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溫禮發過這條動態之後, 就放下手機去沖澡。
出乎所有人意料,竟是他主動。
姜洋刷到這條朋友圈,生怕時溫禮下一條就直接@許青禾。
他趕緊私發過去:【時哥, 你千萬穩住!】
時溫禮沒回。
他轉頭又去找許青禾:【姐, 你管管時哥吧。】
許青禾也沒想到, 時溫禮會在一天之內連發兩條。
剛才麻醉科小群裡有人調侃, 說時溫禮可以考慮發展個副業, 在朋友圈連載愛情小說,鐵定有人願意包月追更。
還有人說:字數不用多, 每天更新個三五十字, 說一下進展即可(壞笑)
許青禾回姜洋:【我回去說說他,讓他不用再多解釋。】
姜洋看到“回去說說他”這句, 脫口而出:【你們都住在一起了?】
發出去才後知後覺, 自己的腦袋被門夾了。
怎麼能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他秒速撤回, 重新編輯發過去:【姐,你還在跟發小吃飯吧?那不打擾了。】
許青禾只當沒瞧見被撤回的那條:【OK】
八卦群裡正聊得熱火朝天, 她鎖屏手機沒看。
從中午起,各個小群就沒消停過, 一整年的聊天記錄恐怕都沒今天多。
能讓時溫禮主動找對方相親, 大家越發好奇,那位到底是誰。
【我先替你們排除一個,不管是誰, 反正不可能是許醫生。】
【這還用你說,許醫生男朋友的照片我都看到了。】
不知從哪個群裡傳出來的說法,宋新談就這樣從許青禾的發小變成她男朋友。
時溫禮洗澡的工夫,手機進來二十二通未接電話,其中兩通來自大學同學。
大學同學等了半晌, 既不接電話也不回電話,他們等不及,重新拉了一個群,瘋狂@他:
【原來你和虞佳寧是你主動的!】
【當時我還納悶,劉院怎麼突然想起來撮合你們倆。合著是你自己主動找上門!】
【就說嘛,你們倆當時關係那麼好,怎麼可能清白(偷笑)(偷笑)】
【你們倆結婚那天,我們必須全員到場!】
這個臨時拉起來的班級群,虞佳寧不在裡面。
嚴格來說不算班級群,是小組群。
他們那屆一共87人,分為四個教學組。
他們這組22人,最後4人選了普外,3人選擇骨科,胸外2人,心外2人,神外也只有2人,一個是時溫禮,另一個便是虞佳寧。
另有4人去了海外。
其餘畢業後轉了行。
他們組的感情一直很好,哪怕是定居海外的幾人,每次有同學過去進修,再忙都會聚一聚。
小組除4人定居海外,其餘全在北京,且大部分留在了本院,院長是劉院。時溫禮因為妹妹的緣故,選了隔壁醫院,姜院為此沒少在劉院面前暗暗炫耀。
當初聽說劉院要撮合這兩人,大家都很意外,劉院怎麼突然當起紅娘,還是跨院牽線。
直到今天時溫禮自己說明緣由,他們才恍然。
姜院牽線失敗,劉院總算扳回一局。
【劉院說要牽線,結果兩個星期過去沒動靜,我們也不敢問虞佳寧到底什麼情況。原來你們已經悄悄在一起。你倆這性格天生一對,悶聲幹大事。】
就在他們七嘴八舌時,時溫禮的手機又進來五通電話。
四五十個群聊此起彼伏,不斷變化著位置。
時溫禮不僅微信聯絡人多,微信群也多。
他只把最重要的幾個工作群置頂,像這種臨時建的群,群成員發訊息又不密集,早不知被那些活躍的群擠到哪個犄角旮旯。
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怎麼也聯絡不上本人,他們只好給吳曉峰打電話。
吳曉峰是他們的師兄,又跟時溫禮私交不錯。
吳曉峰聽完來意,忍不住笑罵:“專門打電話就為了找時溫禮?你們可真夠閒的,應該讓劉院把你們一個個全排去急診值大夜!”
