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摩訶捋著頜下鬍鬚,回答道:「王爺,其實要判斷清楚結果再簡單不過。」
李凡問道:「本王願聞其詳。」
姚摩訶回答道:「第一,韓仲謙的處境。」
「韓仲謙是丞相,攝政王是輔政大臣。有攝政王在,韓仲謙這個丞相就被架空,再無半點權勢。」
「第二,韓仲謙的性格。」
「韓仲謙貪戀權勢,很是擅長鑽營,是個圓滑鑽營的老官僚。」
「曾經,韓仲謙的一個侄兒犯了一丁點小錯,卻被韓仲謙活生生打死,證明韓仲謙的疾惡如仇,以及清廉剛正。」
「看似證明他眼裡容不得沙子,實際上是怕人影響到他。一個貪戀權勢的人,卻沒了權勢,必然會選擇對攝政王出手。」
姚摩訶說道:「這兩個情況是韓仲謙的動機,他為了不失去權勢,一定會出手。」
李凡問道:「為什麼是把我調離呢?」
姚摩訶神情從容,繼續道:「如果攝政王是文官,採取的手段就多了,比如攝政王的府上有龍氣。」
「亦或是攝政王的馬生出龍角,乃至於攝政王私藏天子冕服。流言蜚語下,三人成虎,攝政王為了避嫌只能請辭。」
「可是,攝政王有十數萬的精銳,這些邊境大軍都聽從您的命令。」
「直接對付攝政王,邊境動亂,一旦軍隊發動清君側,朝廷中沒有人能承擔得起這樣的後果。」
姚摩訶說道:「惹不起攝政王,就只能把你調離。」
李凡順著這話分析道:「本王被調到前線,一方面,韓仲謙可以迅速掌權,削弱本王的影響力,同時提拔自己人。」
「另一方面,為了打掉本王的影響力,還可能出賣燕國的利益,甚至勾結敵人,亦或是在糧草等作梗,讓我大軍潰敗。」
「一旦前線敗了,就可以給我定罪,乃至於削掉我的王爵等。」
李凡笑問道:「是這樣嗎?」
姚摩訶深以為然道:「王爺睿智通達,一眼就看出他們的手段。」
「這些人最擅長的,就是幹狗屁倒灶的事情,就是陰謀算計,乃至於拖後腿。」
「要說治理國家,或者去前線帶兵打仗,他們不怎麼擅長。可是在後方搗亂,他們太擅長了。」
姚摩訶道:「王爺成了攝政王,就會面臨諸多的明槍暗箭。」
李凡點頭道:「今天皇帝登基後的大朝會,韓仲謙提出開疆拓土,讓本王攻打趙國。朝中吏部尚書、兵部尚書等人反對,陛下沒有堅持,韓仲謙最後蔫了,姚先生認為他們下一步會怎麼辦呢?」
姚摩訶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勾結敵人,亦或故意在邊境挑釁,使得邊境不穩。當邊境亂了,王爺沒了理由留在京城,就容易對付你了。」
李凡說道:「本王預見到了這一步,姚先生認為該怎麼辦呢?」
「將計就計。」
姚摩訶沉聲道:「順勢而為,趁著還在京城的時間儘快佈局,然後離開京城,任由皇帝胡作非為。」
「離開京城後,攝政王養望提升威望,讓燕國百姓和士人認為唯有王爺登基繼位,才能拯救燕國。」
「到時候,由滿朝文武百官請求您登基繼位。」
一句話落下,李凡也是眼神凜然。
旋即,李凡又恢復了平靜,說道:「如果皇帝不胡作非為呢?」
姚摩訶道:「皇帝包胡作非為的。」
李凡問道:「為什麼呢?」
姚摩訶解釋道:「貧僧調查過皇帝的為人,他一直在宮中,喜歡享樂玩耍,蹴鞠鬥蛐蛐,鶯歌燕舞,都很擅長,就是個花花公子。」
「第二,皇帝之前是小透明,性格軟弱,從不介入政務,什麼事情都不去做。因為這個性格,很多人曾欺壓過他。」
