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那天, 時溫禮沒能陪她去雍和宮還願。
一大早,他便接到了急診電話。
時溫禮抱了抱她:“下午的話,我看能不能陪你去。”
“不用你陪, 我上午自己去。”
她自己去反倒輕鬆, 不必時時刻刻擔心被同事撞見。
許青禾不忘叮囑:“開車慢點。”
時溫禮穿上大衣, 抄起玄關櫃上那把新的車鑰匙, 匆匆出了門。
許青禾坐回餐桌前, 把盤裡剩的幾個餃子吃完。
水餃是時溫禮自己包的,從和麵、擀皮, 到調餡兒, 都是他一個人。
她再也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收拾好廚房, 她便出門前往雍和宮。
幸虧時溫禮沒陪她來, 在雍和宮門口排隊時遇見了熟人——婦產科主任鮑靜。
鮑靜一直頭疼, 排除了神經壓迫,排除了任何病變可能。
不輔導兒子作業便罷, 只要一往兒子房間去,腦殼就開始疼。
拉著許青禾, 無力吐槽了一番。
吐槽完, 鮑靜才想起來問:“你怎麼一個人?”
那位發小男友呢?
許青禾:“他們今天都有事。”
鮑靜點點頭,沒再多問。
到了她這個年紀,沒那麼愛八卦。婚姻、戀愛和孩子, 能不提便不提。
提了血壓容易高。
她說起麻醉科的事兒:“聽我老公說,年後院裡打算從你們神外麻醉小組抽調七八名骨幹,專門配合腦機手術,組建一個固定的腦機麻醉班底。趙主任和你們組長是牽頭人,剩下的在你們小組選拔, 你不試試?”
鮑靜老公是醫院高管層,夫妻閒聊聊到過。
許青禾說:“之前主任開會提過。當時還不確定什麼時候選拔。”
鮑靜接過話:“你亞專科固定在神外小組是對的,不然就是想參加選拔,都沒這個資格。”
她又多問了一句,“這次選拔卡得很嚴,你清醒開顱的手術量夠嗎?”
許青禾點頭:“夠。我去年完成了三百多臺神外麻醉,清醒開顱就有一百一十多臺。”
她和時溫禮搭臺的第一臺手術就是清醒開顱,術中喚醒。
鮑靜想到她不是隻做神外這一個科室的麻醉手術,還要兼顧心外,從去年八月她還帶著補齊基礎科室的手術量,一時詞窮,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越想越覺得她這工作量和工作壓力,一般人承受不了。
鮑靜不由嘆了句:“難怪你跟骨科的矛盾,姜院長親自過問。”
不能光有惹領導生氣的本事,還得有讓領導又氣又愛的能耐。
她打趣道,“武科長說去年一年血壓都沒穩過。”
許青禾笑了:“我一會兒替他燒香祈福。”
鮑靜也笑,說回腦機麻醉班底:“那你必須得試試。”
許青禾點頭,她肯定會參加選拔。
時溫禮就是院裡腦機介面團隊的核心成員之一。
團隊帶頭人是神外大主任,也是時溫禮博士後的合作導師。
他的快速成長,當然也離不開導師的栽培。
時溫禮不僅深耕腦機介面領域,同時還橫跨複雜顱底和全套功能神經兩個賽道。他能獨立主刀複雜的顱底手術,也能獨立完成功能手術。
放眼全國,能同時深耕三大領域且獨立主刀的專家,兩個巴掌數得過來。
努力與天賦自然是缺一不可。
也因此,他成為神外領域國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
若不是為了時秒,他原本會留在隔壁醫院。
為此,劉院長至今意難平。
而姜院每次與劉院碰面都要暗中顯擺一番。
這種可遇不可求的人才,誰不想要。
他出國進修的專案正是腦機介面相關。
如此複雜的專案,他竟能提前完成。
這也是當時她和吳曉峰詫異他提前回國的原因所在。吳曉峰看到他時那聲“我去!”,估計響徹了手術間的走道。
鮑靜:“我也覺得你必須得試試。你同時深耕神外和心外,天然的競爭優勢。”
不過神外麻醉小組人才濟濟,許青禾畢竟年輕,經驗上不佔優勢。
“選拔估計不會很遲,年後上班還不啟動?好好準備。”
許青禾一直在準備。
這次選拔分理論和實操兩部分。
理論部分,由她們主任和小組組長出題。
實操部分,則由腦機介面臨床團隊以及腦機工程師共同評審。
而時溫禮是腦機介面團隊的核心成員,自然也是評審之一。
其實早在很久之前,她就預想過會有這一天。
她是參選人,他是評審。
唯一沒想到的是,此時,他們已經是夫妻。
今天排隊上香的隊伍像條長龍,根本不見首尾。
兩人聊著腦機麻醉班底的選拔,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快排到時,鮑靜問她:“你怎麼來上香?求啥?姻緣、事業,你可都齊了。”
許青禾說:“我來還願。”
鮑靜忽然想起,許青禾生日時在朋友圈提到過雍和宮的願望。
十二月份的時候還說雍和宮的願望離她越來越遠,這才二月份就來還願,看來許的是姻緣。
鮑靜嘆口氣,說了說自己為啥來燒香:“我來許願我家兒子數學能及格。”
昨晚老公還讓她彆著急,說兒子說不定開竅晚,大器晚成。
她無語了半天。
自欺欺人也不能這樣欺啊。
許青禾寬慰她:“萬一就是大器晚成呢。”
今天的雍和宮依舊人山人海。
許青禾剛點上香,還沒開始祈願,突然旁邊有人倒退過來,她一把推住那人:“小心燒到衣服!”
