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發現自己和時溫禮都有種特質, 明明那一刻正處在尷尬中,卻還是會把所有與情愛有關的話說在明面上,不讓對方一絲一毫的理解偏差。
比如每天接吻。
又比如, 婚後兩人要同床不分居。
還比如, 什麼時候做/愛。
甚至覺得不夠的時候, 還想要幾次都會直接告訴對方。
每一次, 她和時溫禮之間都是有效交流。
不知這算不算感情上的契合。
昨晚兩人第一次在一起, 用掉兩枚。
她能感覺到,時溫禮並未饜足。今天兩人之間又發生了那麼多事, 或許兩枚還不夠。
許青禾不再仰頭看他, 把額頭抵在他唇邊:“我買的那兩盒都是三枚裝的,明天得買點備著。”聲音慫著, 卻說著最大膽的話。
時溫禮吻了吻她的額頭, 說:“今天事多沒顧上, 明天下班我順路去買。”
小區門口就有藥店,正好在驛站隔壁。
“是買你買的那種香味, 還是哪種都可以?”
“……都可以。用的時候反正都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沾在她手上的香氣不同。
昨天戴第一個時, 她手上的香味最重, 因為不會戴,弄得滿手都是。
時溫禮可能擔心她不一定喜歡做這樣的事,在她試著戴了很久之後, 他沙啞著聲音說:我自己來。
她紅著臉搖頭,非要自己給他戴。
戴好之後,她臉頰燒得像塊紅布。
在他與她相抵的那一刻,她羞澀又羞恥,實在無法與他直視, 所以後來一直側臉看向窗戶。
頓了下,她又說:“多買點蘋果和橙子味的。”
“好。”時溫禮的唇從她的額頭順著鼻樑往下,滑到她的鼻尖時,他唇瓣在上面貼了貼。
灼熱的呼吸拂在她臉上。
許青禾喜歡他這樣細緻的親吻。
只有情侶間才會如此親暱。
時溫禮再次覆在她的唇上,輕吻幾下,似乎頓了一下才開口:“如果中途疼,你直接告訴我,我會慢點。”
許青禾的耳廓倏地就紅起來,唇被他吻著,說話不那麼方便,她只低低“嗯”了聲。
兩人又深吻到一起。
她緊貼在他懷裡,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時溫禮抱著她,從客廳往臥室走。
邊走邊吻,一直吻到床邊才放下她。
許青禾被他抱在懷裡那麼久,心滿意足。
時溫禮把今天新買的三條披肩拿給她:“看看喜不喜歡。”
許青禾一條條開啟來,和她冬天常圍的那些圍巾是同個牌子,色系也選得差不多。
她點頭,說喜歡:“我明晚逛街就是想買毯子或是披肩來著。”
沒想到他那麼細心,幫她買了。
時溫禮說:“本來還有一款更適合你,不過斷貨了。我訂了,年後應該能調到貨。”
“不用買那麼多,這幾條足夠換著用,買多了浪費。”
“不浪費,好看我才買的。”
時溫禮問她,“今晚用哪條?”
剩下兩條他準備收進衣櫃。
許青禾選了那條經典卡其色。
她拿著披肩,徑直去了浴室洗澡。
時溫禮收起另外兩條披肩,去外面拿來手機,坐在床沿點開來。
群裡的聊天還在繼續,但不像兩個小時前那般激烈。
今天一共一百二十多通未接來電,沒回的訊息更是數不過來。
為了不影響之後正常的工作訊息,他把今天所有八卦相關的訊息逐條手動標記為已讀。
上千條未讀,他標記時甚至來不及看清是誰的頭像,一條條飛快往下翻。
等他全部標記完,浴室的水聲也停了。
時溫禮考慮片刻,發了今天的第三條朋友圈:
【再次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不知道今天那麼多通未接電話裡有沒有重要的工作電話。如果有,你們給我留言,我儘快回覆。】
很快有同事留言:【確實有,我的就是。今天太晚,明早我打給你。】
時溫禮回覆:【OK】
醫務科武科長緊跟著呼籲:【你們別再給時主任私發訊息和打電話了,他肯定回不過來,還容易錯過正常的工作訊息和電話。有什麼想說的,在評論區說就好。】
武科長又在評論區留言:【這不僅影響了時主任,麻醉科的許醫生手機肯定也被問爆了,我發她訊息她都沒看見。】
時溫禮回覆武科長,關心道:【許醫生是不是又被投訴了?】
武科長:【那倒沒有。】
時溫禮:【您要是有緊急事情的話,我轉告她。】
武科長回時溫禮:【沒那麼急。等她明天看見再回吧,不著急。】
時溫禮:【以後您聯絡不上她,直接找我。】
姜洋趕緊插上一句:【武科長,他們倆住一個小區,離得很近很近,走路一分鐘就到了,差不多就是您和我爸辦公室的距離。】
時哥這是想幹啥?