「第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恭王當了皇帝后不會放棄昔日的愛好。尤其成了皇帝,但凡有點愛好,下面的人會投其所好,只會更加墮落。」
「第四,驟然登上高位,他不會再受欺負,會報復人的,乃至於無底線的報復。」
「第五,韓仲謙身為丞相,做事卻沒有底線,趨炎附勢諂媚下,皇帝會進一步墮落,一定會胡作非為的。」
姚摩訶正色道:「這是貧僧的判斷。」
李凡沒有再隱瞞,直接道:「之前先帝駕崩後停靈期間,皇帝曾當著靈柩喝酒吃肉,沒有遵守斬衰禮。不僅如此,他反駁對先帝的諡號,認為對先帝的諡號過高。」
姚摩訶輕笑道:「薄情寡性,毫無廉恥,更沒有半點感恩。這樣的人一旦掌握權勢,肯定會恣意妄為的。」
「之前,貧僧是藉助他之前的性格判斷。」
「如今知道王爺提及的事情,可見此人的涼薄。」
「當王爺離開京城,皇帝頭頂沒了約束,定然會胡作非為的。」
姚摩訶道:「只有讓他胡作非為,才能攪動輿論,說王爺不出天下難安,讓天下人和朝廷百官請王爺登基。」
李凡有些驚歎姚摩訶的謀劃。
放縱永昌帝的所作所為,會使得李凡漸漸掌握主動權。
不爭,是爭。
李凡思考片刻後道:「看樣子,本王在京城的時間不會太長了。」
「的確如此。」
姚摩訶點了點頭,繼續道:「在離開京城之前,有三件事希望王爺提前謀劃。」
李凡說道:「哪三件事?」
姚摩訶回答道:「第一,結交曹太后,讓曹太后盯著皇帝。同時,讓她在關鍵時候表態反對皇帝,以及支援王爺。」
「第二,徹底壓制皇帝。」
「王爺是攝政王,可以呵斥皇帝,打壓他,讓他惱怒,讓他丟臉。唯有如此,他後續的爆發才更狠,放縱也更墮落。」
「遇到壓力後,有的人會奮發圖強,有的人卻承受不住壓力選擇放縱墮落,不斷地發洩。」
「當今皇帝,就是這樣的人。」
「第三,試探誰是王爺真正的心腹,留下心腹在京城。有了這樣的心腹,才能確保有內應。」
「宋知白這個禮部尚書是清貴,有些迂腐不大可能。至於韓爍、鄧啟元和劉明義三人,韓爍是先帝的心腹,直接被當今皇帝排斥。」
「鄧啟元和劉明義有兒子在王爺的麾下,是極可能拉攏的。不過,最簡單的應該是韓爍,因為他底蘊不足。」
姚摩訶說道:「事以密成,可以先聯絡韓爍。」
李凡說道:「姚先生的一番話,本王記下了,暫時定下韓爍。尤其是之前他見過我,表示願意投效。」
姚摩訶道:「王爺英明。」
李凡和姚摩訶談妥後,話鋒一轉道:「姚先生學究天人,智謀絕代,可願意為本王出謀劃策?」
姚摩訶說道:「現如今,不正為王爺出謀劃策嗎?待王爺離京之日,就是貧僧追隨王爺之日。」
李凡起身道:「今日和姚先生會晤,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解我心中諸多的疑惑,多謝先生。」
「本王暫時還在京城,請姚先生保重身體,本王告辭。」
李凡起身離開菩提觀,乘坐馬車回家。只是他剛回趙王府,門房來稟報導:「王爺,韓尚書留下名刺拜訪。」
李凡點了點頭,吩咐道:「去傳話,本王回來了。」
門房得了吩咐,安排人去韓家通知韓爍。
如果您覺得《史上最狂悍卒》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772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