這聲音太熟。
武科長轉頭一看,還真是許青禾。
竟然新年第一天在雍和宮碰上。
誰說新年就有新氣象了?
許青禾看清眼前的人,繃住了沒笑:“武科長,新年好。”
“……新年好。”
許青禾找話說:“差點燒到您的衣服。”
武科長說沒事:“我老婆專門給我找了件舊衣服來上香。”
鮑靜過來了,忍著笑,請旁邊的遊客幫忙,替他們三人在許願時拍了張合照。
她特意發了條朋友圈:
我和武科長還有許醫生組團來雍和宮給大家燒香祈福啦。
一願:山河無恙,國泰民安。
二願:醫患皆寧,診療平順。
三願:所有父母身體健康,順遂無虞!
大家紛紛笑著留言點贊。
新年第一笑是武科長帶來的。
照片上,他整個人都不太好。
時溫禮看到鮑靜這條動態已經是下午三點半,剛下手術沒多久。
巡迴護士訂的盒飯還沒送到,他順手刷了刷手機。
先問許青禾午飯是怎麼解決的,又給鮑靜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許青禾:【武科長管飯~請和我鮑主任吃了午飯。】
許青禾:【你還沒吃吧?】
時溫禮:【嗯。盒飯馬上到。】
他又問:【現在在哪?】
許青禾:【跟鮑主任在逛廟會。鮑主任買了個鳳凰糖畫給我~好甜,根本吃不完。】
時溫禮:【吃不完帶回去我吃。逛完廟會要不要來醫院接我?】
許青禾猶豫片刻:【不去了。太招搖了。】
下一條,她說道:【不過確實挺想你的。】
時溫禮:【過來吧。沒人知道你今天值不值班,是不是特意來找我。】
許青禾:【那我把糖畫吃完再過去。】
拎著糖畫,一看就是去找人。
時溫禮:【不用吃完。你包裡不是有副鑰匙?直接放車裡,車窗開一點,這個溫度不會化。我今天開的是爸媽送我們的那輛車,沒人知道是我開來的。】
他自己那輛車的車牌用了十多年,大多數同事都熟悉。
為了方便接送青禾,岳父母送了他們一輛新車作為喬遷賀禮。
新車是新能源代步車,光本院就有幾十位同事買這個車型。
車牌同樣普通,看個十遍八遍轉天也就忘了。
許青禾很久沒回復。
二十分鐘後發來:【剛鮑主任挽著我,不方便回。在逛商場,我買了帽子,又買了件戴帽子的羽絨服,都在搞活動。】
原本她都忘了帽子這回事,鮑靜卻記得她耳朵被凍得通紅。
說她冬天走路上下班,容易生凍瘡,最好戴帽子。
她聽勸,買了兩頂帽子,又買了件厚實的羽絨服,款式一般但保暖。
以後半夜再碰上急診,她不打算讓時溫禮送,直接掃輛共享電動車,有帽子有厚羽絨服,不用擔心冷。
時溫禮問:【多少錢?】
許青禾:【我和鮑主任湊單,一人買了一件,第二件半價。分攤下來不到一千五。】
時溫禮順手轉了兩千塊給她。
錢是從他零花錢裡出的。
許青禾飛快回復:【謝謝老公(偷笑)】
她緊接著又發了條:【等下我把付款記錄截圖發給我爸,再讓我爸給我補貼(偷笑)(偷笑)】
時溫禮笑:【不用問爸要,我再轉你兩千。】
許青禾:【不不不,這不衝突(大笑)】
許青禾:【我馬上去醫院找你。】
時溫禮:【好。】
許青禾拎上羽絨服,和鮑靜邊聊著離開。
鮑靜買這款厚實羽絨服的情況和她差不多。
年後鮑靜要搬去租的房子,方便兒子上學,不用再接送。
只是這樣一來,上班不如以前方便了。
租的房子那一段特別堵,開車還不如走路快。
一旦遇到危急兇險的剖宮產,必須爭分奪秒。
她和鮑靜能處得這麼投緣,是這些年工作中攢下來的好感。兩人好幾次在高危剖腹產搶救時,配合得十分默契,大人孩子均平安,術後沒留下任何後遺症。
剛從商場出來,許青禾接到了急診電話。
急診蘇主任告知:“患者困難氣道,嚴重肥胖,頜面有創傷,兩次插管失敗。”
“兩次都失敗了?”
