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買好了, 求婚也有了,許青禾心滿意足,提出下午陪他去打羽毛球。
時溫禮打算陪她逛街, 在一起以來, 除了今天買戒指, 還沒陪她出來過。
許青禾說自己沒有東西要買:“我爸媽上午去給我買鞋順便又置辦了不少衣服, 接下來半年, 我都不需要買任何衣服。”
她不想逛街,還有一個原因, “年底同事都出來逛街買東西, 萬一撞見怎麼辦?”
時溫禮這個身高和氣質,走哪兒都扎眼。
人多時, 他們未必能看見同事, 但同事卻有可能留意到他們。
說著, 她又晃晃手上的鑽戒,這不等於昭告天下麼。
時溫禮說:“那去羽毛球館。”
說完,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目光落在許青禾身上的衣服上, 笑著補了句, “你這身衣服和鞋,沒法打。”
許青禾也笑:“看我這腦子,壓根沒想起來。”
時溫禮說:“我約四點場的。先回家換衣服, 來得及。”
他點開手機約場地,沒選最常去的那家羽毛球館。
那家有不少醫院的同事在那兒辦卡,吳曉峰就是會員之一。
但不巧,另一家球館下午的場地全滿了。
許青禾說:“你以前帶我去過的那家,環境不錯。”
帶她去過的, 正是他最常去的那家。
時溫禮擔心她有顧慮:“吳曉峰下午應該也會去。”
“那不是正好。你陪我打一會兒,還能跟他們切磋切磋。”
在羽毛球館遇見同事,許青禾倒無所謂。
時溫禮便約了常去的那家球館。
不過也只剩五點到六點這一個時段可約,其餘時段全約滿。
回家換好衣服,許青禾把戒指也摘下。
遲敏聽見女兒回來的動靜,特意跑到女兒房間來欣賞鑽戒。
中規中矩的一枚戒指,但她還是找著角度誇了一番。
至於女兒的眼光,該怎麼形容呢。
丈夫說得對——審美水平忽上忽下。
有時今天覺得她眼光還行,但明天又要懷疑,她這眼光到底遺傳了誰。
遲敏瞧了一眼女兒身上的運動裝:“要出門?”
“嗯,時溫禮說我得多做點抬頭的運動,一會兒陪我打羽毛球。”
遲敏又看了看絲絨盒裡的戒指,普通就普通吧。
至少女兒選另一半的眼光一點也不普通,比她強。
她選人的眼光也還算湊合,就是選的這位嘴巴太損,損起自己閨女都毫不留情。
許青禾佯裝對著鏡子整理衣服:“對了,媽,”她微微停頓半秒,“領證之後,我和時溫禮就打算住一起。先在出租房過渡幾天,大年二十九搬去新房。”
女兒成家了,遲敏既開心又不捨:“我正想說呢,過年家裡沒人,你和溫禮一起過年。”
下週五便領證。
其實沒幾天了,但許青禾卻感覺一天一天,無比漫長。
遲敏隨口問道:“溫禮父母知道你們要領證嗎?”
“我不清楚,沒問時溫禮。”
許青禾開始補口紅,“他很少提他父母,應該挺傷心的。所以我從來不問他父母那邊的情況。我們領證的事,他第一時間就告訴了他妹妹和妹夫。”
“他媽媽叫趙莫茵是吧?”
