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霧梨心事重重地回到侯府時,已是凌晨。
她輾轉反側毫無睡意,直到天光微明才迷迷糊糊地合了眼。
感覺沒睡多久,就被人叫醒了。
清荷敲門進來,低聲道:“小姐,三小姐過來了。”
得知裴書婉來了,蘇霧梨自然不好再睡懶覺,連忙起身梳洗,來到廳堂。
“阿婉,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一見到她,裴書婉立即站起來,走過來挽住她的手臂,笑著說:“嫂嫂,你醒啦?快來嚐嚐我的手藝。”
她扶著蘇霧梨坐下,伸手開啟帶來的食盒,粥罐一開,一股香味頓時撲鼻而來。
蘇霧梨探頭一看,竟是烏雞糯米粥。
烏雞慢煨出濃湯,再下入糯米同熬,最是溫補氣血。
可這道粥火候極難把控,耗時也久,廚房裡一般都要煨上大半日才能端上來。
她詫異地看著裴書婉,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手上,注意到她的手背燙紅了一片,連忙拉過來看:“你燙傷了?”
裴書婉連忙把手縮回去,滿不在乎地說:“早上迷迷糊糊的,不小心燙了一下。已經上過藥了,嫂嫂別擔心。”
她拿起湯勺,給蘇霧梨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笑著說:“我記得嫂嫂愛吃這個,快嚐嚐好不好吃。”
蘇霧梨嘆了口氣:“讓廚房做就是了,你何必自己辛苦?”
裴書婉好歹也是侯府千金,難得的是性子極好,沒有大小姐的驕縱脾氣,倆人平時關係就不錯。
裴書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低落:“大哥被官差帶走之前,叮囑我不要擔心他,一定要照顧好嫂嫂。可這幾天……嫂嫂四處奔波,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就想做點事情儘儘心意……”
她看著蘇霧梨,握住她的手,鄭重地說:“母親耳根子軟,她的話,嫂嫂你別往心裡去。什麼和離不和離的,大哥肯定不會同意!我也只認你一個嫂嫂,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蘇霧梨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沒生氣。”
裴書婉這才露出笑容:“嫂嫂你快嚐嚐,我特意挑了最肥的雞,給你好好補補,你這兩天都瘦了。”
蘇霧梨彎了彎眸,也給她盛了一碗:“好,我們一起吃。”
倆人吃過早膳,裴書婉腳步輕快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誰知剛走進房間,她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
裴書婉一早出了門,就再也沒了訊息。
午膳時,秦氏眉頭緊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安:“婉兒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麼出府也不說一聲,一個人就出去了?”
曾秀茹坐在她身邊,滿不在乎地接話:“或許是和哪家小姐約好了,出去逛街了吧?”
秦氏搖搖頭:“不對。就算和小姐妹約好了,也會提前跟我說一聲的。而且身邊連個丫鬟也沒帶……”
她越想越不放心,午膳後喊來馮管家,讓他差人去裴書婉平時常去的幾家鋪子找找。
結果馮管家派人出去轉了一大圈,半下午才回來,一無所獲。
這下秦氏更急了,讓人把蘇霧梨叫了過來:“阿梨,你說婉兒這孩子不會出什麼事吧?好端端的,怎麼忽然自己跑出府了?”
蘇霧梨得知裴書婉一早獨自出門,到這個時候還沒回來,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裴書婉性子乖巧,不應該不打招呼就往外跑,問她身邊的丫鬟,都說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蘇霧梨蹙眉道:“不然報官吧?讓官差幫忙找找。”
秦氏連忙擺手:“那怎麼行?婉兒還沒議親呢,要是讓人知道了會怎麼想?就算沒什麼事,人言可畏啊!”
她拉住蘇霧梨的手,語氣裡帶著懇求:“阿梨,你和婉兒向來關係好,你幫幫忙,去她交好的幾位小姐家裡悄悄打聽打聽……別說人失蹤了,就隨便問問……”
蘇霧梨知道她顧忌什麼,是怕壞了裴書婉的名聲。
她想了想,裴書婉獨自出門還不到一天,現在報官也確實有些小題大做,萬一回頭是場烏龍,只怕有人捕風捉影,反而壞了裴書婉的名聲。
“好,我出去問問。”
蘇霧梨帶著清荷出了門,先去了裴書婉關係最好的羅小姐家中,結果羅小姐毫不知情。
蘇霧梨離開羅府,剛上馬車,忽然發現車廂裡多了幾樣東西!