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已經跟青禾姐同居了?
青禾姐年後還要去基礎科室輪轉,萬一跟哪個科室起了爭執,大家不知她和時溫禮的關係也就罷了,頂多背後議論兩句,這事就過去。
可要是知道了他們的關係,但凡青禾姐有個風吹草動,都會被添油加醋,在手術間再難有清淨日子。
他得在青禾姐補齊手術量、完成副高申報前,好好看住時哥。
姜洋私發給時溫禮:【時哥,穩穩穩!】
時溫禮:【我有數。】
姜洋:【總算回我了!你是局內人,不知自己那條訊息有多曖昧。除了情侶,你看誰會說這種話?】
時溫禮把姜洋的對話方塊置頂。
除了青禾、妹妹和妹夫,姜洋是他第四個置頂的人。
他翻回評論區又看了眼那句話,的確有點親暱,但大家應該不會多想。
姜洋:【時哥,不打擾你休息了。】
又補一句:【光顧著瞎激動,都忘了送祝福。祝你和青禾姐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時溫禮:“……”
八成也不會別的祝福詞了,時秒婚禮那天,他就是這麼祝福時秒和閔廷。
沒看群聊,他退出微信鎖屏,把手機擱床頭櫃上。
轉臉時,無意間瞥見枕頭邊上許青禾的吊帶睡裙,是忘記拿去浴室了?
時溫禮伸手拿過睡裙,正要給她送去,這時浴室的電吹風剛好關了。
緊跟著,磨砂玻璃門拉開又關上的聲音傳過來。
看來不用送了,他又把睡裙放回去。
許青禾趿拉著拖鞋進來,時溫禮轉身望去,她長髮散在肩頭,披肩被她當成浴巾裹在身上,從胸口到腿根正好包住。
他還沒來得及跟她對視,臥室的燈忽然滅了,許青禾隨手把房門關上。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昨晚是時溫禮摸索著走到床前,今天換成了她。
他專程給她買的披肩,自然得物盡其用。
時溫禮的眼睛很快適應了昏暗光線,看清她的輪廓後,伸手去牽她:“當心點。”
披肩容易往下滑,許青禾拿手按在胸口。
時溫禮說:“這個應該不如浴巾圍得結實。”
許青禾說沒事。
一步邁到他身前,她兩手圈住他後背。
兩人貼得嚴絲合縫,正好夾住了披肩。
時溫禮長臂把她攏進懷裡,一隻手掌壓在她的肩胛骨下方,壓住披肩的上邊緣,一隻手撫在她的臀上,壓住披肩的下半部分。
披肩並不薄,不知為何,許青禾總覺得他的手掌覆上來之後,掌心的溫度從披肩滲透到了她臀間。
時溫禮的唇落在她唇瓣上,比他掌心的溫度還燙。
今晚他吻得又慢又溫柔。
許青禾最怕他吻她的脖子,偏偏,他最喜歡親那兒。
長髮散落不方便親,時溫禮跟她商量:“把頭髮紮起來好不好?”
邊說著,他邊親她的唇。
似哄似商量。
許青禾根本招架不住他這麼溫柔地吻她。
她點點頭,在嗓子裡“嗯”了一聲。
手腕上就套著一根黑色髮圈,她抬起手臂,手指將長髮簡單梳攏幾下,在發頂高高綁了一個丸子。這樣就算一會兒躺下來,也不會有任何影響,不會硌到後腦勺。
時溫禮低頭,去親她纖長細膩的脖頸。
兩人是怎麼倒在被子上的,許青禾沒有多少印象。
只記得自己在被他吻得一顫時,伸手緊抱住他。
時溫禮埋在她頸間,一下一下親著。
怕她因今晚的事心裡不舒服,準備跟她說幾句。
“老婆。”他喚了一聲。
許青禾一怔,呼吸還不穩卻忙回應他:“嗯?”