“對。”
“我聽過。”不過遲敏並不十分了解對方,只知道對方再婚嫁進的是權貴葉家,婚後又生了一個兒子,還有兩個繼子女,家庭情況比較複雜。
她深知女兒比較頭疼家長裡短,自己家七大姑八大姨的事,她都招架不來,何況婆婆那邊還如此複雜。
“反正你們婚後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頂多節假日聚一聚,你別發愁,不是還有時溫禮嘛。”
許青禾說起時溫禮和同母異父的弟弟:“他們從小生活環境不一樣,幾乎沒有聯絡。他媽媽也沒有刻意去培養小兒子跟時秒和時溫禮的感情。二十多年來走動都不多,我沒打算婚後再跟他們有什麼往來。”
她有自知之明,不擅長人際關係,或者說不願意花心思在這上面,那就不要為難自己。
“等我和時溫禮結婚後,就只跟時秒和閔廷往來,其他人我顧不上。”
提到閔廷,遲敏說:“我八年前就跟閔廷有過接觸,特別務實的一位年輕人,沒想到多少年以後還能有這層親戚關係。”
父母都是半導體領域的資深專家,而閔廷的京和集團又是做這方面的,多少有些交集。
許青禾笑說:“緣分。等成為一家人了,可以邀請他來家裡吃飯。”
遲敏笑了:“你爸命好,找到這麼稱心如意的女婿,還順帶結識能聊得來的年輕同行。他現在比你還盼著你跟時溫禮領證。”
她不由感慨,“你當年非要學醫,不願選積體電路專業,可把他傷心的。”
選外科就算了,女兒還偏偏選了麻醉。
許青禾晃晃自己的手:“沒辦法,更合適來搶救人。處理困難氣道,我們醫院目前只有我們主任比我厲害。讓我爸別傷心了,要是不學醫怎麼認識時溫禮?怎麼把閔廷請回來跟他暢聊?記得讓我爸給我爆點金幣。”
遲敏笑出來:“沒問題。”
許青禾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一刻:“我去找時溫禮了。”
四點半,兩人準時出發。
去球館的路上,許青禾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時溫禮今天幫她拍的那張照片。
文案只有簡單一句話:提前過年,心想事成(煙花)(煙花)(煙花)
方雨秒贊。
【男友視角的照片哇(壞笑)】
【裙子好看!人比裙子還美!】
姜洋認出後面的花壇:【這不是時哥家門前的花壇嗎?】
他又問:【還是你們小區每棟樓門前的綠化都差不多?】
許青禾回覆:【都差不多。】
姜洋:【哦哦。】
姜洋:【今晚我們要去時哥家聚聚,姐,你有空嗎?一起吧。】
許青禾轉頭問正在開車的時溫禮:“姜洋今晚和誰去你那聚餐?”
時溫禮一頭霧水:“不知道,沒聽姜洋說。”
許青禾:“……”
時溫禮開車不方便發訊息,他示意她:“你拿我手機問。”
許青禾撈過他中控臺上的手機,還沒等她開口問密碼,時溫禮便直接告訴了她。
她快速輸入。
密碼與他自己以及時秒的生日無關。
問別人的密碼代表什麼意思,總歸不太禮貌,她忍住好奇。
許青禾點開他的微信,直接進入朋友圈。
他主頁的第一條就是她剛剛發的那條動態。
她替他給自己點了一個贊。
然後在評論區回覆姜洋:【幾點過來?還有誰?】
姜洋私發給他:
【時哥,我們還在商量。商量好了告訴你。】
【商總和閔總也過去,晚飯不用你忙活,閔總安排了廚師,食材也自備。】
許青禾把訊息讀給時溫禮聽,問道:“商總是誰?”
時溫禮說:“商韞。我妹夫的伴郎。”
許青禾對時秒婚禮上的伴郎和伴娘都有印象。
“你和這位商總很熟?”她隨口問道。
“還可以,他來我這兒吃過飯。”
商韞羨慕閔廷有他這樣的大舅哥,也喊他哥。
時溫禮告訴她:“喬遷那天,商韞也去。”
許青禾點點頭。
她說到今晚在出租屋的聚餐:“你們聚吧,我就不去了,我跟他們不熟。”
時溫禮又讓她問問姜洋,時秒過不過來。
許青禾打字:【閔廷和時秒都過來?】
姜洋:【就閔總一人過去,時總今晚夜班。】
時秒之前當住院總時,大家喊她時總,姜洋叫習慣了,一直這麼稱呼。
時溫禮又示意許青禾:“你回姜洋,讓他們隨時過去,閔廷有我家鑰匙,我六點半左右才到家。”
許青禾按照時溫禮說的,一字不差發給姜洋。
姜洋:【OK】
姜洋:【對了,時哥,你讓青禾姐也過去唄?人多熱鬧。反正她離得近,走路一兩分鐘的事兒。】
許青禾看向時溫禮:“姜洋怎麼這麼熱情邀請我去?時秒要是過去,他邀請我就算了。”
關鍵又時秒不過去。
他們幾個男人聚會打牌,還非讓她也過去熱鬧。
越說越感覺不對勁,她又聯想到,“姜洋把搬家日子改到二十九,也是因為我二十八那天值班。你說……他是不是發現我們在一起了?”
