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鴻山的辦公室剛剛貼上封條，林戰隨即下達了下一道命令，
語氣如冰霜鑄成，透著不容質疑的力量。
「命令後勤部——」林戰手中捏著一份表格，聲音沉穩，「兩小時內，準備好以下物資。」
「泡麵兩百箱，紅牛一百箱，軍用壓縮餅乾五十箱，行軍床四十張，
備用電源十組，插線板五十個，電風扇二十臺。除此之外，增配十套簡易洗漱裝置，
和二十個備用熱水壺。要質量最好、效率最快。」
說完，他掃了一眼周圍幾名南部軍區聯絡官，「聽清楚了嗎？所有物資，全部運送至戚鴻山辦公室外走廊集合。」
聯絡官們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錯愕。
「林組長……」一名負責後勤協調的上校猶豫地上前一步，「這……是不是搞得有點太……急了？」
另一名中校也低聲插話：「我們南部軍區的伙食，可不差啊，每天三葷兩素，水果酸奶輪著上，
連總軍區首長來視察都沒說要自帶泡麵啊……」
「再說了，」他嘴角抽了抽，小聲嘀咕，「還帶紅牛和行軍床？這是打算……打地鋪吃夜宵查夜帳啊？」
幾人低聲議論，語氣中都帶著不解甚至些許諷刺。
可林戰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回頭，只是淡淡地抬起手，將一份加蓋紅章的臨時駐紮批文放在辦公桌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宣佈午飯選單。
「這些東西，是給總軍區派來的財務調查組準備的。」
「從今晚起，調查組將正式進駐戚鴻山辦公室，在那裡辦公、吃飯、休息——為期一週。」
「目標只有一個。」林戰緩緩轉身，眼神凌厲：「把所有帳查清楚，把所有問題查出來。」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幾秒鐘。
「在……戚司令的辦公室裡？」負責後勤的上校聲音變了調，「吃住睡……一整週？」
「是。」林戰毫不猶豫地應下，冷冷一笑，
「原本他是南部軍區最高指揮官，他的辦公室就是全軍區最核心的地方，資源排程許可權最大。想要查問題，當然要從源頭下手。」
「我說過，從我封鎖戚鴻山辦公室的那一刻起，他的權力，也該封存了。」
幾名南部軍區軍官聽得後背發涼，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林戰離開指揮區後，南部軍區某會議室內，幾名副軍級軍官私下聚在一起，氣氛低壓卻火藥味十足。
「太狠了，這小子……」一名副參謀長皺著眉頭，
手裡的鋼筆直接摔在桌上，「這是往死裡搞啊！」
「誰說不是？這哪是來督導的？這是直接拿著刀衝著戚司令來了！」
另一個旅長臉色難看，「你看看他那陣仗，辦公室貼封條還不夠，
居然還安排人住進去查帳？誰幹過這種事？」
「嘖……」一名作戰處處長冷笑，「吃泡麵，睡行軍床……還在司令的辦公室裡？這是在羞辱誰呢？」
「你說林戰到底想幹嘛？真想一查到底，還是單純想報仇？」
「哼，別裝了吧。」一人不屑地咂舌，「我早說過，他回來不是為了什么正義，是為了復仇！」
「殺雞儆猴罷了，先拿戚司令開刀，震懾全場。」
「我倒覺得這人挺不講規矩。」
另一個大校搖頭，「哪有退伍兵一回來就敢動最高指揮官的？他是想紅，想立威，還是瘋了？」
「呵，瘋了吧。」那名副參謀長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這一週下來，他還在不在組長的位置上！」
「總軍區是不會一直慣著他的。」
話音剛落，會議室門口傳來敲門聲，一名警衛員立正敬禮，神色肅然。
「報告各位長官，總長官剛剛口頭批覆：林戰的所有臨時排程權、駐紮權、物資呼叫權，均為授權有效。」
「如有異議，可寫書面申訴，逐級上報。」
一瞬間，會議室內死寂一片。
那些剛才還罵罵咧咧的軍官，一個個臉色變得尷尬、陰鬱，彷彿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
「行啊……」副參謀長咬牙，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這姓林的是真把尚方寶劍當殺豬刀了！」
「呵呵。」作戰處處長乾笑兩聲，「這下連申訴都得寫報告……林戰啊林戰，你是真想掀桌子啊。」
矛盾的氣味愈發濃烈。
而林戰，就像壓在他們心頭的一塊巨石，誰也搬不動。
與此同時，被林戰點名調來的財務調查組成員，正拎著資料箱、膝上型電腦、攝像頭等裝備魚貫走進一號辦公樓，步伐整齊劃一。
「我去……真的住在辦公室？」一名三十多歲的財務官小聲嘟囔，「這地方連個獨立洗手間都沒有吧？」
「剛才下樓的時候還看見有人搬紅牛和行軍床上來了……」另一人苦笑，「搞得跟打仗似的。」
「這是打仗啊。」一名老資格審計官搖頭嘆氣，「查戚鴻山，沒點真章行嗎？」
「但話說回來……」一人壓低聲音，「你們說，組長這是……故意搞事，還是——」
「噓——」旁邊人立刻擺手，「你想吃處分啊？都別議論了，這次是總長官親自批下來的，林戰手裡是真有尚方寶劍。」
「那咱們怎麼辦？真在這辦公樓睡一週？」
「能怎麼辦？幹唄。」年長審計官咬牙，「組長已經說了，必須七天內出結果。
凡是涉及物資調撥、基建專案、特殊採購的報銷記錄，全部拉出來過一遍。」
「有問題，馬上錄音、備案、上報。」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我們這次，是替總軍區查南部軍區，不是替誰掩蓋誰的帳本。」
「這可是總長官給的林戰的權利，林戰分配的任務。」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辦公室角落裡，電腦「滴滴」地開機，行軍床陸續鋪好，紅牛一箱箱擺進角落。
泡麵、餅乾、插線板、移動照明一應俱全，像一個臨時作戰指揮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蓄勢待發的肅殺感....
只有戚鴻山還躺在公共的休息室裡，還不知道發生了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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