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著緊張的韓仲謙,說道:「樹不直需修,如路不平待整。人不直亦修,亦如心不正需正。陛下才登基就恣意妄為,豈能不處置呢?」
眾人聞言盡皆神色驚訝,因為是要打皇帝了。
這是大事情。
韓仲謙是皇帝的鐵桿派系,也是皇帝的寵臣,連忙道:「攝政王,陛下終究是陛下,君臣有別,你千萬不要胡來,更不要自誤。」
李凡眼神一掃,淡淡道:「這麼說,你韓仲謙是皇帝的同謀?」
「我沒有,你不要汙衊我。」
韓仲謙連忙辯解,說道:「李凡,縱然你是攝政王,也不能胡亂汙衊,否則天下人不服氣。現在連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就說我同謀,我合謀了什麼?」
李凡質問道:「你一個諂媚小人,也配代表天下人?」
韓仲謙眉頭深鎖,說道:「公道自在人心,自有公論。」
韓爍也是李凡的鐵桿,他不再猶豫,站出來道:「我支援攝政王,因為攝政王為人公道,沒有任何僭越。今日攝政王拿出打王金鐧,必定是陛下犯了大錯。」
鄧啟元說道:「我支援。」
劉奉常道:「我也支援攝政王,決不允許陛下胡作非為。如果陛下小小年紀還沒有親政,就已經是胡來,燕國怕是要亂,必須要撥亂反正。」
三人作為李凡的鐵桿,不管李凡是出於什麼原因,都沒有去詢問。
李凡開團,他們跟隨。
唐震作為工部尚書,保持了中立沒表態。
刑部尚書蔡越眉頭深鎖,說道:「攝政王,到底是什麼事情呢?打王金鐧不能隨便用。」
宋知白沉聲道:「攝政王,你別賣關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蔡尚書的話有道理,打王金鐧不能隨便用,必須調查清楚。你召集我們,總得有個理由吧。」
李凡沒有隱瞞,直接說了永昌帝跑去後宮發火,杖斃曹太后身邊宮女的事情。
隨著李凡開口,眾人神情漸漸冷了下來。
李凡繼續道:「太后是陛下的皇嫂,剛剛喪夫,本就是很脆弱很敏感的時候。這時候,陛下因為一點點小事,就處死一個宮女,你們認為合適嗎?」
「且不說這件事情的大小,皇帝無權無勢,之前是個一個毫無亮點的王爺。當年韓相支援雍王,宗室支援寧王,宋尚書支援康王。」
「是陛下一力冊封恭王為太子,才有今日的陛下。」
「他小小年紀不修德行,不念舊情,竟然跑去後宮耀武揚威,欺凌一個死了丈夫的太后,這合適嗎?」
李凡沉聲道:「你們說有這樣喪心病狂,絲毫不懂感恩的皇帝嗎?先帝賜我打王金鐧,就是讓我調教皇帝的。」
宋知白一貫是清正。
他崇尚的是知廉恥,懂大義,皇帝欺負孤兒寡母,實在是不應該。
宋知白點頭道:「王爺說得對,是要教訓皇帝了。現在皇帝沒有親政,就幹出了這樣荒唐恣意的事情。如果擱在以後他親政,豈不是更加荒唐?」
韓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說道:「下官也同意,必須要敲打陛下,讓陛下尊敬太后,懂得孝敬長輩。」
鄧啟元道:「下官附議。」
劉奉常進一步道:「下官附議。」
唐震仍是沒有表態。
蔡越也有些遲疑,思考後道:「那畢竟是皇帝,不是普通人。」
韓仲謙卻沒有同意,旗幟鮮明道:「本相不同意打陛下,雖然杖責宮女是陛下做得不地道。可因為一件小事情就要打陛下,太苛刻了。」
「陛下的年紀小,終究是個孩子,才會任性妄為。只要給他成長的時間,陛下肯定能真正懂事兒。」
「我不建議打。」
韓仲謙大袖一拂,沉聲道:「更何況,這對攝政王也不好。」
李凡招手道:「韓相,你過來一下。」
韓仲謙嚇得頭皮發麻,咬牙道:「你什麼意思?你又要幹什麼?」
李凡說道:「放心,今天不會出手打你。」
韓仲謙這才放心,一步步來到李凡的身前,拱手道:「攝政王讓我靠近,有什麼事情嗎?」
李凡順手抄起金鐧揮出。
砰!
金鐧掃在韓仲謙的肩膀上,咔嚓一聲骨頭斷裂。
韓仲謙慘叫後倒飛出去跌倒在地上,疼得嗷嗷叫,憤怒道:「李凡,你說了不打人的。」
李凡說道:「本王說得很清楚,不出手打你,用金鐧自然不影響。」
韓仲謙怒罵道:「你無恥,真是無恥。」
李凡提著金鐧一步步來到韓仲謙的面前,金鐧戳在韓仲謙的胸口上,說道:「你罵本王無恥?」
「那本王倒要問一問了,先帝駕崩後,你給皇帝送去酒肉,讓皇帝在大行皇帝的靈柩前吃肉喝酒,又怎麼說?」
「之前本王給你面子,沒有把這事情捅出來。」
「現在,你還敢諂媚皇帝。」
「你韓仲謙也是先帝提拔起來的,深得先帝的器重,不求你報效先帝,至少存著一點良心也好。」
李凡冷冰冰道:「你毫無底線,令人失望。」
韓仲謙頓時懵了,腦中一片空白,給皇帝搞酒肉的事情很隱秘的,怎麼就暴露了?
太丟人了。
宋知白脾氣很剛烈,很多人都知道皇帝在靈堂偷吃的訊息,只有他不知道。
聽到李凡的話,宋知白瞬間紅了眼,氣得身體都顫抖起來。
他伸手指著韓仲謙,大怒道:「韓仲謙,你個奸臣。你好歹是四朝老臣,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天佑帝加上其兄長兩代皇帝的時間短,算上永昌帝,以及他們共同的父皇,已經是四代皇帝了。
實際上很多人,都是從天佑帝父皇那一代過來的。朝中大多數的老臣,擱在永昌帝這一朝都是四朝老臣。
韓仲謙聽到宋知白的話一聲不吭,他能說是皇帝逼迫嗎?
他能說必須幹嗎?
宋知白一貫眼裡不容沙子,怒火上湧後衝上去,直接從李凡的手中搶過打王金鐧,咬牙道:「我不能打陛下,還不能打你嗎?」
金鐧直接打在韓仲謙的身上。
一鐧接著一鐧,原本韓仲謙捱了李凡一鐧骨頭斷裂就疼痛無比,如今又遭到宋知白暴打,即便宋知白的力量弱很多,也讓韓仲謙疼得嗷嗷叫。
好一會兒後,宋知白才停下,氣喘吁吁道:「王爺,我隨您入宮覲見皇帝,不僅要打皇帝,還要勸諫才行。」
韓爍眼神明亮,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站出來道:「下官隨王爺入宮。」
鄧啟元道:「下官也隨王爺入宮。」
劉奉常說道:「下官義不容辭。」
唐震和蔡越看到這一幕,想著皇帝荒唐的樣子,而他們也都得過天佑帝的恩惠,加上現永昌帝欺負孤兒寡母太讓人失望,也是表態跟上。
李凡吩咐人架起韓仲謙,帶著一眾人大步往皇宮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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