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光微亮，
「……」老杜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告訴你，」顧振山上前一步，指著他鼻子道：「你今天必須跟我一起去軍區。你是前線的直接執行者，有些話，你要親自說清楚！」
「旅長……」老杜徹底急了，「這、這真不能算我一個人的事啊，我就是個副營級的老兵，哪裡知道那麼多？」
「我當初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給軍區面子，現在我要替他討公道，你有意見？」
老杜一臉生無可戀：「您是旅長，您最大，我哪敢有意見？我就是覺著……咱倆過去，說不定會被當場踢出司令部的大門。」
顧振山盯著他，一字一頓：「我現在問你一句話。」
「你到底想當一輩子的兵，還是當一輩子的看門狗？」
老杜怔住了。
沉默五秒。
他猛地敬了個禮：「我去備車！」
……
兩個小時後，一輛掛著軍區通行證的越野軍車駛入南部軍區總部外圍警戒線。
「報告！第七合成旅顧旅長求見戚司令！」
崗哨士兵早已接到內部通知，核對身份後不敢耽擱，立刻通報值班參謀。
「請稍等！」
十分鐘後，一名身著少將軍服的助理親自趕來，神情嚴肅：「顧旅長，戚司令在辦公室等您。」
「多謝。」顧振山深吸一口氣。
老杜在他身後嚥了口口水：「旅長，要不我在車上等你……？」
「你給我滾下來！」顧振山低喝。
……
司令辦公區，八樓盡頭。
推門而入的瞬間，屋裡正對視窗，一身將星耀眼的戚鴻山，正坐在長桌後翻閱著文件。
聽見動靜，他緩緩抬頭。
「顧旅長來了。」他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聽不出情緒。
「戚司令！」顧振山立正敬禮，神情鄭重。
戚鴻山點了點頭：「老杜也來了？」
老杜也趕緊敬禮：「司令！」
「坐吧。」戚鴻山示意二人落座，隨後放下手中的文件。
「這次你們第七旅，執行得很到位。」他率先開口。
「謝司令誇獎。」顧振山點頭，但緊接著神情一凝。
「我這次來，不是為了邀功。」
「是為了林戰。」
戚鴻山眼神微微一動，沒接話。
顧振山沉聲繼續：「林戰是我的戰友，我從士兵幹起來，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他為國家出過命，為兄弟擋過子彈。他的功績和勳章，軍區檔案裡都有記錄。」
「這次他妹妹被強行送入青山醫院，受到非人對待。」
「我理解命令，也服從命令。但我實在無法理解——一個退伍老兵的親人，為什麼會被當成仇人一樣對待？」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麼不能離開醫院？」
「戚司令，我今天是帶著請求來的——」
顧振山站起身，聲音愈發沉重，「我請求軍區，允許林清清出院，由林戰親自接走。」
「我們不是為林家爭權奪利，我們只想給這個英雄，一個合理的交代。」
老杜聽到這裡，也跟著站起：「司令……我們在青山醫院確實看到那姑娘被強行打針、捆綁、隔離，她……她真的不像是精神病。」
「而且部隊撤離時，林戰沒有暴力抵抗軍令，只是帶走了那個陶院長。」
「他……他能忍成那樣，已經是極限了。」
辦公室一時陷入沉寂。
戚鴻山將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上的神情並無波動。
但他的眼神，深不可測。
良久，他終於開口：
「顧旅長，我們雖然是軍區，但是權力可不能濫用，
林清清是不是精神病，那是醫院說了算，
我找人檢查了林清清的材料，林清清已經被診斷為精神患者，
在全面康復之前，不可能出院的！」
「顧旅長，你們這次擅自使用坦克，軍區這邊的調查還沒結束，
這點你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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