對方哈哈大笑:“這不是難得年底能歇口氣嘛。換作上週大降溫那陣,手術都做不過來,你讓我打電話我也沒空呀。”
吳曉峰:“他的手機今天怕是已經爆了。中午還能聯絡上他,後來發訊息也一直沒回我。”
對方:“那你知道那個物件是誰吧?”
吳曉峰:“我沒問他。”
沒公開的話,那自然有原因。
他和時溫禮能相處這麼多年,是因為彼此都有分寸。
“應該不是我們院的。”吳曉峰補了句。
對方語氣篤定:“就不可能是你們院的。”
吳曉峰聽出話裡有話:“怎麼,難不成是你們院的?”
對方:“劉院牽的線,你說呢?”
吳曉峰第一反應:“那姜院知道了不得嘔死。”
說著,他也忍不住起了八卦的心思,“介紹的是你們院的誰?我認識嗎?”
忽然又想起時溫禮在朋友圈提到,是他主動要和女方相親。
“你們院神外的?”吳曉峰猜道。
同一個領域,即便不同院,也有很多機會認識。
對方只說:“你認識。”
吳曉峰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所有自己認識的,多年不聯絡,人家是否單身,他也不確定。
他試著猜了幾個,結果都不對。
對方:“該猜的你不猜。”
吳曉峰猛然想到一人:“虞……虞佳——”
明明熟得很,結果到嘴邊卻卡殼。
對方乾脆報出來:“虞佳寧。”
“對對對,虞佳寧。還真是她?”
“嗯。能讓時溫禮主動相親,除了虞佳寧還有誰?你當年不是還開過他們倆玩笑,說他們要是結婚,車不用買,你送。”
經對方一提醒,吳曉峰一下子全想起來。
當年吹出去的牛,十年後找上門來了。
吳曉峰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是本院第一個知道實情的人。
又閒聊幾句,結束通話。
吳曉峰剛和那位託他問話的女同事吃過飯分開,幸虧這通電話晚來了幾分鐘,否則那位女同事要是在場,聽說溫禮和隔壁醫院的虞佳寧在一起了,心裡怕是會更難受。
吳曉峰放下手機,發動車子離開。
剛才還奚落時溫禮那幫同學閒得慌,結果自己也開始閒得難受。從飯店停車場拐出來,他沒有右拐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朝左打了一把方向,往時溫禮租住的小區開去。
別人聯絡不上時溫禮,他能。
這些年,他去過時溫禮家不止一次。
八點五十分,車停在了時溫禮租住的那棟樓下。
還不到九點,不算太晚。
吳曉峰鎖車上樓,進電梯前又給時溫禮發了條訊息:【到你家樓下了。在家吧?】
訊息依舊石沉大海。
時溫禮剛洗完澡,正在鋪被子,門鈴響了。
許青禾有鑰匙,回來不可能按門鈴。
妹妹和妹夫也不可能這個點突然登門。
他唯一想到的,是母親。
前陣子母親來送東西,母子倆沒見著面。他剛公開有了物件,母親應該是來當面問清楚。
當他從貓眼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多少有些意外。
吳曉峰向來不愛打聽閒事,今天居然找上門來。
門開啟,吳曉峰乾笑幾聲。
時溫禮側身讓開:“進來坐。”
“不用。”吳曉峰忙擺手,“我說兩句就走。”
他藉口道,“車沒熄火。”
“恭喜,有情人終得眷屬。怎麼樣,當年我說得沒錯吧,你們倆早晚得在一起。”
時溫禮:“?”
聽得雲裡霧裡。
他甚至仔細想了想,吳曉峰什麼時候說過他和許青禾早晚會在一起?
“你們倆脾氣那麼像,做事又默契,不在一起實在說不過去。”
聽到這兒,時溫禮明白過來,說的不是許青禾。
在吳曉峰眼裡,許青禾比魔丸還惡劣。
他想起來,吳曉峰以前說過他和虞佳寧般配。
“你聽誰說我和虞佳寧在一起了?”
