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休息室，戚鴻山睜開眼，頭暈腦脹。
他很少睡這種簡陋行軍床，又被小兵的呼嚕聲吵得一中午沒睡好，整個人狀態極差。
他揉了揉太陽穴，披上軍裝外套，眼神冰冷地掃了眼還在呼呼大睡的幾名年輕軍士，甩手推門而出。
「真他孃的晦氣。」他低聲罵了一句，直奔自己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然而剛走出辦公樓走廊，他就愣住了。
樓道口、走廊、甚至牆角，到處堆滿了箱子。
箱子上貼著「軍需物資」、「緊急調撥」、「財務審計組使用」幾個字，
幾個身穿總軍區後勤制服計程車兵正忙著卸泡麵、紅牛、壓縮餅乾，還有各種辦公裝置、移動床墊、電風扇等物品。
「誒誒誒！」戚鴻山皺眉上前，大喝一聲，「你們幹什麼的？！誰讓你們在這裡堆這些破爛的？！」
一名後勤兵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長官，我們是按林組長的指令執行任務，
把物資搬到您——哦不，是一號辦公室外集合，馬上安排住宿。」
「住宿？」戚鴻山眉毛狠狠一挑，暴怒道：「你他孃的說什麼？！誰要住我辦公室？！」
「報告！」後勤兵立正敬禮，言辭恭敬卻無半分遲疑，「總軍區派來的財務調查組四十人，
今天開始入駐一號辦公室，進行為期七天的財務清查。」
「住……住我辦公室？！」戚鴻山氣得臉都歪了，牙關緊咬，腳下一個猛衝就往自己辦公室門口衝。
可剛到門口，他就被兩個手持文件夾的青年攔住。
「你們讓開！」戚鴻山怒吼一聲，「這是老子的辦公室！」
其中一人不卑不亢：「戚司令，請冷靜。這是林組長簽發的封存命令，
辦公室目前已經正式列為調查場所，您本人也在被查名單之中，按規定不得靠近。」
「你他孃的是誰派來的？！」戚鴻山瞪大了眼，鼻尖都在抖，「誰給你膽子敢攔我進我的辦公室？！」
對方平靜掏出一張蓋著總軍區公章的文件：「根據總長官授意，林戰組長在調查期間，
擁有南部軍區一切事務的最高決定權。戚司令，您的身份已被暫時凍結，配合工作是當前首責。」
這話一出，戚鴻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身體微晃，一手扶牆，半晌才回過神。
「那我去哪辦公？去哪休息？！」他怒吼，「你們是不是瘋了？！」
工作人員一言不發，只是將文件重新收起，退後一步，堵死了通往辦公室的大門。
這一刻，戚鴻山終於意識到，林戰這次是真新帳舊帳一起算啊？？？
與此同時，督導組指揮中心內。
林戰冷靜看完了最新一批反饋材料，合上文件，抬眼看向顧振山：「準備好了嗎？」
顧振山立刻立正：「隨時待命。」
「很好。」林戰點頭，「現在，帶人前往青山醫院，接林清清出來，帶她回軍方安全區域。」
「明白！」顧振山眼神一沉，「需要多少人配合？」
「用軍車，帶爆閃，開道。」林戰語氣不容置疑，
「目標明確，速度必須快。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戰今天必須把林清清接走，
耶穌來了也攔不住！！！！」
不到十分鐘，五輛軍車整裝出發，車頂警燈閃爍，鳴笛聲劃破清晨街道。
車隊一路疾馳，從軍區大道直衝漢東城區外圍，
整整一個連隊開道，引來無數市民圍觀。
「哇，那是什麼隊伍？怎麼這麼大陣仗？」
「是不是哪個犯人越獄了？還是有人鬧事？」
「你看車頭的標誌，好像是總軍區的專車標識……難道出了大事？」
有人錄了影片上傳至網路，短短半小時，話題#軍車開道接人#衝上本地熱搜。
「震撼！軍方調查組高調出動，疑似接重要人士！」
「軍車爆閃全城通行，網友直呼：這才是真權力。」
甚至還有不少營銷號開始蹭熱度，標題越寫越玄乎。
「接的是誰？為什麼動用軍力？」
「難道是軍方內部出現重大丑聞？」
短短一個小時，漢東市幾乎人人都在談論「軍車接人事件」。
青山醫院門口，院長親自迎接，看見車隊時腿都軟了。
「顧旅長……您……您怎麼親自來了？林清清……她現在狀態很好，我們……」話音還沒落，
顧振山一揮手：「帶我們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分鐘，林清清就從病房中被帶出，轉移至軍車內。
她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看到顧振山來了，眼神裡多了一分安心：「顧叔叔，是我哥讓你來的？」
「是。」顧振山點頭，「從現在起，你由軍方保護，任何人都動不了你。」
另一邊，京都。
蘇德林坐在自己辦公室內，盯著螢幕上那些軍車開道的影片，臉色陰沉得滴水。
「好啊林戰，你還真敢鬧得這麼大。」
他咬牙，隨即拿起桌上的隨身碟，插入電腦。
裡面，是早就剪輯好的一段影片。
其中包括林清清在醫院中被「強行接走」的鏡頭，
還有車隊開道、路人驚慌、民眾議論的畫面。
「來人。」蘇德林冷聲道，「把這段影片發給戚鴻山，讓他安排人轉發到匿名論壇，製造一些負面輿論。」
「是。」
不到五分鐘，剪輯影片就被密送到了戚鴻山手機上。
戚鴻山正在軍區食堂門口排隊，他一邊端著餐盤一邊點開影片，
前半段還沒看完，整個人臉色就黑得跟鍋底一樣。
「操你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立刻走到一旁撥通了蘇德林的電話。
「喂？老戚，影片收到了吧？這次你放心，熱度一炒，林戰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電話那頭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完全沒察覺到戚鴻山的暴怒。
「蘇德林，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戚鴻山咬牙切齒，
「老子現在連自己辦公室都進不去，你還搞這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你想害死我？！」
「哎哎哎，你別激動啊，我這不是幫你解氣……」
「解你媽的氣！」戚鴻山怒吼，
「林戰這次是帶著總長官來的，查的是我在任期間跟你們蘇家合作搞基建、私採物資的那些爛帳！」
「你再搞事，再曝光，一查到底，老子就是第一個倒的！」
蘇德林沉默了。
半晌，戚鴻山壓低聲音：
「從現在起，你要想保命，立刻閉嘴，把你的人收起來！不然，到時候你蘇家塌了，我也不會給你收屍！」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這邊，蘇德林握著手機，對著蘇德林一頓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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