時溫禮若有所思:“有可能。”
既然姜洋已經看出端倪,也沒打算點破,那就維持這樣的狀態。
許青禾以時溫禮的口吻回覆姜洋:【問過許醫生了,她晚上有事。】
姜洋:【那就等喬遷再聚。】
許青禾退出聊天,把時溫禮的手機還回去。
鎖屏之後才想起來,剛剛沒都好好看一下他的手機屏保。
雖說認識很多年,但對他私下的一些習慣,她並不瞭解。
朋友方面,她十分熟悉。
男女感情方面,她對他勉強稱得上不陌生。
到了球館,看清楚隔壁場地的人時,時溫禮失笑。
這得多有緣分,約個場地都能約到一起。
他約了6號場,結果吳曉峰在7號場。
更巧的是,吳曉峰今天的球搭子是丁啟航。
丁啟航朝他們揮揮手,打聲招呼。
額頭全是汗,他拿胳膊擦了一把。
他不好奇時主任和許醫生一同出現,只是納悶許醫生怎麼會突然心血來潮打羽毛球。
許醫生打十分鐘要休息一下午的事蹟,他有所耳聞。
球網另一邊的吳曉峰,放下球拍走向場邊,彎腰抄起地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下半瓶。
看到許青禾,他很難心平氣和。
如今整個手術間上下,誰不知道他被她下了面子。
吳曉峰再抬頭時,許青禾正在做熱身運動,護膝和護腕都戴上了。
他隱約記得,前幾年許青禾跟時溫禮來打球時,也是裝備齊全。
結果打了十分鐘就喊累,打球的時間還沒熱身的時間長。
也就時溫禮有那個耐心,陪她這麼嬌氣的人打球。
吳曉峰原本想約時溫禮打球,時溫禮說年前別約他,忙著搬家。
許青禾一約他,他也不急著搬家了。
時溫禮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球服。
他拉開球包,把自己常用的那隻球拍遞給許青禾。
許青禾上場前擔心自己打得太高,時溫禮說沒事:“本來就是陪你多做做抬頭的動作。”
開打後,許青禾發現,時溫禮打得比她還高。
她舉著球拍,要等上一兩秒才能接到球。
這個過程中,她得一直仰著臉。
旁邊7號場的吳曉峰沒法看這麼高的球,氣得又去喝了幾口水。
以時溫禮的球技,陪許青禾打這種球,簡直浪費生命。
不明真相的丁啟航看向吳曉峰,不是剛喝過?
得多渴才能渴成這樣。
吳曉峰剛喝完旋緊瓶蓋,“啪”一下,羽毛球落在他身上。
“……”
“吳主任,不好意思。”
許青禾的歉意聲緊跟著到來。
吳曉峰沒吭聲,彎腰撿起羽毛球。
跟他同一側的時溫禮走了過來,他直接將球扔給對方。
吳曉峰真想問一句:你搬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不過他沒那麼小氣。
他確實對許青禾意見很大,但不會牽扯無辜。
時溫禮發球,依舊打得很高,打得也慢。
速度快起來的話,許青禾接不住,得一直彎腰撿球。
打了二十分鐘,時溫禮主動收拍休息。
許青禾氣喘吁吁,坐到凳子上歇著。
時溫禮擰開一瓶水,剛要給她,許青禾自己開了一瓶,仰頭連喝四五口。
長凳足夠三個人,他在她旁邊坐下。
許青禾側過臉:“我不打了,你跟他們打吧。”
她自我調侃,“比上次打得時間長,有進步。下回爭取打滿半小時。”
時溫禮說:“不用急,慢慢往上加。等天暖了,晚上下班天應該還沒黑,我就在小區裡陪你打十分鐘或二十分鐘。”
許青禾問:“小區有球場?”