吳曉峰:“你們班的人。找翻天了找不到你,電話打我這兒來了。我之前還想不通,你既然已經公開有物件,為什麼不直接說是誰。現在理解了,要是姜院知道是劉院牽的線,不得氣得在家跳腳。”
“……”
時溫禮蹙眉,忽然意識到什麼:“劉院要給我介紹的是虞佳寧?”
吳曉峰懵了:“什麼意思?是你現在這位不是虞佳寧,還是你跟虞佳寧根本不是劉院牽的線?”
時溫禮說:“不是虞佳寧。也不是劉院牽的線。”
“!!”
吳曉峰一時語塞。
時溫禮那晚去劉院家吃飯,劉院剛問起他的婚姻大事,還沒說具體介紹誰,他便婉言謝絕,說姜院和副院也幫他介紹過,他誰都沒見,暫時不考慮這些。
劉院知道他從小在支離破碎的家庭長大,便沒再勉強。
但他怎麼也沒料到,劉院要介紹給他的,是他大學同班同學,而且他和虞佳寧的關係一直不錯。
吳曉峰總算理清楚:“也就是說,你連跟誰相親都不知道,就直接拒了人家?你說你,好歹等劉院長說完是誰你再拒。腸子悔青了吧!”
他頓了頓,又好奇起來:“你現在這個相親物件到底是誰?要是不方便說也沒關係。”
話音剛落,電梯口傳來腳步聲。
吳曉峰轉臉一看,拐過來的人正是許青禾。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怔。
許青禾:“……”
竟被堵個正著。
時溫禮沒想到她這麼快回來。
半小時前她的菜還沒上齊,算上路上的時間,怎麼也得九點半才能到家,十點都有可能。
許青禾晚上就在小區對面那家餐廳吃的,當時給時溫禮發完訊息最後一道菜便端上來。跟宋新談見面才得知他最近頭痛,中午吃了藥緩解不少,但晚上藥效過了,吃飯時又疼起來。
吃完她便讓他先回去歇著。
回來的路上她給時溫禮發了訊息,不過他沒回。
不成想,在家門口撞見吳曉峰。
時溫禮比較淡定,撞見就大方承認。
還不等他開口,許青禾先一步說道:“時主任恭喜啊。正好路過你家樓下,順道上來討塊喜糖吃。”
吳曉峰心底“呵”了聲,明明就是來八卦的,說得那麼清新脫俗。
時溫禮索性把門開啟來:“都進來坐吧,家裡正好有糖,吃一塊再走。”
許青禾:“那就不客氣了。沾沾時主任的喜氣。”
時溫禮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笑了。
他彎腰,從鞋櫃拿出她的拖鞋,放到她腳邊。
又隨手抽了一雙鞋套遞給吳曉峰。
吳曉峰不講究,接過來直接套上。
他的心思根本沒放在這些細枝末節上,還想著虞佳寧那事。
沙發旁堆著幾個粉色的小型瑜伽球,茶几上擺滿了女生愛吃的零食,沙發扶手上還有一根髮圈。
吳曉峰不動聲色掃一眼,看著像是已經住到一起。
這才幾天呀,時溫禮和那個相親物件進展得未免太快了。
時溫禮拿出巧克力,先遞給吳曉峰:“這還真是我的喜糖。”
吳曉峰接過來:“你女朋友買的?”
“我自己買的。”
時溫禮把剩下那塊給了許青禾。
吳曉峰剝開吃了一塊,也沒回避許青禾,示意時溫禮:“快看看你班級群吧。別他們轉頭跑去恭喜虞佳寧,那可就尷尬了。”
他替他們惋惜,“你和虞佳寧還真是沒緣分,這樣都能錯過。劉院當時就該多說一句,說介紹給你的是虞佳寧,你肯定不會連見都不見。”
可惜為時已晚。
都跟現在這位同居上了。
許青禾沒去看時溫禮,低頭默默咬了一口巧克力。
她知道虞佳寧,時溫禮那屆只有他們兩人選了神外,而且時溫禮和她的關係很好。
原來劉院請他過去吃飯,還真是相親局。
至於劉院為什麼不當場挑明是虞佳寧,她能理解劉院的顧慮。
就因為雙方是同學,認識多年,在明知一方排斥婚姻的前提下,劉院肯定會慎之又慎。
做不成戀人,至少還能繼續當同學。
總好過,戀人沒當成,同學也成陌路。何況兩人是同一個領域,又都是這個領域的佼佼者,往後要碰面的場合實在太多太多。
其實她心裡也忍不住想,如果他當時知道相親物件是虞佳寧,是同意還是會拒絕?
