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盯著他，拳頭死死握緊，卻沒有動。
「昨天聽說您來過，當時正值醫院休息的時段，實在是怠慢了。」陶院長邊說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過今天，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林戰冷聲打斷：「我要見我妹妹，林清清。」
「當然，當然。」陶院長並不惱，反而笑意更濃，
「但在見她之前，林先生不妨先聽我簡單介紹一下我們青山醫院的治療流程——這對您理解清清的當前狀態會非常有幫助。」
「我沒興趣聽廢話。」林戰一字一頓，
「我要現在、立刻、馬上，見到清清。」
陶院長卻彷彿早料到林戰的態度，不疾不徐地轉身：「好，那我們就不廢話。」
他招了招手：「帶林先生過去。」
一群醫生立刻簇擁著林戰走向深處。
陶院長跟在後面，語氣卻開始變得意味深長：
「林清清現在被診斷為C級精神重度異常個體，入院時情緒極度不穩定，連續哭笑、幻聽、自殘傾向明顯。」
「我們採用了目前國內最先進的控制療法——情緒電擊干預、持續藥物壓制、五點束縛安置等手段，都是合法合規的。」
「這一切，都是為了患者的安全，也為了社會的穩定。」
林戰聽著每一句話，手指一寸寸收緊，關節發白。
「她……不是病人。」他咬著牙，低聲重複，「她是被你們陷害送來的。」
陶院長依舊微笑：「每個家屬最開始都是這麼說的，但最終他們都會理解——
社會需要秩序，個人的感情不能凌駕於專業之上。
你也看到了，我都是根據醫院的體檢報告，進行治療的
都是科學的治療方法，這怎麼可能會弄錯了呢？對吧？」
「我們醫生，不靠感情吃飯。」
另一名主治醫師，也在旁邊附和道......
「到了。」
護士用磁卡開啟厚重的病房門，一股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
病房內，一個身穿藍白病號服的女孩正靠在角落的床頭，她的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眼神渙散，瞳孔像是失了焦點。
林戰幾乎瞬間撲了上去：「清清！！！」
女孩聽到聲音，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但接著，卻驚恐地往後縮。
「別打我……別電我……我沒有錯……我沒想害人……」
林戰的身形猛地一頓，彷彿整個人被定在原地。
「清清……是我啊！」他輕輕靠近，聲音帶著顫抖，「我是哥哥，我是林戰……你還記得我嗎？」
女孩的雙眼空洞地望著他，忽然尖叫一聲：「你是誰！！！」
她瘋狂掙扎，想從床上逃開，卻被纏繞在床腳和床欄的束縛帶死死鎖住。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瘋子——啊啊啊！！」
林戰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轉身，一把將陶院長的領子揪起，雙目赤紅：「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陶雲章絲毫不懼，甚至語氣中透出一絲譏諷：
「電擊、束縛、鎮靜藥物——她這樣的狀態，不進行管控，你還能指望她考軍校？」
「林清清今天還能活著，是我們青山努力的結果。」
「你們是魔鬼！」林戰怒吼著一拳打在牆上，鮮血瞬間噴湧。
「我要讓她出院，立刻出院！」
陶院長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情徹底冷下來：「林先生，我勸你冷靜。」
「你妹妹現在屬於高危精神病人，我們有專門的醫療機構授權的監護資格，是否出院，需要醫院醫學評估組開會決定，不是你說了算。」
「你就算把我掐死在這裡，她也出不去。」
「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出不了院！」
這一句話如雷貫耳，瞬間點燃了林戰最後的理智。
「你說什麼！！！」
他猛地舉起拳頭，就要砸向陶院長，幾名醫生立刻衝上來攔住。
「林先生冷靜！」
「你這樣會被重新定義為精神激動危險人員！」
然而就在眾人混亂之際，病房外「咔嚓咔嚓」的快門聲突然響起！
幾個混在隨行醫生裡的「記者」，迅速將林戰怒髮衝冠、血拳砸牆、怒掐院長的畫面拍得清清楚楚。
「快快快，把這段上傳！這個瘋子又爆發了！」
「他妹妹才真該關在這裡！」
「一個退伍兵在精神病院打人？這爆點夠勁爆了！」
不到十分鐘，網路再度炸鍋！
【「退伍軍人再現暴力行徑！精神病院內對醫護施暴！」】
【「林清清哥哥瘋癲再升級！是否應強制收治？」】
【「再度發飆！林戰怒砸病房，青山醫院險釀慘劇！」】
彈幕一片狂歡：
【「我艹，這人怕不是也該住進來吧？」】
【「一家都瘋了？這是神經病家庭誕生記吧？」】
【「退伍兵可怕啊，這種人還放社會上亂跑？」】
【「林清清那妹子，不是瘋，是嚇瘋的。而且是被他哥哥嚇瘋的吧？？？？」】
陶院長一邊整理被拽皺的領口，一邊看向林戰，眼神透出勝券在握的輕蔑。
「林先生，你又上熱搜了。」
林戰的拳頭一點點收緊，手心裡的血水與汗水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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