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伸出手，拍了拍朱明國的肩膀，
力道很沉，但又帶著一種久違的戰友情。
「是的。」
林戰的聲音低沉而篤定，「當初是你給我當僚機，我心裡才放心。」
朱明國眼眶微熱。那段日子，彷彿就在昨天
——海面在陽光下泛著白光，機翼切開海風的聲音像刀刃般凌厲，耳機裡只有呼吸和短促的指令。
他們曾經被稱作——守衛南海的兩隻雄鷹。
也是那幾年裡，南海最強的華夏飛行員組合。
「還愣著幹什麼？！」
朱明國猛地回頭，怒吼一聲，
聲音像在軍營裡點名：「還不趕緊幫戰哥把東西撿起來？？？」
幾名安保人員本能地一震，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本來他們就被打得不輕，肩膀、手腕、腰部全是鈍痛，但此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有人忍著疼彎下腰，把散落在地的勳章一枚枚撿起。
那是金屬的重量，更是軍人的分量
——他們甚至不敢直接用手抓，而是捧在掌心裡，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很快，十幾枚勳章全都被歸攏到一起，規整地放回那個黑色的皮包中。
最後一名安保隊員將皮包交到林戰手裡的時候，手指還微微顫抖。
「戰……戰哥，您的東西。」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緊張，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敬畏。
林戰接過皮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朱明國看著這一幕，深吸了一口氣，
心底那股壓抑著的戰友情和驕傲感，一點點湧了上來。
他太清楚，這個男人配得上任何一個軍人最高規格的禮遇。
安保人員散開後，朱明國走到林戰面前，
壓低了聲音問：「戰哥，這次來……是為了什麼事？」
林戰拉上皮包的拉鍊，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依舊沉穩，卻透著不容動搖的鋒芒。
「需要見你們的領導。」
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朱明國皺眉：「見誰？」
林戰搖了搖頭，聲音低而沉：「誰都行，只要有許可權徹查軍官戚鴻山的內部檔案。」
「戚鴻山？」朱明國的眉頭擰得更緊，「你查他幹什麼？」
林戰的眼神冷了幾分：「因為只有查清楚他，我才能知道——蘇德林為什麼能有那麼大的能耐，讓南部軍區，把林清清扣留在青山醫院。」
這句話，讓朱明國呼吸一窒。
南部軍區、青山醫院、扣留……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背後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朱明國看著林戰，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個男人，恐怕是被逼到絕境了。
而且，他能感受到，林戰已經不再輕易信任任何人。
就算是自己這個老戰友，林戰也只是告訴了一個方向，卻沒有把所有細節攤開。
「戰哥……」
朱明國緩緩吐出一口氣，「你這是……遇到大麻煩了。」
林戰沒有回應，只是合上皮包，把它重新背到肩上。
他明白，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真相從軍區總部裡挖出來。
朱明國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戰哥，你知道的，我只是個綜合部主任。」
他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
「聽起來很大，其實也就是個上校軍銜。
綜合部是幹什麼的你也明白——文件、後勤、協調，真正的核心機密，我碰不到。」
他停頓了一下，低頭看向林戰手中的銀色「藍盔維和章」。
那抹顏色，讓他的思緒一下子飄回到多年前。
「戰哥，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回憶的沉重，
「我能站在今天的位置，全是因為這枚章。」
那一年，南海任務結束後，他原本只是箇中尉飛行員，
按部就班走下去，十年後也不過是個少校。
可因為那次行動，他們小隊的表現被直接報送到軍委
——其中尤以林戰的戰術操作，被評為『戰例級經典』。
「我記得很清楚，回到港口後，我還在機庫拆檢查單，
你走過來，只拍了拍我肩膀，就走了。」
朱明國笑了笑，「可就是那一拍，讓我在之後的軍區評估會上被點名——
因為我是你的僚機，見證了全過程，被認為有戰術實操優勢，直接破格調到總部訓練部門。」
從訓練部到作戰部，從作戰部到綜合部，他幾乎是一路跨著職級往上走。
每一步，都不是靠拍馬屁，而是靠那次任務的餘威和之後他自己拼出來的業績。
「可是戰哥，你知道這中間有多少次，我差點被刷下去嗎？」
「訓練部那會兒，我連著三個月沒休息過一個整夜，
因為要把各個海域的飛行資料整合成模型；
作戰部的時候，我跟著艦隊出海，差點在暴風雨裡失事；
調到綜合部，天天跟文件、彙報、應急預案打交道，幾乎沒日沒夜。」
他說到這兒，目光變得很深，「可無論多累多險，我一直記得南海上空你那一翼的光」
林戰聽著，神情依舊沉靜，但眼底有一瞬的柔和。
朱明國頓了頓，嘆了一聲：「所以……如果沒有那次你帶著我完成的攔截燈塔國戰機的任務，就沒有今天的我。」
說完這句話，他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即使越級彙報，朱明國這次也要幫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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