畢竟他和虞佳寧的關係也很要好。
……
從吳曉峰說完那番話,不過短短一兩秒,在許青禾這兒卻漫長得有一兩個小時那麼久。
時溫禮一邊點開同學群,一邊回答吳曉峰:“我當時就沒打算考慮婚姻,劉院說不說是誰,結果都一樣。”
許青禾這才看向他。
不論是不是特意安慰她,都讓人覺得熨帖。
吳曉峰:“你這整得跟官方發言似的,又沒外人。你是因為錯過了,才覺得結果都一樣。要是你當時知道是虞佳寧,還真不好說結果是什麼。”
時溫禮倏然抬眼看向吳曉峰:“結果能是什麼?你是我肚裡的蛔蟲?”
吳曉峰:“……不是,你激動什麼?你物件又不在這兒。”
許青禾:“……”
吳曉峰鬱悶:“我不就順嘴一說麼。平時開玩笑也沒見你上綱上線。這屋裡就我們三人,許醫生又不會出去亂說,你還怕這些話傳到第四個人耳朵裡?”
時溫禮不在乎傳到第幾個人耳朵裡,但他不想這些話讓許青禾難受。
吳曉峰:“放心,出了這個門,我絕不會在第三人跟前提半個字。”
頓了頓。
他不是給自己找補,“今天在這兒的如果不是許醫生,哪怕換成姜洋,我都不會亂說。”
時溫禮:“那我還得感謝你了?”
吳曉峰:“……你怎麼還陰陽怪氣。”
認識十幾年,他頭一回見時溫禮較真。
真是邪了門。
他明明沒說什麼呀。
剛那幾句話不都是人之常情嗎?
許青禾適時開口:“吳主任說得也沒什麼,不都是假設麼。”
看似在打圓場,實則是在告訴時溫禮,自己沒往心裡去。
吳曉峰瞅了一眼許青禾。
這一刻,他看許青禾比看時溫禮順眼。
他不跟時溫禮一般見識,再次提醒:“別忘了回覆你同學群,趕緊解釋清楚,別讓誤會越鬧越大。”
時溫禮語氣恢復如常:“解釋過了。”
他從零食盤裡挑了幾袋扔給吳曉峰,又問:“喝果汁還是水?”
吳曉峰求饒:“別給我整吃的喝的了,我少說幾句還不行嗎?”
話音剛落,手機有訊息進來,是時溫禮的大學同學:【時溫禮回我們了!你猜怎麼著?】
吳曉峰心說,能怎麼著,不是虞佳寧唄。
對方:【空歡喜一場,不是虞佳寧!時溫禮親口說,是你們醫院的醫生。】
吳曉峰正漫不經心地嚼著巧克力,一看“你們醫院”四個字,一個沒留神咬到了舌尖,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半晌沒敢動彈。
等那股鑽心的疼緩過去,他看向端著兩杯水從廚房出來的時溫禮:“你物件是我們院的?”
時溫禮坦然道:“嗯。”
許青禾接過時溫禮的水,真擔心他下一秒就說:你旁邊那位。
吳曉峰本不想表現得那麼八卦,可來已經來了,還被陰陽了兩回,不問總覺得虧得慌:“方便透露一下,是哪個科室的嗎?”
