才讓我跟著餘夢念。」
這時，蘇鳴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說，如果當時我沒去白靈公園，你們是不是就不會發現我。」
所有的源頭，都是因為他去白靈公園看了餘夢念一眼。
周正陽卻拍了拍蘇鳴的肩膀：「兄弟，不是我說你。」
「現在國家的科技雖然沒有2026年強，但你也不要小看國家的力量。」
「還有一點是。」
周正陽抿了抿嘴：「你純粹就沒想著隱藏啊，兄弟。」
「我們一查，就查出來了。」
「憑空出現，然後穿著奇裝異服，還在平江縣亂轉。」
「你就不能低調點嗎？」
蘇鳴略微尷尬的摸了摸筆尖。
當時真的沒多想。
「很突兀嗎？」
周正陽點頭：「何止突兀，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所以，就算你不去白靈公園，遲早也會有人盯上你。」
算聊著，樓梯間的門被推開。
「周隊長，蘇先生，她們喊你。」
兩人對視一眼，踩滅菸頭，進入房間。
溫祈和餘夢念已經聊完了。
開門後。
餘夢念直接對著周正陽說道，語氣毫不客氣，就像是在吩咐僕人。
她說：「你去查兩個女人，一個叫沈婉瑜，另一個叫唐糖。」
「沈婉瑜是頂尖大家族的嫡系千金，身份背景不一般。」
「至於唐糖。」餘夢念停頓一下：「在平江縣，年齡應該不大。」
「然後，向上面通知，讓他們給平江縣畫個圈，提前規劃，重點開發。」
「最後一件事情。」
「去調查調查深海贊禮號，看龍國境內到底有沒有這號船。」
周正陽連忙站直點頭：「是。」
接著他對著蘇鳴笑著說道：「兄弟，你不用管我，你們聊你們的，我先去忙了。」
說罷，他便匆匆離去。
蘇鳴看著周正陽的背影。
不由暗歎。
這傢伙，天生的勞碌奔波命，任勞任怨還踏馬賊靠譜。
怪不得能當上局長。
接著，他坐在餐桌旁，先是看了看餘夢念，然後又看了看溫祈。
「你們打算找沈婉瑜和唐糖？」
溫祈點頭。
她用最平常的語氣說著最匪夷所思的話：「我死後，下一個不是唐糖，就是沈婉瑜。」
「好感度第四階段的晉級任務，應該都會穿越時光。」
「暫時，我還無法準確判斷你迴歸後，會發生什麼變化。」
「但，她可以。」
溫祈指著餘夢念。
「她會一直活到2026年。」
「無論你何時回來，無論我們在不在，她一直都在。」
說到餘夢念。
蘇鳴想了想補充了一件事情。
他說，當時餘夢念去荔枝酒店時，曾深深的看了他很久。
那眼神，就像是要將自己看穿。
「你說，當時的你，是不是記得我？」
雖然無法向2026年的餘夢念求證，但問問2003年的餘夢念也行。
餘夢念皺眉思索片刻。
她搖頭：「我不清楚。」
「23年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
「根據溫祈的說法，你在2003年見過周正陽，可2026年周正陽見你時，並沒有想起來，彷彿初見面。」
「我的記憶，可能也被修正了。」
「又或者是。」餘夢念停頓了片刻：「我覺得你有些面熟。」
「這和我的能力有關係。」
她指著自己：「我可以將夢中的東西，真實化。」
「這個真實化，僅限於我。」
「在夢中，我根據很多修仙小說，編織了一個夢中的修仙世界。」
「而我便在夢中修煉。」
「現在剛剛踏入金丹期，是青雲劍宗的聖女。」
蘇鳴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什麼鬼？
他是不是聽錯了。
修仙？
你踏馬在說什麼。
餘夢念張嘴，從嘴裡吐出一個圓潤耀眼的金色圓球，上面還有九道神秘莫測的紋路。
「這就是我的本命金丹，是世間罕見的九紋金丹。」
蘇鳴大腦一片空白。
這玩意還能吐出來？
太離譜了吧。
當即一把抓向餘夢唸的手。
可餘夢念反應更快，嗖的一聲就將手收了回去，並不悅的看著蘇鳴。
蘇鳴不在乎，他火熱的盯著餘夢念：「女俠，教我修仙。」
餘夢念搖頭：「教不了。」
「不是我不教，是你學不了。」
「就連金丹，你也觸控不到。」
蘇鳴不信邪的抓向金丹，結果手掌穿了過去。
他又抓了幾次，結果都穿了過去。
夢裡的東西啊，本就是虛假的。
「官方曾經派很多人來嘗試。」
「就算我將修仙秘籍寫出來，他們也無法修煉。」
「先不提靈根。」
