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陸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但林曦沒有回頭。
「等，等個人過來。」
陸沉：「？？？！」
面對陸沉的疑惑，林曦沒有解釋，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魅姬那細枝結碩果的身影出現。
「不是，你們倆什麼意……」
……
林天的修煉室外。
陸沉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林曦和魅姬，也已經離開了這裡，說是有宗門急事，先回去了，讓他一會兒給林天說一下。
陸沉對此，也只能照做。
他大概能猜到，應該就是白蓮教內部，會出現自己的子嗣，但具體是誰，他也不知道。
不過無所謂了，等這次回去，自己就宣佈閉關突破金丹，到時候誰也不見，誰也不理。
到時候出關，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後了，那時候想必很多事情都會被時間遺忘。
至於這次請人吃蟹棒這件事，他和客人想必會永遠都藏在心裡。
畢竟這是地球的美食，放到這個世界上，別人肯定見都沒見過！
對了，他是巨蟹座。
……
又等了幾天，林天煉化了魅姬給他的魔紋出關，陸沉解釋了一下緣由，便和林天一起回玄天宗了。
林天本來還想玩，不想面對冷著臉的莊靜白。
但陸沉執意回去閉關突破，這是大事，他這個做師兄的，肯定要表示表示，也就一道和他回去了。
兩人御劍落在玄天宗門前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總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這幾天靜白給我發了十幾條傳訊，有時候很生氣，有時候又催我快回來，真是難以理解……」
陸沉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因為莊靜白給他發了幾千條轟炸。
生氣是因為自己懶得理她，催林天回來，是因為她想讓自己回來……
「對了，王師兄說，咱們回來之後，就去張帆那兒，說是出事了！」
「那咱們快去看看吧！」
陸沉聞言，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張帆洞府，洞府門大敞著，裡面傳來一股濃烈的酒氣。
林天皺皺眉，率先走了進去。
只見張帆坐在廳中的地上，背靠著桌子，身邊倒著七八個酒罈子。
他此刻眼眶深陷，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王峰坐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
「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張帆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師兄，你們回來了。」
「怎麼回事？有人欺負你了？」
「呵呵，我寧願是自己被人給欺負了！」張帆說著莫名的話。
「到底怎麼回事！」陸沉也急了。
「玉凝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不知道，我和她分開了，就前幾天的事。」
「為什麼？你們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就……」
「我和師兄一樣。」
這句話一出口，場面頓時寂靜了下來。
陸沉的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她說……我的身體有傷。」
陸沉的臉色瞬間煞白。
這……怎麼可能？她竟然也是……！！
「她瞞了我三年，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有多愚蠢嗎？我以為我，我以為我……！！！」
張帆說著，忽然把酒罈子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結果呢？結果反而是這樣的結果！啊！！！」
他嘶吼的聲音在洞府裡迴盪，震得人耳朵發疼。
王峰坐在一旁，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盯著他，不讓他想不開。
他作為過來人，可太熟悉了，知道這時候他的情緒需要得到宣洩。
「我問她那個妖人是誰，她說她不知道。」
「賤人！」
這兩個字從張帆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我那麼信她，那麼疼她，她就是這麼對我的。」
林天張了張嘴，想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事，換誰身上都受不了。
「她走的時候，把……也帶走了，也好。省得我看見了，心裡膈應。」
陸沉站在門口，從頭到尾沒有再說一個字。
他的指甲已經嵌進掌心裡了，但這種疼痛，遠不及他內心的痛。
又是因為他！
張帆抬起頭，看著陸沉，眼眶紅得嚇人。
「師兄，你說事情為什麼會這樣？我絕後了……」
陸沉把他摟進懷裡，拍著他的背。
張帆沒有其他情緒，只是整個人都在發抖。
陸沉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擰。
「師弟？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林天叫住他。
「沒，我在想，張師弟怎麼會有傷呢？我感覺咱們正道聯盟，被巨大的黑手給籠罩了！」
「絕對是！我一定要把這事兒給查的水落石出！」林天聞言，也很認同陸沉的話。
「行了，先別說黑手，勸勸張帆吧。」王峰開口。
「沒事的，我就是……就是難受。師兄，我就是難受啊。」
這句話從張帆嘴裡說出來，和當初王峰說的一模一樣。
陸沉閉上眼睛，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裂開了。
他轉身走出洞府，扶著牆壁站住，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擦了一把臉，發現手上溼了一片。不是汗。
……
陸沉這次也沒勸人冷靜，他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麼離開張帆的洞府的。
渾渾噩噩的，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他推開洞府的門，廳裡亮著燈，照出桌邊站著的一道倩影。
玉凝一身潔白素衣，長髮用木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她比前些日子瘦了一些，下巴尖了，腰肢也更細了，可偏偏其他的地方一點兒沒瘦，反而因為消瘦顯得更加突出。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奶香，甜絲絲的，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清幽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鼻子裡。
陸沉站在門口，愣住了。
「師兄回來了。」
玉凝的聲音很柔，像是在等他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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