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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臣妻,嬌嬌被陰溼暴君紅眼輕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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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分不清是愛還是恨

水榭內,蘇霧梨正和裴書昀低聲商量事情。

蘇霧梨蹙著眉頭道:“你不知道,君如珩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他……”

有些事實在說不出口,她不自覺地抿了抿唇,隨即別過臉去:“反正就是不對勁。後面的劇情,我看全都要亂套了。”

原著裡,君如珩被廢三年後復位太子,之後又過了幾年才登基。

“原主”不甘心,不僅糾纏男主,還設計陷害女主慕容靈犀,最後大雪天被趕出侯府,餓死在街頭。

裴書昀這個炮灰男配,沒過幾天也病死了,潦草下線。

原本她和裴書昀覺得時間充足,計劃過兩年等事情都安頓好了,在原著中君如珩復位前,找個機會離開京城。

反正他們兩個炮灰的戲份也不重要,不影響主線劇情。

誰知事情還沒安頓好,君如珩忽然登基,還將裴書昀下獄,把他們的計劃全打亂了……

裴書昀面色凝重:“阿梨,我們之前的計劃要調整了。你有沒有想過‘死遁’脫身?”

蘇霧梨嘆氣:“要遁也得有機會遁啊,我現在連宮門都出不去……而且……”

話未說完,水榭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人同時回頭,便看到一身墨色龍袍的君如珩,大步跨進來。

他臉色冷沉,周身氣壓極低,目光晦暗如墨,一進門就死死鎖住了蘇霧梨。

蘇霧梨的指尖,控制不住顫了顫。

裴書昀立即轉動輪椅,往前挪了半尺,將蘇霧梨擋在自己身後。

他微微低頭,不卑不亢地開口:“微臣參見陛下。”

君如珩根本沒看他一眼,目光越過他,落在蘇霧梨身上,聲音陰冷:“文安侯怎麼在這裡?”

裴書昀道:“回稟陛下,微臣思念阿梨心切,便求了太后娘娘的恩准進宮。”

君如珩終於把目光從蘇霧梨身上移開,落在裴書昀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冷冷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思念心切?”

“所以,”他再次看向蘇霧梨,眼底翻湧著壓抑的妒火,“你們兩個是早就約好了,趁朕不在,在這裡私會?”

“也是因為他,無論朕怎麼做,你都對朕冷言冷語?”

蘇霧梨滿臉震驚地看著他,真是倒反天罡!

裴書昀也擰眉道:“陛下,微臣和阿梨是夫妻。夫妻相見,談何私會?”

君如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每一個字都像冒著寒氣:“外臣擅入琉璃水榭,還緊閉門窗,誰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

他不再看裴書昀,直接對蘇霧梨說:“跟朕回去。”

裴書昀立即道:“陛下,微臣已稟告過太后娘娘,今日便接阿梨出宮。太后娘娘的恩情,侯府自會用其他方式報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得清晰,“阿梨已多日未曾回府,微臣今日便是來接阿梨回家的。”

君如珩下頜線緊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休想。”

他再次看向蘇霧梨,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阿梨,跟朕回去。”

蘇霧梨抿了抿唇,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請陛下恩准。”

君如珩的臉色瞬間沉到底。

他看著蘇霧梨,眼底翻湧著怒意、妒火,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受傷,咬牙道:“阿梨,看來你是又打算背棄之前對朕的承諾了。”

不等蘇霧梨回話,他倏地抬高聲音:“既然如此,朕之前說的話,便也不作數了!”

“來人!”

一聲令下,附近的侍衛和暗衛瞬間湧入水榭,齊刷刷跪了一地:“陛下有何吩咐?”

君如珩居高臨下地看著裴書昀,輕描淡寫道:“文安侯擅闖琉璃水榭,意圖行刺,立即拿下!”

侍衛們刷地抽出長劍,齊齊指向裴書昀!

蘇霧梨臉色驟變,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擋了過去:“陛下!是我自己要來的,跟阿昀沒關係!”

裴書昀立即道:“阿梨,別求他。”

他抬眸看向君如珩,雖然坐在輪椅上,脊背卻挺得筆直,“若陛下殺了微臣能放過阿梨,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罷,他微微閉上眼睛。

君如珩臉色鐵青,眼底殺意翻湧:“你以為朕不敢?”

