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輛軍車呼嘯而至，整齊地停在青山醫院門前。
車門開啟，顧振山一腳踏出，身著筆挺軍裝，神情威嚴。
他目光一掃醫院正門，立即有幾名站崗計程車兵面露震驚之色，彼此低聲嘀咕：
「那是……顧旅長？」
「漢東第七重灌合成旅的？怎麼來了我們青山醫院？」
「這排場不小啊，連軍車帶連隊……」
「切，旅長再大，那也是個旅級單位，這裡是南部軍區的地盤，他們也敢指手畫腳？」
一句話讓其他人頓時覺得理所當然，臉上的敬畏迅速轉為輕蔑。
這時，值班的南部軍區中校軍官李志國快步走出，一邊拉著衣襟，一邊皺眉問道：
「顧旅長？您來我們青山醫院做什麼？」
顧振山面無表情：「帶人，接走林清清。」
李志國一愣，隨即冷笑：
「林清清現在在青山醫院接受治療，醫院歸南部軍區管理。
您一個旅長，恐怕沒有許可權插手吧？」
「你要我講三遍？」顧振山的語氣已經壓下了怒火，「我說了，我是來接人的，不是來請示的。」
「那不行！」李志國往前一步，
伸手攔住去路，「除非戚司令親自下令，否則你別想把人帶走！青山醫院在任務期內，任何人未經許可不得帶走在治人員！」
此言一出，現場氣氛驟然緊繃。
身後幾名跟隨而來的軍官蠢蠢欲動，甚至手已觸及腰間配槍。
顧振山冷笑一聲，從胸前口袋裡抽出一張文件，刷地甩在李志國胸口：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李志國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紅頭文件，上面赫然印著「南部軍區專項督導組特別調令」，蓋著總軍區的鋼印與組長簽字：林戰。
「這……」李志國愣在原地，喉嚨乾澀，聲音變調，「你是……督導組……副組長？」
「現在，你還有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顧振山一字一頓，臉色鐵青，「帶我們過去。」
「是，是是……顧副組長，請跟我來！」李志國臉色漲得通紅，連忙往裡引路，
內心驚駭不已：怪不得排場那麼大，原來林戰把他提成副組長了？？
一路上，幾個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南部軍區軍人紛紛轉頭議論。
「什麼情況？那顧振山……怎麼變副組長了？」
「林戰竟然真有這個本事？他一個退伍的，居然連旅長都能調動？」
「你還真以為他是來走流程的？我說嘛，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他來就是奔著清算戚司令來的！」
「太狠了，一上來就查辦公室、搶人、動總軍區批文……這不是復仇是什麼？」
「我跟你說，這事要是發酵下去，林戰這『組長』怕是幹不久。」
「呵呵，你怕是沒看清，總長官都給他撐腰呢，林戰的後臺，咱們還真看不懂……」
「不過你說……他這樣做，不怕直接把南部軍區掀翻？」
「掀翻？他要的就是掀翻！這就是殺雞儆猴！」
討論聲在走廊間蔓延開來，有人敬畏，有人質疑，有人眼神中閃爍著複雜情緒。
在李志國的帶領下，顧振山一行很快來到了青山醫院頂樓最深處的一間病房。
門被輕輕推開，一股安靜而壓抑的氛圍撲面而來。
病房內陳設整潔，牆面潔白，床鋪上，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孩正靠在床頭坐著。
她的頭髮被梳理得整齊，桌子上還有一個簡單的梳妝檯。角落的空調輕輕運作著，保持著室溫的恆定。
顧振山拿出手機，接通林戰的視訊通話。
畫面一亮，林戰的身影出現在螢幕另一端，他眉頭緊鎖，聲音低沉：
「顧旅長，清清怎麼樣？」
「你自己看。」顧振山轉向床邊，將鏡頭對準林清清。
林戰盯著螢幕的那一瞬間，呼吸彷彿停滯了。
那個曾經活潑、愛笑、在影片裡向他展示軍校錄取通知書的妹妹，
此刻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地望著牆壁，彷彿眼前沒有人存在。
「清清。」林戰低聲喊道。
女孩聞聲側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隨即又恢復了空洞的神情，
嘴角甚至浮起一抹淡笑：「你是……護士長？我不想吃藥了……」
林戰一怔，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清清，是我！哥！我是你哥林戰！」他聲音在發顫，幾乎帶著哽咽。
可林清清只是搖頭，像是面對陌生人般地縮了縮身子，低聲呢喃：
「哥不會來了……他們說哥不要我了……騙我的……」
啪！
林戰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螢幕震了一下。
顧振山低聲道：「她……情況不太好。醫生說她多次夜裡哭喊，拒絕進食，有輕度自閉反應。」
林戰閉上眼睛，眼圈泛紅，半晌才一字一頓：
「顧旅長，把她帶回軍區，讓最好的軍醫和心理醫生照顧她。我要她安全。」
「明白。」顧振山點頭。
林戰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如刀鋒般冰冷。
「蘇德林、戚鴻山……我林戰發誓，不管你們藏得多深、權勢多大，
你們逼瘋我妹妹的代價，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手機那端，林戰的臉龐近乎扭曲，彷彿壓抑著數不盡的憤怒。
顧振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收起手機，朝林清清走去。
他輕聲道：「清清，咱們回家。」
女孩沒有反應，只是低頭抱緊了膝蓋。
這讓顧旅長都無法忍心直視，
給了旁邊隨行的軍醫一個眼神，
讓他們將林清清先帶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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