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長官端起茶杯，手指卻微微發緊，杯沿的熱氣撲在臉上，
他的眼神漸漸不在眼前的林戰身上，
而是越過時空，回到了那片刺骨的高原。
那是數年前的春節，按理說，本該是全軍上下最放鬆、最喜慶的日子。
軍營裡紅燈籠高掛，飯堂的炊事班甚至在準備餃子餡。
可就在那個中午，
前線通訊臺傳來急報——阿三那邊的部隊，趁著節日，突然集結大規模兵力，跨過邊境線，直撲華夏哨所。
總長官清楚地記得，當時接到的第一份情報，
是——400多名全副武裝的阿三戰鬥人員，藉著地形優勢，
切斷了邊境河谷的出口，試圖一舉殲滅正在執行巡邏任務的華夏小隊。
而那支小隊，只有——不到20人。
20對400，很明顯阿三是有預謀的，選擇這個節日的時間。
「那次就是你帶隊的吧？」總長官低聲道，像是在確認，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戰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
可總長官心裡清楚，這個點頭背後意味著什麼。
那是個必死的局面——任何人都知道，面對二十倍的敵人，唯一的戰術選擇就是撤退，或者棄守。
可當年，林戰帶的高原特戰小隊，硬是沒有退。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的戰報裡寫著——林戰下達的第一道命令，不是撤離，不是求援，
而是：「全體就地隱蔽，準備反擊。」
20個人，對陣400多名阿三。
在高原河谷那種地形下，這幾乎是自殺式的選擇。
可林戰沒有猶豫，他帶頭衝上前線，搶佔河谷中唯一一塊制高石臺，像一枚釘子一樣釘在敵人的推進路線上。
「你們當時有多少彈藥？」總長官忍不住問。
「每人三個彈匣。」林戰的語氣很平淡。
總長官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三個彈匣，六十發子彈。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只能打不到十分鐘，火力就會中斷，剩下的只能肉搏。
他記得戰報上的描述——阿三的第一波衝擊被壓了下去，可他們很快換了方向，從側翼和後方包抄，試圖一舉形成包圍圈。
林戰當機立斷，帶著四個人，從河谷石壁上強行躍下，
搶佔敵人的側翼制高點，用僅剩的十幾發子彈，硬是把敵人的迂迴部隊壓制在原地，爭取到增援部隊趕到的時間。
那之後，就是刀與刀的距離，拳與拳的較量。刺刀、工兵鏟、甚至徒手——近身拼殺中，
林戰的軍服被撕裂，手臂被砍開一道口子，可他仍然死死守在陣地。
三個小時後，增援部隊抵達，整個河谷瞬間被華夏軍隊的火力覆蓋。
最終，那場戰鬥——俘虜了整整兩百多名阿三戰鬥人員，剩下的不是被擊斃，就是棄械逃竄。
「那次之後，我記得你被授予了白色雪山勳章。」總長官緩緩道。
「是。」林戰點頭。
那是高原部隊的最高榮譽——整個部隊成立至今，拿到過這枚勳章的人，屈指可數。
總長官的眼神緩緩收回，像是從那段熱血的歲月裡抽離出來。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一聊起來，當年的事就停不下來，差點忘了問你——這次來軍區總部的目的是什麼？」
林戰的表情依舊沉穩，緩緩地把皮包放在桌上，將拉鍊拉開。
「我妹妹——林清清。」
總長官微微一愣。
林戰的聲音不急不緩，可每一個字都帶著壓迫感。
「她原本是學校保送軍校的名額，卻被人硬生生搶走。
我們去要說法，不但被推來推去，還被人丟進精神病院，關了整整十天。」
總長官的眉頭在「精神病院」三個字上，猛地皺了起來。
「我去接她的時候，她滿身是傷，被綁在床上，像犯人一樣。」林戰繼續道，
眼神裡的寒意一寸一寸爬上來，「而這一切的背後，是有人在操控——不光是地方勢力，還有……軍隊系統的人。」
「是誰？」總長官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
「戚鴻山。」
這三個字一出口，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總長官的臉色在聽到「戚鴻山」三個字時，瞬間變了。
「你再說一遍。」
「戚鴻山——南部軍區的負責人。」林戰一字一頓地重複。
總長官沉默了足足十秒，目光深得像一口井。
「所以——你妹妹林清清，最後被留在醫院，是因為南部軍區的授意？」
林戰沒有迴避，也沒有試圖辯解，只是點了點頭。
總長官緩緩地放下茶杯，杯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戰同志，任何詆譭、侮辱退伍軍人的事情，都不能在華夏的軍區發生。」
總長官的聲音沉穩，卻像鋼刀一樣鋒利，「更不可能容許，退伍軍人的家人，受到這種待遇。」
他直視林戰：「這件事——我親自處理。」
林戰微微頷首。
總長官的手掌緩緩壓在桌面上，
像是在給自己下命令：「我不管是誰，不管他的級別有多高，在我的軍區，
在我的軍人面前——誰敢動退伍軍人的家屬，就是動我軍區的臉面！」
趙處結束通話電話，立馬撥打了蘇德林的電話
說好的通風報信，這咋惹到軍區長官了？？？
「蘇老闆，情況變了——林戰被總長官親自請進辦公室。」
話筒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接著是桌角被重重撞擊的悶響。
蘇德林嗓子發乾：「什麼叫請進？茶都倒上了？……他一個退伍兵，憑什麼進那道門？」
「我也想不通。」趙處壓著聲線，「但警衛員親口說的。」
蘇德林胸腔像壓了塊石頭，手指不自覺地顫：「難道我惹到『天龍人』了？他到底什麼來頭？」
趙處連忙安撫：「蘇老闆，別往最壞想法走。他再能打，也只是退伍軍人，
真要牽動體系，不可能沒人提前知會。也許……只是老部下禮數。」
「禮數個屁！」蘇德林暴喝一聲，隨即壓低，「這事必須查清楚。要不然，戚鴻山第一個拿我開刀——說我把風聲走漏、把事態坐大。」
「我這就再確認一遍。」趙處迅速撥回前線電話，螢幕上只亮起冷冰冰的一行字：機主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他一僵，復撥三次，仍然如此。
「蘇老闆，完犢子了，警衛員的電話關機！」
蘇德林背脊瞬間發涼，寒意一路竄到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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