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
夜色沉沉，漢東市高檔別墅區內，燈火通明，
蘇家三層大宅之中，蘇德林坐在沙發上，斜靠著一杯紅酒，目光透著冷厲。
站在他身側的秘書恭敬點頭：「確認了，林清清已經被正式接收，青山精神病院已完成入檔處理，
所有的手續都透過緊急渠道，全部辦理完成了。
現在的身份標籤是——重度精神異常傾向患者。」
蘇德林輕輕晃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很好。」
他語氣輕飄，卻彷彿判下了生死。
「今天林戰去了青山？」他又問。
「去了。」秘書答得麻利，「不過沒進去。青山那邊門禁嚴格，
探訪時間外一律不得進入。保安也提前接到了交代，沒人給他開門。」
「呵。」蘇德林低低笑了一聲，「他急了？」
一個小小的退伍士兵，還想跟我玩？？？
「應該是急瘋了吧。」秘書不動聲色，「不過……現在沒人替他心疼。」
「嗯？」
秘書頓了頓，翻出手機頁面，點開幾個熱搜和評論欄，聲音不疾不徐：
「院長傷情照片已放出，配合記者拍攝的現場影片，網友情緒極其激烈。」
「看評論嗎？」
蘇德林眼神示意，秘書立刻唸了出來：
——【「醫院院長都敢打？瘋了吧他！」】
——【「妹妹得精神病，他哥也神志不清，一家人全瘋子。」】
——【「退伍軍人就了不起？那也不能毆打醫護人員！」】
——【「聽說她妹妹還要保送到國防科技大學？？？這要是我孩子的同學我都不敢放心。」】
——【「林清清不就是被保送失敗？這點事就全家暴走，果然是玻璃心。」】
秘書語氣淡淡道：「林戰目前在全網形象極差，幾乎是人人喊打。」
「林清清更慘。」他頓了頓，「被定義為精神患者後，公眾同情大幅下降……有些甚至說她『罪有應得』。」
空氣中陷入一瞬寂靜。
下一秒，蘇德林緩緩放下酒杯，仰頭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罪有應得？這個詞用得妙啊！！！」
旁邊的秘書聽到蘇德林的肯定，內心都開出了花！
他眯著眼，盯著天花板，喃喃：「你說一個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保護不了的人，還有什麼臉來談尊嚴？」
秘書低聲問：「那接下來……要安排林戰什麼？」
蘇德林淡淡一笑，緩緩吐出幾個字：「光一個林清清，不夠。」
「我要林戰也徹底……翻不了身。」
「你去聯絡青山醫院。」他起身，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一個特殊號碼。
「找陶院長。」蘇德林的語氣變得鋒利，「告訴他，我要安排一場『特殊接待』。」
「明天——讓林戰親眼看看他的『好妹妹』，在青山過得有多『好』。」
……
青山精神病院，院長辦公室。
「陶院長，蘇老闆電話。」
坐在辦公室裡的陶雲章正用鑷子翻閱一份體檢片子，聽見這個名字，手頓了一下。
「接進來。」
「蘇總？」陶院長語氣立馬變得溫順，
「晚上好，您那邊交代的林清清，已經妥善安排了。」
「陶院長。」蘇德林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冷意，「明天我希望你能給林戰……上一課。」
「怎麼個上法？」陶雲章舔了舔嘴唇，聲音壓低了幾分。
「讓他看看現實。」蘇德林淡淡道，
「讓他看看他的妹妹，在你們青山，過得有多『幸福』。」
陶院長輕聲一笑：「我明白了。」
「C類患者管理規程之下，該上電擊的上電擊，該束縛的束縛，該灌藥的灌藥——我們保證流程合法。」
「林戰要是來了？」他問。
「讓他進。」蘇德林吐出這句話時，聲音中帶著徹骨的冰寒。
「讓他親眼看到——他的妹妹，怎麼在青山被『好好對待』。」
陶院長頓時大笑：「明白！明白！蘇總放心，等明天他來了，我保證讓他後悔今天還敢和您作對！」
「這世道……想要鬥贏您？呵，痴心妄想。」
……
夜深，蘇宅內燈火依舊。
蘇德林靠在沙發裡，目光如鷹隼，盯著黑暗角落。
「林戰，我給你機會了。」
「但你不識抬舉，那我就讓你明白——什麼叫權力，什麼叫資源，什麼叫現實。」
「明天，希望你別暈過去。」
……
與此同時，林戰獨自坐在村頭的老井旁。
手裡的煙已經燃盡，指尖焦黑，他卻絲毫未覺。
月光灑在他肩膀上，照不亮他滿身的灰塵與沉重。
奶奶瘦小的身影顫巍巍從家裡走出來，看到林戰一個人，四下張望了一圈，終究沒見林清清。
「清清呢？」奶奶喉嚨發緊。
「你不是說，今天要把她帶回來嗎？」
林戰喉頭一哽。
因為清清不見了，現在奶奶的情緒也非常的不穩定，
一直在詢問清清在哪裡......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奶奶的手顫抖地撫上林戰的胳膊，眼淚突然奪眶而出：「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我孫女出事了？」
「奶奶，對不起……」
林戰聲音哽咽，猛地跪在地上，頭磕在泥地裡，久久沒有抬起來。
「……」
奶奶癱坐在門檻上，枯瘦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神茫然：「她那麼乖……她才十八啊……她怎麼就……」
「她是不是……不要奶奶了？」
林戰猛地抬頭，眼淚已經佈滿臉龐。
「不！奶奶，你對清清那麼好，她怎麼會不要你呢！！！！」
「我發誓——明天，我一定把她帶回來！」
「誰攔我，我就撕了誰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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