“有。”
時溫禮看一眼她的護膝,“還是以前那副?”
許青禾笑著點頭:“就上次打球戴過一次,後來沒用過。”
正聊著,時溫禮想起來一事,點開手機:“我發一些四件套的圖片給你,回家你慢慢選。”
結婚了,總不能再鋪他之前用過的床單。
許青禾:“你那兒床單和被套不是有很多嗎?不用買。”
時溫禮堅持:“再買幾套新的。”
許青禾倒無所謂,但他那麼堅持,她決定選兩套。
粗略掃了一眼他發的圖片,顏色偏溫柔。
她說:“在你那兒住了幾晚,我還挺喜歡灰色。”
時溫禮說:“喜歡的話你就選,但不要是為了顧及我你才選。”
“不是為了顧及你。”
可能是因為他喜歡,她也覺得不錯。
時溫禮發完圖片,又把相簿裡昨晚存的幾張關於術中喚醒癲癇管理方面的內容發給她。
他說:“昨晚剛釋出的,這是國際上首次報道在術中喚醒時使用這種藥物,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
許青禾說:“我還沒看到。”
昨晚回去太晚,洗過澡就睡了。
今天上午忙著試衣服忙著化妝,連手機都沒時間看。
開顱手術喚醒期間,預防癲癇也是麻醉的重點。
兩人就此聊了起來。
那邊,吳曉峰和丁啟航中場休息,打算過來找他們閒聊幾句。
還沒走到跟前,就聽兩人在聊術中喚醒,提到神經阻滯。
丁啟航和吳曉峰心照不宣,扭頭走向另一邊的凳子。
好不容易有半天休息,他們不想再聊工作。
丁啟航總算明白,為何這兩人認識那麼多年,經常在一起吃飯,還是擦不出半點火花。
--
不到六點,許青禾和時溫禮收拍。
姜洋給時溫禮發來訊息,幾人已經到了他的出租屋。
【時哥,不著急,我們先打牌。】
姜洋又問:【時哥,你是不是去打球了?】
時溫禮:【嗯,剛從球館出來。】
他猛然想起一事,陽臺上許青禾的衣服他忘記收。
忙給閔廷發訊息:【你別讓姜洋他們去陽臺。有青禾的衣服。】
閔廷:“……”
他和時秒領證快半年才同居。
大舅哥這才相親一週。
閔廷:【我讓阿姨把衣服收了。】
時溫禮:【你還帶了阿姨過去?】
閔廷:【嗯。秒秒說你領證後還要在出租屋住幾天,她讓阿姨過來把房子整理整理。又買了一些花和綠植,簡單佈置一下。】
他正回著大舅哥訊息,旁邊的姜洋看著兩個阿姨忙裡忙外,又是擺綠植又是插花,很不解:“閔總,我們就來吃頓飯,沒必要這麼隆重吧?”
