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
秦一燭敲響了溫窈的房間門。
「怎麼了嗎?」
溫窈合上自己的作業,走到門前看著秦一燭。
「我大伯說明天讓我們過去吃個飯。」
秦一燭看著現在的溫窈,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這是否算是一種,金屋藏嬌?
不對,不算藏。
蘇晞晞知道,池泠鳶也知道。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怎麼能算是藏呢?
「我們?」
溫窈顯然是有些疑惑。
「我也要去嗎?」
「對。」
秦一燭點頭。
都說了「我們」,還問。
「那,蘇晞晞也會去嗎?」
「啊?」
秦一燭困惑。
「我們是從小認識,不是娃娃親,她當然不會來了。人家也要在家過節。」
他覺得好笑。
溫窈是不是小說看多了,以為青梅竹馬就是會高度繫結,兩個人成雙入對地出現在各種場合。
「啊?哦哦哦。」
溫窈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問了一個蠢問題,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說,自己要和秦一燭一起去他的家庭聚會?
啊?
這是不是,不太好?
「再怎麼說也是過節,我大伯說讓我們兩個人在家不像那麼回事。」
他沒說的是,他大伯給他爸媽兩口子好一頓嫌棄。
中秋怎麼也算是個大節。
秦一燭倒是沒感覺什麼所謂,畢竟這些年秦渠兩口子不在家的節日,他都是去秦松那裡過的。
「我……」
溫窈有些不好意思。
再怎麼說,這也是人家的家庭聚會,萬一只是客氣一下呢?
「你不會覺得我會把你一個人扔家裡吧?」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我不會讓你孤身一人。
如果更換一個場景,大概會稍顯曖昧。
但即便如此,溫窈依舊感覺心中一暖。
「一起吧,從他那順點東西,你回去看你姥姥的時候帶著。」
秦一燭早就給溫窈打算好了。
「啊?」
「沒事,他那不缺這東西。」
秦一燭大大咧咧道,
「明天中午,說定了啊,我跟他們說一下。」
他剛走出去沒兩步,就又轉了回來,表情有些古怪。
「那個,我大伯看起來可能有些……嗯,但現在,嗯,應該算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
「嗯?」
溫窈歪了下頭,不知道秦一燭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之前他大伯是黑社會?
這個問題在第二天得到了解答。
他們兩個是打車去的,在小區門口見到了出來接他們的秦溫言。
「姐。」
秦一燭喊了她一聲。
「來了,這是小溫吧。」
秦溫言點了點頭,看向溫窈。
「呃,姐姐好。」
該怎麼描述秦溫言呢?
個子很高,感覺在一米七以上,鯔魚頭,髮尾染成顯眼的紅色,耳朵上打著好幾個耳釘。
淡妝,上身是一件美式露腰短袖,腿上是一條牛仔短褲。
手腕上的各種手鍊纏了一圈又一圈。
包括但不限於,不知道什麼木料的手串,金屬材質的手鍊。
看起來很帥。
「你好你好,怎麼樣,在秦一燭家裡住得還舒服嗎?」
秦溫言倒也自來熟,開口問道。
「嗯,挺好的。」
「好就行,秦一燭沒欺負你吧?比如讓你做飯什麼的。」
「沒有沒有,他一般都住學校。」
秦溫言點頭,然後又看向秦一燭,
「幹嘛,不說話,裝高冷?」
秦一燭哼笑一聲,頗感無奈。
「咱倆有什麼好說的。」
「什麼叫咱倆有什麼好說的?」
秦溫言一把勾住了秦一燭的脖子,像是大姐頭在欺負男高中生,
「說兩句好話能死啊?都一個月沒見了你就不能說一句,歐尼,好想你。」
「我沒事想你幹嘛?說的好像你想我了一樣。」
秦溫言就是個瘋婆娘,時不時就整點沒腦子的爛活。
秦一燭感覺她有點憨批。
溫窈聽著兩人的拌嘴,來到了一處小院前。
秦溫言開門進去,另外兩人跟在她身後。
院子被收拾得很乾淨,靠牆的一圈種著各種花,只不過現在花期也都過去得差不多了。
沒有停留,秦溫言推門入戶,然後十分誇張地大喊了一聲:
「爸爸媽媽,你們看,是誰來了。」
秦一燭在後面直翻白眼。
人怎麼能浮誇成這樣。
連帶著溫窈都有點手足無措。
會不會,太張揚了一些?
「大侄子!」
只能說有其女必有其父,秦松人還沒露頭,聲音倒是先出來了。
而見到他從廚房出來後,溫窈也終於知道了,來之前秦一燭對自己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那是個中年男人,個子和秦渠差不多,只不過和秦渠不同的是,他有些發福,啤酒肚很明顯。
禿頭鋥光瓦亮。
再加上身上的那股江湖氣讓他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什麼大善人。
秦松在看到溫窈之後也是愣了一下,看起來有些緊張,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哎呦我去,自己不會給人嚇到吧。
「大伯。」
「大伯好。」
溫窈跟在秦一燭旁邊和秦松打著招呼。
「你好你好,我去,我去廚房燉雞給你們吃啊,你們先坐。」
秦松說完後又回到廚房,他前腳進去,餘楚雁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切好插著牙籤的水果,來到客廳。
「大媽。」
「阿姨。」
「溫窈對吧,秦渠跟我們說過你,別站著了,吃水果。」
她將果盤放到茶几上,然後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秦溫言。
臉上沒什麼表情。
「溫言,你在這陪著,我跟你爸要去做飯。」
「去吧去吧。」
秦溫言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擺了擺手,像是大爺一樣。
餘楚雁深吸了口氣,看在外人的面上,她不和這死丫頭計較。
讓人笑話。
「你們又吵架了?」
餘楚雁進廚房後秦一燭問旁邊的秦溫言。
後者聳了聳肩,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耳骨釘。
「我剛回來就被她一頓說,我真是服了,我都這麼大的人了,打個耳釘都不行。」
秦溫言也覺得委屈。
「妹妹,等你高考完,姐姐帶你去打耳釘。」
「滾一邊去。」
沒等溫窈開口,秦一燭率先拒絕。
「打個耳釘怎麼了?多好看啊?你不還染黃毛?」
秦溫言不服氣。
「感染髮炎增生你是一點都不提啊。」
秦一燭感覺秦溫言一天到晚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別聽她的,不去打。」
秦一燭說完看向溫窈。
後者點頭。
「嗯,不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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