蘇霧梨看到他那副神情,心頭一沉,立即擋在裴書昀面前。

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陛下如果要殺他,那就先殺了我。”

君如珩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幾乎要吐血。

他對她那麼好,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可她眼裡,竟然只有這個病秧子!

可偏偏,他現在確實不能殺裴書昀。

殺了他輕而易舉,可如果阿梨從此恨上他,實在不值得。

但他也絕不能讓這兩個人,繼續這樣藕斷絲連。

他一把攥住蘇霧梨的手腕,將她從裴書昀身邊拽了過來。

蘇霧梨立即掙扎,裴書昀也急聲道:“陛下有何不滿衝我來,不要為難阿梨!”

君如珩厲聲道:“把裴書昀送走!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準再放他進宮!”

說完,他攥著蘇霧梨的手腕,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阿梨!!”裴書昀轉動輪椅想要追上去,卻被侍衛橫劍攔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道被強行拽走的身影,手指死死扣住輪椅扶手,指節用力到泛白。

*

蘇霧梨一路被君如珩拽回了承乾宮。

他臉色鐵青,步子邁得又快又急,蘇霧梨幾乎是小跑著才勉強跟上。

高公公跟在後面,張了張嘴想勸兩句,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敢開口。

這個時候,外人還是別去觸黴頭了。

進了承乾宮的宮門,君如珩徑直拉著她踏進景和殿。

殿內有宮人見皇帝回來,剛要領禮問安:“陛下……”

話未說完,君如珩怒聲道:“全部滾出去!”

宮人們嚇得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門在身後合上,偌大的寢殿裡只剩下兩個人。

君如珩攥著蘇霧梨的手腕,一路拉到龍榻前,控制著力道將她推了上去。

蘇霧梨終於找到機會拽回自己的手,低頭一看,手腕已經紅了一圈。

她的呼吸還沒喘勻,君如珩已經欺身過來,一把扣住她的後頸,用力吻了下去。

他吻得又深又重,濃烈的火氣、醋意、佔有慾交雜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吃入腹。

蘇霧梨很快就喘不上氣,唇瓣也被咬|得生疼,使盡全力掙扎,卻根本推不開。

她開始發抖,在君如珩的手,向她腰間的時候,找準機會,狠狠咬了他一口。

君如珩“嘶”了一聲,終於鬆開她。

蘇霧梨縮在床上,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憤怒地盯著他:“你瘋了!”

君如珩屈指,漫不經心地擦了一下下唇的血跡,卻沒擦乾淨。

鮮豔的紅,在他冷沉如玉的臉上,反倒添了幾分豔色。

他語氣難辨情緒,分不清是愛還是恨:“蘇霧梨,既然朕對你再好,你心裡還是惦記著他,那朕也不必緩緩圖之了!”

他一把扯住蘇霧梨腰間的繫帶,用力一扯。

蘇霧梨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她猛地拔下發間的金簪,抵住自己的喉嚨,聲音顫抖卻堅決:“陛下若要強人所難,我今日便寧為玉碎!”

尖銳的簪子抵在白皙細嫩的脖頸上,刺破了一點皮肉,滲出一顆細小的血珠。

君如珩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那顆血珠,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胸中的妒火、怒意、不甘,全都在那一瞬間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底滲出來的恐懼。

他緩緩將手掌伸過去,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在懇求:“阿梨,別衝動……把簪子給我。”

蘇霧梨倔強地看著他,一動不動。

君如珩閉了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語氣裡帶著隱忍到極致的妥協:“阿梨,把簪子給朕。你今天私會裴書昀的事,朕就當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否則,裴書昀和侯府會怎麼樣,可就不一定了。”

蘇霧梨憤怒地看著他:“你——”

就在她分神的瞬間,君如珩一把奪過簪子,“哐當”一聲扔到遠處。

唯一的利器沒了,蘇霧梨大驚失色,眼底滿是恐懼。

君如珩看著她眼底的恐懼,心臟像被一隻鐵手死死捏住。

他沒有再靠近,而是站直身體,退後一步。

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別處,像是再多看一眼就要撐不住了。

“如果你敢傷害到自己分毫,朕就立即下令,將裴書昀處死。”

說罷,他轉身大步走出去。

高公公急忙迎上來,話還沒出口,就看到帝王緊繃到極致的臉色。

君如珩沒有看他,丟下一句:“看好她,不準出任何意外。”

高公公愣了一瞬,連忙應聲,又忍不住問:“陛下這是要去哪啊?”

