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又親自發了訊息給時溫禮:【我今晚跟著姜洋去你家蹭飯(偷笑)要麻煩你了。】
時溫禮:【不麻煩,過來吧。】
時溫禮:【我先去熬番茄湯。】
許青禾:【OK】
總算趕在他搬家之前,吃上他煮的餛飩。
從綜合樓出來,許青禾問姜洋,去哪打包烤串。
姜洋手一指醫院大門對面。
醫院斜對面是條美食巷子,緊挨著有三家燒烤店。
姜洋沒來吃過,不知味道如何,於是挨家都打包了一份。
許青禾沒下車,等打包期間,開啟車載化妝鏡,對鏡整理自己的碎髮。
包裡有口紅,她挑了一支接近裸色的,簡單畫了個唇妝。
畫完之後不覺失笑。
她和時溫禮認識又不是一兩天了,她疲憊不堪、不修邊幅的樣子他都見過,她到底在意些什麼?
把化妝鏡推上去,姜洋也打包回來,手裡拎著三大袋燒烤。
許青禾把口紅塞包裡:“時秒和她老公也過去?”
姜洋坐上來,關上車門:“他們倆度蜜月去了,就時哥和我們倆。”
“那你買這麼多,能吃得完嗎?”
“吃不完不要緊,帶回家給我爸吃。”
“……”
可真孝順。
說起自己的爹,姜洋脫下外套往後座一扔:“我爸今天給時哥介紹相親物件了,你知道吧?”
許青禾微頓,隨即搖頭:“中午我吃飯早,在食堂沒遇到時主任。”
之前醫院上下都在傳,姜院長要給時溫禮介紹物件,原來真有這麼一回事。
中午剛介紹,姜洋晚上就過去蹭飯,還打包烤串慶祝,時溫禮應該是答應了吧。
她從包裡抽出張紙巾,不著痕跡蘸了蘸嘴唇。
擦下淡淡的豆沙粉。
姜洋扯下安全帶“咔噠”一聲繫上,啟動車子:“我爸前幾天信誓旦旦說要撮合時哥跟齊若姐,結果時哥連齊若姐長什麼樣,在哪工作都不知道,就直接拒了。”
“你說我爸是不是最失敗的介紹人?”
短短几十秒,許青禾的心情像坐了趟過山車。
原來對他那麼不捨。
聽到他有相親物件,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難過。
姜洋對自己爹有點恨其不爭:“別的介紹人好歹能爭取讓雙方見面,他倒好……”
“我爸估計這會兒正鬱悶著呢。”
“他喜歡吃烤魚,我給他打包了幾條,寬慰寬慰他。”
吐槽間,燒烤味瀰漫了整個車廂。
姜洋早就餓了,哪抵得住這香氣的誘惑。
他立刻改主意,孝心延後:“算了,一會兒我們先嚐嘗烤魚,下回再給我爸帶。”
許青禾:“……”
他的孝心很難維持到兩分鐘。
前面是紅燈,姜洋輕踩剎車,這時手機響了。
他瞥一眼車載螢幕上的號碼,沒把許青禾當外人,直接碰一下車載接聽鍵。
一道清亮悅耳的女聲在車內迴盪。
“洋洋,下班了吧?”
姜洋:“……”
當著同事的面,一個大男人被人喊小名,別提多社死。
他今天忙暈了,忘記齊若平常都是這麼稱呼他,不然怎麼也不可能開擴音。
“若姐,我剛出醫院。你出差回來了?”
齊若:“嗯,中午的航班。”
她出差一個月,下飛機就聽說被安排了一場相親。
正要質問父母為什麼不事先告訴她一聲,她根本就不想那麼早結婚,更不想跟人見面相親。結果父親搶先一步說:彆氣,用不著見面,人家拒絕了。
父親惋惜,說都怪姜院長沒水平,讓他錯失這麼好的女婿。
從機場到家,父親唸叨了一路,她聽得頭疼,問父親要張照片看看,想知道這位讓父親扼腕嘆息的好男人到底什麼樣。
父親說時溫禮不上照,照片連他本人百分之一的氣質都拍不出來,必須當面看。
她讓父親別那麼誇張。
父親振振有詞:你還不信我的眼光?就衝我找老婆的眼光,你信我也不會有錯!
自誇還不忘把母親也誇一番。
她後天正好去醫院觀摩手術,碰上的話,就看看對方真實樣子。
碰不上就算,她心有所屬,對其他男人一點都不好奇。
姜洋問她:“打我電話什麼事?”
齊若:“我後天去你們醫院觀摩手術,中午等我一起吃飯。”
姜洋應下,不由嘆惜:“你說你早回來一天多好,跟時哥以半同行身份認識,說不定還有可能。這下可好,被我爸今天中午給徹底搞砸了。”
提到了時溫禮,許青禾下意識看一眼車載螢幕上的通話,原來對方就是姜院長給時溫禮介紹的相親物件。
齊若的聲音又從擴音器傳來:“我就算提前兩天回來,跟時醫生也沒緣分,都是我爸一廂情願。”
又閒聊了幾句別的,才結束通話電話。
姜洋的好奇心上來,轉頭看一眼身側的許青禾:“姐,你跟時哥熟,你瞭解他,他大概想找個什麼樣的?”