商韞接話:“閔廷是為了在我跟前顯擺自己有大舅哥家的鑰匙,還能隨便佈置這個家。讓他顯擺吧。”
閔廷沒理會,低頭繼續回時溫禮的訊息:【還有其他東西需要收起來嗎?】
時溫禮:【別的沒有。讓阿姨把衣服收進我衣櫃就行,回去我自己疊。】
邊聊著,走到了球館門口。
許青禾跟他道別:“你快回去吧,我就不跟你一起回了,去周圍逛逛。”
時溫禮收起手機:“要不明天逛?明天我有空。”
“不用,我就隨便逛逛。自己逛還方便,不怕被同事看見。”許青禾揮揮手,“開車慢點。”
時溫禮不急著回家,閔廷帶了廚師和阿姨過去,不用他準備菜招待他們。
“去哪逛?我送你過去。”他說道。
許青禾本來不想讓他送,但一想到晚上見不到了,而今天又是求婚的特殊日子,想把吻補上。
“我打算去看看四件套,前面左拐就有兩家。”
時溫禮說:“我和你一起去買。”
挑床上用品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許青禾沒推辭。
幸好她在他那兒住了幾天,鋪的是他的床單。
不然兩人一起去買床上用品,得多尷尬。
不過即便如此,進了店裡,她和他一起挑選時,多少還是有點尷尬。
她選東西快,幾分鐘便速戰速決。
亞麻灰的四件套買好,兩人便一起回去。
進了小區,時溫禮一直將車開到她家樓下。
許青禾緩緩解開安全帶,看向他。
時溫禮看出她有話要說,沒追問,等著她想好怎麼開口。
實在難以啟齒。
但許青禾還是努力讓自己說了出來:“要不,我們以後每天都親一次。要是中間斷了,可能就不好意思再親。”
昨晚兩人就沒親。
她回到自己家住,睡前只在手機上道了晚安。
斷了一天,再接吻又得做心理建設。
如果他們相親前是陌生人,或許親密起來反倒沒有心理負擔。
可他們太熟悉了。
兩人之間這些年的相處模式,似乎形成了肌肉記憶。
對於親密,潛意識裡總會覺得不好意思。
時溫禮點頭回應她,說:“好。”
他又道:“昨晚下車時太匆忙。以後不管多忙多晚,我都會記著親你。”
話音落下,他解開安全帶。
車子熄火,車前燈也緩緩熄滅。
密閉的車廂裡,只剩下他轉身時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他傾身覆過來,許青禾也下意識地往前去,向他靠近。
昏暗中,他深邃卻溫潤的輪廓就在眼前。
幾乎同時,兩人都去吻對方,唇瓣輕輕相觸。
時溫禮左手托住她後頸,溫熱的呼吸層層交錯。
沒再多想,許青禾雙手繞到他脖後,圈住他的脖頸。
早就想這樣和他接吻。
直到這一刻才克服內心那關。
車外,天昏地暗。
車內亦是。
許青禾在摟住他脖子的那一瞬,胸腔裡如擂鼓一般。
他的唇壓在她唇間,溫柔又帶著些許的力道,她的呼吸完全被掠奪。
直到吻結束,她回到樓上,心跳仍在嗓子眼。
坐在桌前,什麼也看不進去。
她合上病例資料,開始收拾領證後要帶去他那兒的東西。
零零碎碎的東西比較多,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她每天都帶著整理一些。
在期盼中,總算迎來一月二十九號。
主任知道她這天領證,給她放了一天假,原本排給她的手術,主任自己接了。
她去主任辦公室當面致謝時,主任語重心長:你跟時溫禮好好過日子,比什麼感謝都強。
主任又感慨:我算是體會到了,別輕易做媒人,尤其是做身邊人的媒人,總有操不完的心。
時溫禮這天也休息,跟同事調了班。
一早六點鐘他就起來了。
連著一週,妹妹每天都給他這裡的花瓶換鮮花。
昨晚,妹妹又讓花店送來紅玫瑰。
起床後,他先給花瓶換水。
桌上的手機震動,妹妹發來訊息。
時秒:【哥,新婚快樂!(煙花)(煙花)祝你和嫂子永浴愛河,白首不離】
隨後,閔廷的祝福訊息也進來:【新婚快樂(煙花)(煙花)(煙花)】
時溫禮第一次收到妹夫帶表情包的訊息。
不用想,肯定是時秒幫他加上去的。
他分別回覆了妹妹和妹夫:【謝謝。】
八點半,時溫禮出門。
車開到許青禾家樓下,他發訊息給她:【下來吧,我到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章200個紅包,前隨機~
如果您覺得《四月清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763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