一支破碎的珠釵,一條染血的帕子,還有一封書信。
那支珠釵蘇霧梨認得,是裴書婉早上戴的那支,那條帕子……是裴書昀隨身帶著的!
信上寫著:想要救人,現在立即單獨去城西落槐巷的獨居小院,不準報官,也不準驚動任何人,否則,不僅裴書婉永遠回不來,裴書昀也會立即在獄中暴斃!
清荷看到這封信,臉色一變,立即詢問車伕。
車伕茫然地搖了搖頭,說沒看到有人靠近過馬車。
清荷放下簾子,壓低聲音道:“小姐,這可怎麼辦?要不然還是報官吧?”
蘇霧梨拿著那支破碎的珠釵,緩緩搖了搖頭。
敵暗我明,暗中一定有人監視著她,她不能拿裴書昀和裴書婉倆人的命去賭。
清荷擰著眉:“侯爺從不與人結怨,三小姐性子也溫婉,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蘇霧梨嘆了口氣:“恐怕……是衝我來的。他們兩個,大概是被我連累了。”
清荷大吃一驚,連忙握住蘇霧梨的手:“那您更不能去了!去了就是羊入虎口啊!”
蘇霧梨想了想,語氣反倒平靜下來:“雖不確定幕後之人是誰,但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仇家……尤其這個時候,其實不難猜出幕後之人的目的……”
她心裡嘆了口氣:果然劇情全亂套了。
清荷連忙道:“小姐知道是誰?”
蘇霧梨淡淡笑了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裴書婉是被我連累的,我不能見死不救。讓車伕轉道,去城西落槐巷。”
清荷見她如此篤定,雖然不放心,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吩咐車伕改道。
城西很遠,到了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那座小院非常安靜,只有一個老僕守在門口。
蘇霧梨掀開車簾看了一眼,低聲吩咐清荷:一刻鐘後,如果她還沒出來,去衙門報官。
隨後她按照信上所說,跟著那個老僕走進了小院。
小院不大,走進去之後才發現別有洞天,裡面竟然有一條密道,通往外面。
蘇霧梨看著那條密道,語調譏諷:“我人已經到了。相信你們一直暗中監視著我,知道我並沒有報官。門口只有一個丫鬟和車伕,根本沒什麼威脅。你們主子何必這般藏頭露尾?”
老僕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我家主子身份特殊,自然要謹慎一些。侯夫人如果想救人,那就請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放心,我家主子和您並無仇怨,如果要對付您,沒必要費這麼大功夫,直接對您下手就是。您見了我們家主子,自然什麼都明白了。”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不定,侯夫人還會感謝我們主子呢。”
蘇霧梨眸光微動,淡淡道:“帶路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密道,身後的暗門無聲無息地合上了。
走出密道後,已是另一條巷口。
蘇霧梨被蒙上眼睛,換了一輛馬車。
等到馬車終於在城郊一處破廟門口停下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侯夫人,到了。您請吧。”
蘇霧梨扯掉矇眼的髮帶,跟著僕人下了馬車,走進破廟。
裡面燃著火把,光線忽明忽暗,角落裡站著好幾個侍衛打扮的男人。
裴書婉被綁在一旁的柱子上,雖然模樣狼狽,但看起來應該沒有受傷。
一見到蘇霧梨,她立即哽咽著喊了一聲:“嫂嫂……”
蘇霧梨衝她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落在了中間那個戴著幕籬的女人身上。
女人笑了,語氣卻帶著幾分陰冷:“侯夫人還真是膽色過人,對文安侯一往情深。難怪外面都傳你們夫妻情深呢。”
蘇霧梨彎了彎唇,不疾不徐地說:“比不得王妃對王爺的情意。明明有機會可以逃離京城,卻沒有走。”
此話一出,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緩緩摘掉幕籬,看向蘇霧梨。
裴書婉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女人,竟然是據說已經跳樓“殉情”的璋王妃!
如果您覺得《奪臣妻,嬌嬌被陰溼暴君紅眼輕哄》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78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