許青禾如實說道:“感情方面,我還真不瞭解。”
姜洋:“那晚上吃飯時問問他。”
關於時溫禮喜歡什麼樣的,或是擇偶標準,許青禾也想知道。
他出國進修這一年,她只要閒下來,難免會想他。
想一個人的時候,就容易胡思亂想。
會想這一年裡,他有沒有遇到心儀的人,有沒有誰給他介紹了合適的女朋友。
甚至還會想,他以前有沒有過喜歡的人。
……
兩人到達時,時溫禮剛把濃湯番茄餛飩端上桌。
“時哥!”姜洋在門外喊。
伴隨著一陣急急的敲門聲。
似乎等不及想要吃餛飩。
“來了。”時溫禮去開門。
門開啟的瞬間,許青禾像往常那樣,衝他笑笑。
她不知道主任已經在撮合他們,所以無比自然:“蹭飯的來了。”
時溫禮淺笑,招呼他們進屋,儘量不讓他們看出異常。
許青禾一進門,就發現了餐桌上的不同。
前幾天上來拿手寫病例的時候,花瓶是空的,這回花瓶裡多了一把洋甘菊,點綴著幾支綠鈴草,搭配淺綠色格子桌布,溫馨素雅。
時溫禮將烤串開啟來,擺在盤子裡。
許青禾問:“這些花是你自己搭配的?好看。”
時溫禮看一眼花瓶:“是花店老闆建議這麼配。已經不怎麼新鮮,剛買來時好看。”
許青禾輕撫綠鈴草:“我日子越過越粗糙,好幾年沒買過花了。”
時溫禮說:“我平常也不買,花瓶一年到頭空著。前幾天我妹夫生日,過來吃飯,就簡單佈置了一下。”
難怪人人都想要他這樣一位大舅哥。
撇開喜歡他這一點,她也想和他成為家人。
姜洋洗過手,大咧咧坐到桌前,說起閔廷那頓生日飯:“我看到朋友圈了,你做了一桌子菜給閔總慶生,把我饞的。”
時溫禮擺好烤串,順勢在他對面坐下:“最近忙,等過年有空,請你們到家裡吃飯。”
許青禾脫下外套隨手往沙發上一搭,挽起薄毛衣衣袖,準備去洗手。
異性家裡的洗手間她沒隨意進去,拐進了廚房。
廚房不大,頂多站得下兩三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幾乎不見油煙。
洗完手出來,她糾結是坐在時溫禮旁邊,還是坐姜洋那側。
“姐,快,過來嚐嚐時哥的廚藝。”
姜洋很是熱情地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
有人替她做了決定,正好省得她再糾結,徑直坐過去。
她才剛嚐了一口餛飩,姜洋就迫不及待問她:“怎麼樣?沒騙你吧,是不是好吃到舌頭差點嚥下去?”
許青禾點頭:“今晚我得多吃一碗。等時主任搬家,以後再想吃,不一定有這個口福。”
時溫禮抬頭看了她一眼。
本想接話,一時又沒想好怎麼接。
姜洋已經四五個餛飩下肚,總算過了點癮,打趣道:“姐,你這話說的,好像時哥要搬離地球似的。”
許青禾:“……”
她不動聲色笑笑,說:“我跟時主任住一個小區這麼多年,平常都沒空蹭飯,別說他搬走以後了。跟搬離地球還真沒差別。”
往後,不單單是距離的問題。
姜洋無心說道:“想吃餛飩還不簡單,哪天想吃,直接讓他給你帶一份不就行了。不用不好意思,他們整個科室還讓他送蔥花餅呢。”
時溫禮依舊沒想好怎麼接話。
見許青禾只顧著吃餛飩,以為她第一回來做客有些拘謹,他遞了兩串烤翅給她。
“謝謝。”
許青禾放下勺子,接過烤翅。
比起外焦裡嫩的雞翅,她其實更喜歡他做的番茄餛飩。
姜洋心粗,愣是沒發覺時溫禮比往常要沉默許多。
許青禾發現了他不對勁。
不時看他一眼。
他任何時候不會把心情寫在臉上,除非問題太嚴重,他為此不小心分了神。
時溫禮吃了幾口餛飩抬頭,本想問問她,覺不覺得湯底味道偏淡,卻發現她在打量自己。
他笑了笑:“在看什麼?”
許青禾直截了當問道:“是工作上遇到什麼事了嗎?”
時溫禮始終維持笑意:“有這麼明顯?”
許青禾:“倒也不是。”
大概和他相處久了,他一絲一毫的異樣,她都能敏銳察覺。
她半開玩笑的口吻,“就是覺得你沒平時活潑。”
‘活潑’這個詞把時溫禮逗得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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