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墳頭開鋪,我靠守墓重整陰陽兩界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一個內鬼,兩套說法

查裴照行蹤的活,落到了白槿頭上。

她跑了半天,回來時臉色不太好。

“裴照昨日散值,申時正從玄司南門走,門吏驗過監令牌,記了檔。”白槿把抄來的門檔拍在桌上,“一路三處崗哨都見過他。失火是戌時。他走了兩個時辰了。”

“人證物證都齊。”沈清蘿看著門檔。

“齊得過分。”方不疑湊過來,“散修驗門,最忌的就是‘太齊’。一個人三處崗哨都被認出,要麼他天天走這條路熟臉,要麼……”

“要麼他特意讓人記住。”沈清蘿接道。

裴照走得明明白白,反倒證明他知道庫房要出事——

所以提前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這不是清白,是佈置。

可佈置歸佈置,火總得有人點。

裴照人在城外,點火的手在玄司裡。

那片封口紙灰,把內鬼指向了玄司內部。

趙無眠那夜調過證物,對玄司人事最熟。他把失火當晚的夜值名冊又翻了一遍,鐵柱拿值夜賬冊對崗。

“六人當值,七份記錄。”鐵柱點在賬上,“多一個錢乙,身份欄寫契文堂雜役。”

“契文堂沒這人。”白槿翻遍人事冊。

鐵柱把七個手印拓出來。第七枚乍看正常,邊緣一圈紙纖維。

“封口紙壓的。”沈清蘿道,“有人拿一張會過驗門的紙,偽造成了活人。”

一個用封口紙做成的“假活人”混進夜值,點了火,火滅後連人帶名一起化灰。

證物庫的驗門符認紙印不認人臉,被人鑽了空子。

“裴照在外頭乾淨,錢乙在裡頭是假的。”方不疑把兩條併到一起,“一套說法給明面看,是霧煞將盜證叛逃;一套說法藏在底下,清虛的人早摸過目錄,放火毀的是降不了級的實物。”

“兩套說法,指向兩個不同的背鍋人。”沈清蘿道,“霧煞將背明的,玄司內鬼背暗的。真正排局的人,一個都不在場。”

趙無眠揉著眼睛打哈欠,忽然停住。

“那張封口紙……什麼時候領的?”

證物庫的封口紙歸庫房統一發放,每一刀都登記。鐵柱去翻領用簿,回來時賬本啪地拍開。

“近一個月,封口紙只領出去兩批。一批契文堂驗卷用,籤的周硯白。”

他頓了頓,“另一批,半月前,籤的‘監令堂協查’。”

屋裡靜了一下。

監令堂,就是裴照那一堂。

“他半月前就來玄司領過封口紙?”白槿瞪大眼。

“以協查名義。”鐵柱道,“合規。”

“合規個鬼。”白槿氣得拍桌,“他半個月前就在備這把火!”

“備是備了。”沈清蘿按住她,“可領紙合規,簽字是‘監令堂’不是‘裴照’,火又不是他親手點。拿這個去告他,玄司頂多查監令堂用紙去向,他往下一推,推給某個不存在的'協查',又是一個錢乙。”

“那就白查了?”

“沒白查。”沈清蘿把領用簿和門檔、假手印並排壓在一起,“我們現在知道三件事:火是清虛備的,內鬼是封口紙做的,裴照提前半月布的局。證不死他,先釘死‘這火不是霧煞將放的’。”

她看向謝無咎。

“霧煞將盜證那套說法,被這張領用簿先破了一半。”

謝無咎一直沒說話。

他盯著那枚假手印看了很久。

“裴照費這麼大力氣栽霧煞將,”他忽然開口,“圖什麼?”

“圖你。”沈清蘿道。

謝無咎抬眼。

“霧煞將是你的人。他擅離、盜證、叛逃。這套說法成立,幽冥淵就成了‘連自己人都管不住、還往裡摻髒’的淵。等大議上審你舊案,他們來一句‘幽冥淵證物不可信,淵主御下不嚴’,就能把你那邊所有證據連根拔掉。”

她說得平平的,沒拔高。

“裴照不是衝一份拓本來的。他衝的是‘讓你這邊的話全部不算數’。”

謝無咎沉默片刻。“那霧煞將進禁閣——”

“正好反過來。”沈清蘿道,“他們說霧煞將叛逃盜證,霧煞將真要做的,是把清虛禁閣那份真的偷出來。等正本一出,‘盜證叛逃’這四個字,就成了‘替主查證’。”

“險。”

“險。”她承認,“所以你進禁閣接應他的時候,第一件事不是打架,是驗。卷一出櫃,當場留印,證明它從清虛禁閣出來,不是我們偽造。來源一干淨,裴照那套就反過來砸他自己。”

謝無咎看著她,半晌道:“你早想到這一步了?”

“昨夜想到的。”沈清蘿把那片封口紙灰推到他面前,“被人擺局不要緊。擺局的人最怕你順著他的局,走出他沒算到的一步。”

骨煞將不知何時從淵主令裡探出半張臉,聽了半天,咂咂嘴。

“老身就說,這姓裴的比陸管事難纏。陸管事是瘋狗,逮誰咬誰。這個是獵人,先布套,再等你自己踩。”

“那你說怎麼辦?”白槿問。

“獵人最煩的,”骨煞將笑得陰惻惻,“是獵物比他還會等。”

沈清蘿把領用簿封進案袋,交給方不疑。

“這條單獨立卷。先不聲張,留到大議上當面拍出來。”

“為何不現在告他?”方不疑問。

“現在告,他有半個月想說辭。”沈清蘿道,“留到大議,當著九州的面問他‘監令堂的封口紙怎麼進了玄司失火現場’。他再會繞,也得當場繞。繞一次,記一次;繞三次,九州都看著他繞。”

方不疑提筆,在新卷封面寫下八個字。

監令堂用紙,去向待問。

寫完,他抬頭看了沈清蘿一眼。

“沈姑娘,你這是把他庭前那一手,原樣還回去。”

“他教的。”沈清蘿道,“庭前動手,字字不留把柄。我學得慢,現在才會。”

窗外,鴉煞將蹲在玄司屋脊上,正死死盯著監令堂方向。

謝無咎臨行前給他的命令只有一句:別碰,只看,看裴照見誰、收誰的東西、往哪兒送信。

鴉煞將盯了一上午,憋得難受,從屋脊傳回淵主令一句抱怨。

“這人無聊透頂。喝茶,驗卷,又喝茶。金印一枚都沒有。”

謝無咎回他三個字。

繼續盯。

如果您覺得《墳頭開鋪,我靠守墓重整陰陽兩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773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