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長官，您現在還是南部軍區的一把手。」
蘇德林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冽，
「我們現在不需要跟他正面對抗。你說他戰功赫赫，勳章一大包？真要那麼多軍功，軍區系統裡一定有檔案記錄。」
「你是說……查系統？」戚鴻山眼神微動。
「對，查檔案。」蘇德林冷笑一聲，「林戰是個退伍兵，連編制都沒了，身份早就從系統裡剝離了。
他拿出來那一堆勳章，要麼是吹的，要麼就是……有人替他遮掩。」
戚鴻山聽到這，心中忽然一亮。
他一直沉浸在憤怒中，但這時候忽然意識到，蘇德林這小子，關鍵時候還真能給點思路。
他緩緩點頭，臉色冷了幾分：「不錯，要真動起互查來，我還就不信我戚鴻山堂堂南部軍區長官，查不出你林戰這小子一個退伍兵的背景？！」
「你要知道，他能動用顧振山這種旅級指揮官，背後一定有人。」蘇德林頓了頓，
「但只要我們找到破綻——哪怕一塊勳章沒記錄在檔——我們就能撬開他的偽裝。」
戚鴻山眉毛一挑：「你確定要動這一步？」
「動。」蘇德林語氣毫不遲疑，「這不是動用軍權，這是資訊核查，是你南部軍區應有的權力。」
「行。」戚鴻山一字一頓道，「這口氣，我咽不下去。真要動手，那就把他這層皮給我撕下來！」
當天晚上，戚鴻山再次返回南部軍區指揮樓。
雖然他的辦公室被調查組佔據，但他本人依舊是名義上的指揮官，
一些事務審批文件仍需要他過目。
一進門，滿屋子的調查人員正在查帳查資料，氣氛壓抑而沉重。
「麻煩讓一讓。」
他冷著臉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抽開椅子坐下，開啟終端電腦。
「戚指揮官，這一塊區域是涉案辦公區，按規定——」一名調查組幹員走了過來。
「我還是你們的長官。」戚鴻山抬眼，眼神如刀，「目前我僅是限制人身自由，並未被撤職，
該走的流程我不會插手，但我也有權處理軍區事務。你們要查帳，我配合；但我查檔案，是本職工作。」
那名調查員猶豫片刻，點頭：「請不要刪除任何記錄。」
「呵。」戚鴻山冷笑，「我查人，犯得著刪資料？」
他手指飛快敲擊鍵盤，登入軍區許可權系統，迅速進入了軍功檔案介面。
搜尋欄裡，他打上了——【林戰】。
結果彈出四個同名不同人的資訊。
他皺了皺眉，隨即輸入篩選條件：
【年齡：30歲以上】
【服役狀態：已退役】
立刻，系統只剩下一個檔案。
名字：【林戰】
入伍時間：【201X年7月】
退伍時間：【202X年12月】
「就是你了。」戚鴻山低聲道，點燃了一根香菸，煙霧在燈光下慢慢升騰，他眼神中透出一絲玩味。
「來吧，林戰，我倒要看看你背後藏了多少貓膩。」
他點選【詳細資料】，準備一條一條翻閱軍功記錄、任務調動、部隊履歷……
然而——
頁面一片空白。
【該檔案資訊已設定為密級，許可權不足，無法檢視】
「……」
戚鴻山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他皺著眉重新點選——仍然沒有內容。
再點——提示【無許可權訪問】。
「我堂堂南部軍區總指揮官，查一個退伍兵，居然連許可權都沒有？！」
他立刻調出系統許可權列表，確認自己當前的帳號具備最高閱覽許可權，
可唯獨林戰的資料——被標記為【特別封存】！
「特別封存？」戚鴻山站起身，手裡的煙都快掉了。
「這是隻有軍區最高層才能設定的許可權！」他怒吼一聲，「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身後幾個調查組幹員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你們看個屁！繼續查你們的帳！」戚鴻山怒吼。
他坐回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刷新系統，試圖從別的渠道繞進去——結果依舊是許可權不足。
甚至連個軍功星級都不顯示。
「你要說沒檔案，那他當了十年兵不可能沒有資料；
但要是有檔案，卻被『特別封存』……那他是特戰級別的隱秘部隊？」
「不對，就算是特戰，也不該一點痕跡都查不到！」
「除非——他不是特戰兵，是天龍人！」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戚鴻山半天沒動彈。
他突然一個激靈，猛地起身拿起手機，撥通了蘇德林的號碼。
「查不到。」
「什麼？」蘇德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用軍區最高許可權查林戰的檔案，結果只看到入伍、退伍兩個時間，
其他所有內容都被設定為『特別封存』！」戚鴻山低吼著。
蘇德林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後冷笑出聲。
「果然。」
「果然啥啊？？？？」戚鴻山瞪大眼。
「我不知道他資料被封，但我知道他是靠關係起家的人。」蘇德林冷哼，
「你想啊，哪有一個退伍兵能調動旅級單位、坐專機進總軍區、還能讓你堂堂一把手受限？他早就不是普通人。」
「那怎麼辦？查不到，那我們怎麼動他？」戚鴻山暴躁地踱步。
「你不需要全查。」蘇德林聲音壓低，「我們要做的是——懷疑。」
「你不是說他一堆勳章？拍照片、錄影片，放到網上去。
我們只需要挑出其中一枚你確定從未聽說過的，咬死他是偽造！」
「軍功系統不能造假。」蘇德林冷笑，「但勳章，可以是黑市買的、仿製的。只要輿論壓上去，
他就要被調查，到時候查不到記錄——呵呵，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戚鴻山猛然反應過來：「你是說……用網路打輿論戰？」
「對。」蘇德林沉聲道，「現在林戰站在所謂『道德制高點』，如果我們一錘打在他『軍功』這塊，他就會從信任崖頂滾下來。」
「好！我這邊就安排人盯著他的行動。」戚鴻山眼神發冷，「他不是愛拎著那個破包出門麼？我讓人偷拍、剪輯、放大，給你想要的輿論爆點。」
「完美。」蘇德林冷笑，「記住，打的是『疑點』，不是『結論』。
別說他一定造假，只要讓人產生『他是不是』的想法，就夠了。」
「你小子也真夠陰險的啊！！！」
「嘿嘿，長官，我小蘇沒點狠招，能在咱們漢東市混的風生水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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