君如珩沒有回答,沉著臉,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無可挽回的事。

高公公看著帝王大步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緊閉的殿門,長長嘆了口氣。

*

京城最好的酒樓,今天來了兩位闊綽的客人。

不僅包下了整整一層樓,要了最好的酒,還不許任何人上去。

雅間內滿是酒氣。

君如珩換了一身玄色常服,和沈靖玄對坐飲酒。

沈靖玄手裡捏著酒杯,眼底卻滿是凝重。

陛下忽然出宮,叫他出來喝酒,可到了之後,卻只是自斟自飲。

天色都已經暗了,酒桌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個空酒罈。

君如珩卻依然一杯接一杯地喝,彷彿喝的不是酒,是白開水。

若不是君如珩的帝王身份,沈靖玄很想奪下他手裡的酒杯,讓他別喝了……

但他不敢。

兩人相識多年,以前的太子殿言行舉止下溫文爾雅,克己復禮,他還從沒有見過,君如珩這般放|縱的時候。

可眼看著天都黑了,他小心勸道:“陛下,天快黑了,您該回宮了。”

“回宮?”君如珩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回去幹什麼?”

“又沒人等朕。”

阿梨才不會等他。

她現在恨他、怕他……巴不得他死在外面,永遠別回去了。

沈靖玄又勸:“陛下,宮門要落鎖了。”

君如珩掀眸看向他:“這天下都是朕的,誰敢把朕鎖在外面?”

沈靖玄連忙道:“自然沒人敢……只是,您明日還有不少公務需要處理,實在不宜繼續飲酒,要保重龍體……”

話未說完,君如珩不耐煩地打斷:“你什麼時候也跟高德全一樣囉嗦了?”

他徑直將手裡的酒杯往沈靖玄的杯子上撞了一下,“少說廢話,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說罷,他仰頭把酒灌了下去,接著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沈靖玄擰著眉,接著勸道:“陛下如今坐擁萬里江山,何必如此?”

“朕就算坐擁天下又如何?照樣得不到她的心!”君如珩一飲而盡,忽然將酒杯往地上一摔。

“她心裡只有那個病秧子!哪裡有朕半分位置?”

他越說越氣,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朕只後悔……當初太過注重禮法、處處循規蹈矩,導致受制於人。若是早就娶了她,哪有那個病秧子什麼事!”

酒杯摔碎了,他乾脆連杯子也不用,直接舉起酒罈往嘴裡灌。

沈靖玄的手指緊緊捏著酒杯,眼底滿是掙扎。

陛下此刻雖然還算剋制,可眼底的痛苦他看得清楚,也知道陛下是為何如此。

他重重嘆了口氣,一把按住君如珩手中的酒罈:“陛下,別喝了。”

君如珩劍眉擰緊,厲聲道:“鬆手!”

沈靖玄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道:“陛下,其實……文安侯大婚那日,微臣去過。”

“什麼?”君如珩驟然發怒,一把拽住沈靖玄的衣襟,難以置通道:“你竟然還去喝了他們的喜酒!”

沈靖玄連忙道:“陛下息怒。微臣確實去過,但不是為了喝喜酒……”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微臣原是替陛下不值得,想去破壞婚禮。卻沒想到,意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君如珩緩緩鬆開手,再次拿起酒罈喝了一口。

他根本不想聽她和裴書昀大婚時是如何恩愛的,可又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事情。

於是自虐般問道:“他們說了什麼?”

他心裡自嘲地想:新婚夜,不過是海誓山盟,還能說什麼?

誰知沈靖玄卻道:“微臣親眼看到,他們二人是以朋友相處,甚至連洞房花燭都沒在一起,婚後也一直是分住兩個院子。”

“微臣覺得,文安侯夫婦,根本就是表面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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