時溫禮說:“就算趙主任提前一兩年撮合,哪怕提前三年,我都不會拒絕。如果介紹的是你,跟時間沒關係。早一年,晚一年,我都會答應。”
“不是因為我們領證了,我才這麼說讓你寬心。”
“除了家人,這些年我也只替你翻譯過文獻,而且我們還不是同一個領域,只是有部分方向重合。”
只幫她翻譯過這一點,許青禾並不知道。
當年她分身乏術、焦頭爛額時,他主動問她,需不需要幫忙翻譯文獻。
她以為他只是順手,經常幫組裡的其他人翻譯文獻。
所以從未覺得自己在他那兒有多麼特別。
時溫禮接著道:“我對所有人的好,是一視同仁。不會單獨為誰做一件事,不會單獨請誰,要請就請一個組,要幫就會幫組裡任何一個需要幫忙的。”
許青禾跟他對視,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是因為剛才他那聲“老婆”。
此時,她什麼也不想管了,輕聲問:“那你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的?”
時溫禮:“現在回過頭去看,確實是有些喜歡的。”
只是那個時候,他完全把她當成與自己契合的朋友去喜歡。
但即便只當朋友,在他心裡也是最特殊的朋友,一個他會在對方生日時主動打個電話的朋友。
許青禾環上他的脖子:“我發現自己很貪心。領證前還覺得,只要有點喜歡就好。現在又希望我們能像那些熱戀結婚的夫妻一樣,很愛對方。”
時溫禮看著她:“會的。”
語畢,兩人幾乎同時去尋對方的嘴唇。
許青禾貼在他唇上說:“一會兒你別一直盯著我看。”
時溫禮笑了:“不看你我看哪兒?”
許青禾說:“等過些天熟悉了再看。”
微頓。
她終於還是問出口,“客客氣氣處了這麼多年,突然做這麼親密的事,做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有點尷尬?還是我自己的問題?”昨晚他在不斷進出的時候,她臉上燙得能把雞蛋蒸熟。
時溫禮繼續吻她:“不是你的問題,我的問題。”
兩人的親密太少,以至於她第一反應總是朋友,而不是夫妻。
他輕舐她的唇。
許青禾呼吸一頓。
兩人以前從沒有這麼親吻過。
或許是披肩太厚實,她感覺一陣燥熱翻湧上來。
時溫禮幫她鬆開了一些。
披肩從身前滑落,突然沒了遮擋,一陣涼颼颼的。
時溫禮俯身將她攏在懷裡,低頭沿著她的鎖骨往下親。
今晚陽臺上的洗衣機沒有洗衣服,她等不到音樂提示聲蓋住自己喉間溢位的聲音。
許青禾自以為能掌控住自己的音量,能把所有聲音牢牢卡在喉嚨裡。
可當時時溫禮親的還只是那兩團的邊緣,下一秒,他含吮住左邊時,所有聲音再也由不得她自己了。
許青禾去抓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時溫禮終於抬頭,又去吻她的唇,安撫她:“聲大點也沒事,別有心理負擔。夫妻都是這樣。”
許青禾喜歡圈他的脖子,再次環抱上去,用力回吻他。
被她這麼摟著脖子,時溫禮無法再低頭去親吻她心口。
剛才嘬過了左邊的,他拇指指腹輕輕覆在了右邊。
差不多同時,他頂開她的牙關,把她所有聲音都吻回去。
許青禾條件反射般往後縮,可背抵在床上,根本無處可縮。
本能地,沒法躲的時候就想要往前貼進他懷裡。
這一刻,許青禾總算明白他說的那句“我的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讓她躲無可躲,她去推他的時候他不僅無動於衷,指腹反而更溫柔了。她潰不成軍時,哪還顧得上自己聲大還是聲小。
昨晚她手上滿是蘋果的清香。
今天指尖上是橙子和蘋果混合的香甜。
她依舊不好意思去看,只能憑著感覺去戴。
時溫禮喉間輕輕滾動。
不時深吸一口氣。
今晚拆了另一盒,兩盒混著用。
如果您覺得《四月清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763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