“嗯。喉頭已經水腫出血。”
“我就在醫院附近,馬上到。”
鮑靜一聽,加快了步子:“我送你。”
不到十分鐘,便趕到了醫院。
保安見她一步兩個臺階,早上她物件也是這麼急。
小兩口都沒能過個好年。
許青禾換上工作服快步進了搶救室。
患者正面罩通氧,她掃一眼監護儀,血氧飽和度勉強維持在94%。
在來的路上,她已經詳細瞭解了患者情況,兩次喉鏡都看不清聲門。不過在她遇到的困難氣道病例裡,這位患者的情況不算最糟的。
給過肌松藥後,許青禾指腹輕壓患者的環狀軟骨,阻斷胃內容物反流。
她先用吸引器吸除了患者咽部先前插管淤積的血塊,處理完血塊,換上纖支鏡,邊進鏡邊一點點吸淨不斷滲出的血。
從進鏡到送進導管,控制在了58秒。
成功插管,一旁的人鬆了口氣。
蘇主任:“辛苦了。新年快樂。”
他最喜歡跟許青禾搭班處理危急情況。
許青禾換好衣服從急診出來,已經快五點。
原本是她來接時溫禮下班,這回換成他等她。
時溫禮給她留言:【結束了打我電話。】
許青禾直接發訊息給他:【你得等我幾分鐘,我回辦公室拿衣服和糖畫。】
當時她來不及回麻醉辦公室,只能麻煩鮑靜把她的東西送過去,等她忙完上去拿。
時溫禮說:【衣服和糖畫在我這兒。】
許青禾:【!!】
她頭腦“嗡”地一聲,怎麼到了他那兒?
不應該在麻醉辦公室自己的辦公桌上嗎?而糖畫此時應該在麻醉值班室的冰箱裡。
反正不管在哪兒,也不該在他那兒呀。
時溫禮:【我正好在電梯口遇到了鮑主任。】
一切要從半小時前說起。
時溫禮當時正在吃飯,收到許青禾的訊息,說要去急診處理一例困難氣道插管,正在趕去醫院的路上,幸好有鮑主任在,不然打車還要費時間。
吃完飯後,他打算先回神外病區等她。
他剛到電梯間,有部電梯剛好在手術間這層停靠,下來的人正是鮑靜。
新年第一天碰見,兩人寒暄了幾句。
鮑靜不八卦,但該恭喜的要恭喜:“什麼時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啊?”
時溫禮笑笑:“今年秋天吧。看工作情況,如果沒那麼忙,或許還能提前。”
其實是看他和許青禾的感情進展情況。
剛領證時,打算九十月份辦婚禮,依兩人現在的狀態,四五月份或許就能辦。
鮑靜再次恭喜:“不容易不容易。”
她感慨,當年認識他時他才二十出頭,在婦產科輪轉時,他即使不選這個方向,但依然紮實認真地跟在她後邊學習,光是筆記就做了好幾本。
當時她還開玩笑:時溫禮,要不你留在婦產科吧。
不止她想挽留,時溫禮每去一個科室輪轉,帶教他的老師都會問他,有沒有轉科室的意向?隨時歡迎。
不少人打趣神外大主任:你可得把人看緊了,有多少人虎視眈眈!
本院其他科室的“挽留”不過是開玩笑,因為知道他不可能改方向,但隔壁院卻動過真格來撬牆角。
不過沒撬動。
姜院長不擔心劉院能撬走時溫禮,只要時秒在這兒,他不可能走。
後來又傳,劉院沒挖走時溫禮,意難平之下,去上海把時建欽請了回來。
沒請動兒子,請動父親,聊表安慰。
鮑靜:“我前段時間還跟我老公說,我們醫院的幾大門面,一個個都單著,是不是風水問題。還讓他跟姜院長抽空去姻緣殿拜一拜。”
時溫禮笑說:“是緣分沒到,不是風水問題。”
見她手中拎著兩個購物戴,多問了句,是不是過來找人。
鮑靜:“哦,這是許醫生的。我們倆不是在雍和宮遇到了嘛,後來一起吃飯一起逛廟會,哪知正逛著許醫生接到了接診電話。這是她買的東西,我幫她送到辦公室。”
時溫禮伸手:“給我吧,我一會兒給她。”
鮑靜想都沒想,直接遞了過去:“那省得她忙完再跑上樓。”
當時腦子裡的第一反應,他們倆關係好,又住一個小區,順風車載許青禾一程不是很正常?