時溫禮:“許醫生知道,你問她。”
吳曉峰:“……”
這是存心刁難他。
明知他跟許青禾不對付,還非得讓他拉下臉主動找她說話。
他不問了還不行麼。
反正早晚會知道。
“我就不好奇了。知道了還煩惱,到時別人問起我,我得跟著撒謊。等你自個兒公開吧。”
他抓起那幾包零食起身,“我回去了,不影響你休息。”
許青禾也隨之站起,她打算先回家看看爸媽,再回這邊來。
時溫禮將兩人送到門口,他本想叫住許青禾單獨說幾句,等吳曉峰下樓離開,她就不用再樓上樓下多跑一趟。
剛要開口,又想到她可能是要回去看岳父母,於是打住。
許青禾揮手:“時主任,再次恭喜。”
時溫禮笑了笑:“謝謝。”
關上門,他轉身回臥室繼續鋪被子。
不知許青禾聽了吳曉峰那番話,有沒有多想。
她平日跟外科爭執、被投訴,哪怕跟吳曉峰的矛盾至今沒解決,他從不擔心。那是工作,不會真的傷到她。
可感情不一樣。
他不希望她心裡有一丁點不舒服。
從中午到這一刻,事情一樁接一樁。
預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全趕在了一塊。他一時忘記今天給她訂了蛋糕,也忘了問問她,喜不喜歡那個口味。
要是喜歡,下回繼續給她買這個口味。
許青禾從回家到回來,腦子裡總不時就出現虞佳寧這個名字。
不願承認都不行,她確實因此分了心。
剛才和爸媽聊天時她就不由想,如果時溫禮當時知道相親物件是虞佳寧,還會拒絕見面嗎?
會不會也會認真考慮一下?
就像對待她那樣。
其實就算他真的考慮,也再正常不過。
可道理歸道理,她還是反覆去想這件事。
大概今天手術量不夠多,太閒了。
九點四十二,她進了家門。
“老公,我回來了。”
時溫禮摘下圍裙從廚房出來,準備好了食材明早給她做蔥花餅。
“累不累?”他迎上前。
許青禾語氣輕鬆:“還行,中午那會兒有點忙。”
她脫下外套掛進玄關櫃,轉身去抱他,“一天沒見你了。”
剛才見得不算,話都沒說上幾句。
如果不是今晚被吳曉峰那些話影響到,她還做不到這麼自然地去抱他。
時溫禮低下頭,吻住她。
早上那次,兩人親得時間太短,許青禾放空自己,不去想別的事,專心回應他。
他的舌尖探進來時,溫度灼人。
許青禾一開始有些生澀,不知怎麼接住他的舌尖回吻,吻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找到節奏。
時溫禮手臂收緊,箍住她的腰,把人圈在懷裡。
許青禾貪心,總覺得兩人還可以再近一點。
她雙手緊扣他的後頸,用力踮起腳尖,去含他的唇吻他的舌。
時溫禮感覺到她這樣仰著脖子接吻會很累,略一彎腰,將她抱離了地面。
許青禾頓時懸空,整個人吊在他懷裡。
拖鞋緩緩從腳上滑落,掉在地板上,她的腳尖似有若無地蹭過鞋面。
時溫禮在她呼吸快要接不上的時候,從她口中退出來。
一吻結束,許青禾把臉埋在他頸間,平復著呼吸。
時溫禮也沒有放她下來,就這麼抱著她。
“你跟宋新談今晚在哪兒吃的?這麼快就到家了。”
許青禾正醞釀著跟他再來一次深吻,冷不丁聽他提到宋新談,倏地抬起頭:“你知道我發小叫什麼?方雨說的?”
時溫禮說不是:“宋新談是我的患者,上午掛了我的門診。”
“啊?他掛了你的號?”許青禾哭笑不得,“他都沒跟我說這事兒。吃飯時他的頭又疼起來,我還想著回來跟你說這事。”
誰知,兩人已經見過面。
“見過就好辦了,明天我正好休息,陪他去你辦公室掛個專家號。”
“……可以。”
她仰著脖子跟他講話,時溫禮低頭,在她側頸一吻。
許青禾被吻得猝不及防,渾身一緊,下意識往他懷裡鑽的同時,嘴角沒忍住溢位一聲嚶嚀。
不讓自己羞恥,她順勢在他下頜上吻了吻。
兩人都有了感覺。
她臉頰微熱,問道:“你明天幾臺手術?”
時溫禮說:“明天沒手術。就算有,也不影響我們過夫妻生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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