「就算是我，也無法在藍星修煉。」
「因為，藍星基本上沒有靈氣。」
「我想要修煉補充，就必須睡覺，進入夢中。」
餘夢念這番話，直接打斷了蘇鳴的所有念頭。
好恐怖的能力啊。
不愧是龍國最強覺醒者。
這個能力，可以稱之為概念級了吧。
溫祈拉著蘇鳴坐下來，補充道：「就算你可以修仙，就算藍星有靈氣，你也沒時間修。」
「這是非常消耗時間的修行。」
「除了餘夢念，誰也不行。」
餘夢念點頭：「我修到金丹，用了97年。」
「啥？」蘇鳴又有點聽不懂了。
溫祈解釋道：「夢境和現實的時間流失不同。」
「兩者大致有10倍時間差。」
「現實一年，夢境十年。」
蘇鳴此時此刻，終於理解餘夢唸的含金量了。
這傢伙，太逆天了。
怪不得曾經對陳知微說，她很久之前就能衝擊六覺覺醒者了。
之所以沒有衝擊，是因為世界不允許。
就像是溫祈的滿分試卷。
滿分不是溫祈的極限，是試卷的極限。
「所以。」溫祈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道：「餘夢念不能被知識同化。」
「若過去的改變無法影響未來。」
「那就，殺了她。」
蘇鳴猛的看向溫祈：「殺了她？」
溫祈點頭：「不錯。」
「根據你所在的2026年研究，這世間的一切異常，都是未知知識影響的。」
「它在汙染我們，我們相信，我們同樣也在影響它。」
「這世間，沒有絕對，只有相互。」
「你之前說，陳知微認為這世間的未知知識，遠比我們想像中還要龐大。」
「就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人類現有的知識量，不過是汪洋中的一滴水，渺小的不值一提。」
蘇鳴點頭，陳知微當時的確是這麼說的。
「渺小，我承認。」
溫祈壓低語氣：「我們人類的構造，註定無法理解那些未知。」
「可反過來，我們身上也有祂們永遠無法理解的未知。」
「非說要一種。」溫祈指著自己的額頭說道：「創造力，想像力。」
「我們創造想像的東西，可以脫離邏輯，脫離現實，超脫所有固有規則。」
「或許這就是祂們為什麼試圖沾染我們世界的緣故。」
「而夢，就是想像力最直接的具象化體現。」
她拿出筆紙，在上面寫寫畫畫。
「世界更新，先不考慮遊戲的可能性。」
「它更新後的版本叫做深淵降臨。」
「根據你和未來的我研究，深淵一層是表層世界扭曲、篡改的真相形成的。」
「可不管怎麼說，它還有根基，還和現實掛鉤。」
「若世界下一次更新呢？」
「下一個版本？」
蘇鳴聽懂的，他猛的看向餘夢念：「你的意思是，下一個版本或許和餘夢念有關係。」
溫祈點頭：「非常有可能。」
「六覺覺醒者，可能在餘夢念夢中，代表的是飛昇。」
「飛昇，觸控神的境界。」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不等蘇鳴開口，溫祈便直接開口了：「仙界。」
「人類自誕生以來，用想像力創造的所有神明。」
「一旦餘夢念和知識同化，夢中的東西或許會真實的走出來。」
「比如說。」
她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諸神降世】。
這是她預測的下一個更新版本。
「不要以為諸神降世是什麼好事。」
「知識代表的是汙染，被汙染的諸神，你認為祂們是什麼？」
蘇鳴打了個冷顫，有點不想像後續畫面。
可看著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餘夢念，他嚥了咽口水問道：「你…真的能在夢中創造仙界？」
「南天門？兜率宮？凌霄寶殿？」
「楊戩？孫悟空？哪吒？」
餘夢念搖頭，語氣坦誠：「暫時做不到。」
「但未來或許可以做到。」
「畢竟，大道永無止境。」
蘇鳴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顫顫抖抖的指著餘夢念：「你…你踏馬掛開的比我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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