東西給了時溫禮,她還又和他坐同一部電梯下去。
這期間竟沒覺得哪裡不正常。
時溫禮按了神外病區所在樓層,又幫鮑靜按了一樓。
鮑靜不僅沒察覺出異樣,還正常跟他聊天:“年後上班你又要忙了。”
之前時溫禮說根據工作情況定婚禮時間,在她看來,絲毫不誇張。
時溫禮接話:“對,要比年前忙。”
初四開始恢復擇期手術。初八就有一臺腦機半侵入手術。
正式上班後,每週要跟隔壁醫院的腦機團隊進行線上聯合會診,每月線下一次病例討論會。
新的科研專案即將啟動。
日常教學也不能落下。
不止許青禾忙,他也忙。
除非兩人搭班手術,不然白天見一面都難。
說話間,電梯停靠在神外病區那層。
鮑靜揮揮手:“新年一切順利。”
“感謝。祝你兒子在新學年,數學成績步步高昇。”
鮑靜哈哈笑:“謝謝。承你吉言!”
等電梯門緩緩關上,安靜密閉的空間只剩她一人,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時溫禮大年二十九不是搬家了嗎?
而且那麼多人去慶賀喬遷。
她冷靜下來後越想越不對,時溫禮和許青禾都不再是單身,也不住一個小區了,就算是關係再好的異性朋友,也不會專門等著對方忙完吧?
何況,這兩人向來有分寸。
難道……?
鮑靜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她真不愛八卦,但實在憋得慌。
【時主任,我是不是該恭喜你跟許醫生啊?如果猜錯了,千萬別介意。】
時溫禮:【沒猜錯。】
鮑靜不敢相信,腦子有幾分凌亂,以至於到了停車場遠遠解了車鎖,拉車門卻怎麼都拽不開。
再一看,拉的是別人的車門。
另一邊,時溫禮拎著兩個購物袋回到神外病區,所有看見他的人都以為是他給女朋友買的。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
他一早就進了手術室,這會兒剛下臺吃過飯。
從手術間到病區,手上怎麼會憑空多出女裝,連丁啟航都沒想明白。
……
許青禾聽完來龍去脈,笑著說:【你這一問一個承認,用不了多久大家全知道了。】
時溫禮:【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接下來順其自然。】
原本相親第二天,他就打算公開他們在一起了。
他換下白大褂:【先去車裡等我,我馬上下去。】
許青禾:【正在找車,我忘記車牌號了……】
時溫禮失笑。
她自己都記不得,別人更記不得。
許青禾用車鑰匙找到了車。
很快,時溫禮下樓。
快十個小時沒見,兩人都想對方。
坐上車,時溫禮沒急著啟動,先去吻她。
許青禾鬆開拽安全帶的手,自然而然環住他的脖子。
他吻得溫柔,她回吻得也輕柔。
吻得動情,就覺得光親吻是不夠的。
時溫禮結束了吻,發動車子離開醫院。
許青禾曾經搭他順風車時,總嫌醫院到小區的路太短,都還沒好好跟他說上幾句話,車便停在了小區停車位。
醫院到新家和老小區的距離差不多,然而今天,她卻覺得有點漫長。
剛相親在一起時,連每天親幾次、領證後要不要同房都得提前約定。
短短兩三週的時間,兩人才分開一個白天,已經迫切想念彼此。
一直以來,許青禾以為自己對性生活的需求是很平淡的。
就算不淡但至少正常。
可現在發現,從現她和時溫禮有了夫妻生活後,這方面越來越濃烈。
而且很容易多次到達高點。
進了家門,時溫禮不忘把她的糖畫放進冰箱。
許青禾直接去了主臥浴室。
要是擱昨晚以前,她絕不好意思。
昨天上午,他親了她那兒一次又一次,吃過年夜飯,看了會兒電視,兩人便回臥室,他抱著她在臥室沙發裡又親了一次。
當時,沙發旁的落地燈開著。
他在沙發前半蹲下來。
那次沒做,他只親。
還是很沒出息,他最後吮吸的時候,她小腿又抽筋了。
……
洗過澡,兩人便吻到一起。
之前在車裡親吻的悸動一直都還在。
時溫禮剛把她抱起來,許青禾就吻上他的唇。
還沒深吻,彼此早已有了感覺。
許青禾圈住他的脖子,說不想再腿抽筋。
時溫禮便沒親她,吻著她問:“能不能試著一直不把臉轉開?”
許青禾點點頭。
他們在對視中做。
對視到情不自禁時,兩人都去找對方的唇。
唇舌一相貼,想著那些想念,吻得怎麼也分不開。
邊做邊激烈吻著。
再次沖澡的時候許青禾才發現,時溫禮的後背被她抓了兩道。
作者有話說:
本章200個紅包,前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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