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陳拓眉頭緊皺。
張山海沒辦法，只好將李文武救了他母親一命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出來。
陳拓一言不發的聽完。
許久後，陳拓收回了匕首，臉上表情寫滿了無語。
他聽明白了，李文武是殺不成了。
不過站在張山海的角度，這麼做倒也無可厚非。
反正被害的又不是自己，當事人都不介意，自己介意個屁。
「老張，我還是那句話，這種人就是禍害，你要是還把他當同伴，我敢保證，這絕不是他最後一次坑你，下一次，未必還有人能救你。」
「至於你到底是踹了他，還是繼續帶著他在末世下混，你自己定……」
張山海苦笑著點了點頭，「我明白，陳拓兄弟。」
陳拓沒再多說，打算繼續回五樓清理房間。
但在臨走前，指著李文武道：「從現在開始，不準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便徑直離開了。
舒瑤趕緊跟了上去。
「聽見沒，我拓哥說了，再出現就打死你！」
江芯惡狠狠的啐了一句，接著又補了兩腳。
李文武眼底不由湧起一抹怨毒。
「哎呀？還敢齜牙！」
又是兩腳。
直到李文武吃痛到捂著鼻子，這才蹦蹦跳跳朝著陳拓追去……
等到現場只剩下兩人後，張山海轉過頭，看向了攤地上的李文武。
他的眼神，比面對陳拓時還要複雜的多。
李文武哭喪著臉，顫顫巍巍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倒在跟前。
「海哥，我真沒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腦子一片空白，一時沒反應過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張山海目光中的失望溢於言表，他想發火，卻發現怎麼也發不出來。
這大概就是失望到極點的表現吧？
連責罵和打砸的慾望都提不起一絲，心底只有濃濃的失落。
「文武，你救我老母親的那份恩，我也算還完了，從今天開始，咱們也算兩不相欠了。」
「海哥……」
李文武怔住了，隨後瘋狂朝自己臉上扇起了耳光，「我錯了，海哥我真的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啊！」
他是真的慌了。
如果沒有張山海，光靠自己一個人絕對對付不了喪屍，也絕對活不下去。
要讓他一個人拿著武器殺喪屍，跟要他命沒什麼區別。
張山海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攔。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了陳拓離開的方向。
一命抵一命，很公平。
他忽然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好似這麼多年壓在心裡的東西終於卸掉了。
但他更清楚，欠李文武的恩是還完了，可轉頭又欠了陳拓一條命。
不過好賴是比前者更好……
……
「媽的，聽不太清啊？」
花臉趴在牆角聽了半天，牆皮都快蹭掉了，愣是沒摸清對面到底什麼情況。
紅毛試探著開口，「花臉哥，我倒是聽清了幾句，好像……好像對面在吵架，說什麼禍害，什麼三頭喪屍。」
綠毛帶著一絲猶豫：「三頭？我怎麼聽著像是六頭呢？」
「我怎麼聽著像十六頭？」老張也插了一句。
紅毛人麻了，「你他媽更離譜，十六頭？這是什麼概念啊？隔壁那戶開麻將館的，通宵搭了四桌麻將啊？」
花臉臉色沉了下來。
管他幾頭，反正從牆那邊的動靜聽起來，鬧出的陣仗不小。
喪屍至少不會低於五頭。
並且前前後後的聲音能聽出，對方是把喪屍全給清理乾淨了，否則哪有閒工夫蹲在同一樓層吵架。
綠毛嘀咕了起來，「隔壁這單元貌似有不少倖存者啊，並且還湊了一塊，這得多少人啊？」
「估計不少，至少比喪屍多，保不齊得七八個。」紅毛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能有這麼多？」
幾人都不太相信。
要說每棟每單元還剩多少人，花臉這幫人是最有發言權的。
他們已經摸了兩棟樓，儘管沒有將整個白金國際的所有幸存者翻乾淨，可透過這幾天觀察下來也能得出結論。
喪屍危機最初的感染率，高的離譜！
一棟樓分兩個單元，互相連在一起，單元大門雖然分開著，但中間只隔了幾根橫樑和小道。
每個單元共有三十一層樓，不算最底下的大廳就是三十層樓，每層四戶。
一個單元一百二十戶，整棟樓兩個單元就是二百四十戶。
按照平均一戶三口人來算，幾乎就是七百二十個人。
就算拋除其中有清水房、出差、外出旅遊、夜不歸宿這類人，至少還能有個三分之二。
一棟樓怎麼著都能剩個五百來人。
可無論是花臉提前聯絡摸底，還是帶著人在六棟挨家挨戶敲門探查倖存者，得出的結論都一樣。
一個單元樓裡活下來的倖存者超不過五個，一棟樓兩個單元加一塊也不出十個。
更別提在這幾天中，還有人試圖逃出小區丟了性命，亦或者出門覓食不幸被咬，每棟樓裡的倖存者就更少了。
現在光是八棟一個單元樓裡就冒出了至少七八個人，實在有夠不可思議的……
「說不定隔壁單元運氣好，活下來的人更多一點。」
「也可能他們也從其他樓里拉來了倖存者，組成了臨時隊伍。」
「管他的呢，花臉哥，我剛才貌似還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咱們要不要直接過去，男的揍一頓，女的綁起來，全給收服咯？」
花臉一巴掌拍在了提出這話的紅毛腦袋上，「你去？」
「我……我咋可能幹的過這麼多人呢。」紅毛訕笑一聲，縮了回去。
「那我就能幹的過了？」
花臉罵罵咧咧點燃了一根菸，心中盤算了起來。。
他身手是不差，憑藉著一身腱子肉加地下場磨出來的格鬥底子，同時面對三四個普通成年男性絕對不成問題。
可數量要是再多，就麻煩了。
更別提這又不是空手過招，眼下這世道誰手裡不抄兩件傢伙？
能短時間一下子幹掉至少五六頭喪屍，可不單單是人多就能做到的。
對方絕非一群瘟豬，怎麼著其中都有一兩個戰鬥力不弱的。
想把這群人籠絡到手裡，硬來肯定是不行的，得智取。
很多人看到花臉滿臉橫肉時，第一印象都覺得他是個莽夫，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讀春秋的。
他是有暴力傾向不假，但也喜歡看權謀智鬥之類的電影和書籍。
花臉深知，與其冒著風險與對方硬碰硬，不如先以同為倖存者的姿態柔性接觸。
摸清這支隊伍的具體情況，再找到其中的頭，想辦法把他的位置頂掉，重新建立威信，再一口將他們全吞下。
自己這方人多時，面對人少的倖存者，想要吞併他們來硬的沒毛病。
但目前自己這方人少，說白了剛剛起步，哪怕有點優勢，也得把風險給按死了，這才是聰明做法。
「哼，看見女人就上頭，讓你當老大，撞不出兩波倖存者就得被人滅乾淨，小子，接下來的手段，學著點。」
花臉轉過頭，看向了身旁沙發上，正對著鏡子塗抹紅唇的方慧。
「你去對面跑一趟，把他們的底細摸清楚。」
「啊？我……我去？」方慧手一抖，口紅差點戳歪。
花臉不置可否，「當然，不然我去嗎？你不是說要當我手裡最好的花瓶嗎？」
方慧急了，「可是花臉哥，花瓶不應該擺在家裡看的嗎，怎，怎麼能……」
花臉一把捏住了她的俏臉，獰笑道：「花瓶自然有花瓶的作用，在我這裡，除了讓花插之外，也得擺在外面，幫我招攬買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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