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組長！」
值班參謀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說。」
林戰沒有抬頭，眼神依舊落在手裡的督察資料上。
「組長，今天下午開始，江東同城網、論壇、微信公眾號，還有幾家地方自媒體平臺，
突然同步出現了一批文章——」他頓了頓，「全部都在質疑您的勳章來源，有的甚至寫得非常具體，
說某枚勳章根本沒有對等軍功記錄，懷疑您……偽造軍功。」
啪——！
林戰猛地合上資料夾，抬頭，眼神如刃。
「什麼？」
「我們已經鎖定了源頭IP，基本可以確認，這是一場有組織的網路攻擊。」
「上報了嗎？」
「已經遞交給軍方督察組，但……現在網上已經傳開了，評論區裡全是『假戰神』、『抱大腿混功勳』這種惡意中傷。」
這時，外頭一個警衛敲門而入：「報告！總長官來電。」
林戰接過電話，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總長官怒不可遏的聲音：「林戰！我剛看到這狗屁帖子！荒唐至極！」
「是。」
「什麼勳章造假？開什麼玩笑？你當年在高原抗擊敵軍，生擒頭目，我親自頒的勳章，還能造假？」
林戰沉聲回答：「長官，如果這事擴散出去，對整個軍方形象都會造成損害。
不是我林戰的事，是我們所有在前線拼命的兄弟的事。」
「你別跟我講這種話！」
總長官的怒火壓不住，「這是對你林戰的不敬！更是對死去那些戰士的羞辱！」
林戰站起身，眼神堅毅：「但我願意接受調查。」
「胡鬧！我說——」
「長官。」
林戰打斷了他，「這事，我來解決。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我那些兄弟。」
總長官在電話那頭沉默數秒，最終嘆氣：「你這脾氣……行，我給你權力。
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記住了，別真讓他們玷汙了我們穿這身衣服的尊嚴！」
「明白。」
林戰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向值班參謀：「把所有平臺的輿情資料彙總，列出帶頭煽動的帳號，留存證據。我親自處理。」
「是！」
他眼神冰冷，低語一句：「敢碰我兄弟的血，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與此同時，戚鴻山的辦公室內，蘇德林眉飛色舞，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戚長官，現在整個江東都快炸了，你看看這條評論，
『退伍兵一夜之間成軍神，真有這水平？』」
他得意地把手機遞過去，「還有這條：『勳章一大堆，一個任務沒聽過，有點懸啊。』」
戚鴻山面無表情地看著，「組內有沒有動靜？」
「有啊。」
蘇德林笑容更甚，「這批督察組很多是從京都空降下來的，根本不熟林戰，今天午飯我就在休息室聽到幾個參謀在議論——」
「他憑什麼當組長？」
「就因為帶了一堆勳章？我們誰還沒幾塊？」
「他不是退伍了嗎，怎麼又成主官了？」
「聽說他背景很硬，八成是某位大佬的關係戶。」
蘇德林模仿著他們的語氣，邊說邊笑：「組內本來就對他有戒心，現在這一搞，恐怕有人已經動搖了。」
「很好。」戚鴻山冷笑。
「再來一波節奏就能逼他出來解釋，到時候……他解釋不了！」
蘇德林眼神狡黠：「他不解釋，就預設；他一解釋，軍功就得查；一查——只要一塊勳章查無記錄，那他完了。」
戚鴻山盯著窗外，淡淡道：「繼續推，把輿論推高，再安排些人，在組內旁敲側擊，製造內部不滿。」
「明白！」
「不過話說回來，」戚鴻山偏頭看他，「你之前不是懷疑過他有背景嗎？現在不怕了？」
「呵——」
蘇德林冷笑一聲，「再硬的背景，也怕髒水潑上身。只要他洗不乾淨這次風波，他背後的大佬也只能放棄他。」
晚飯後，蘇德林撥通戚鴻山的電話，聲音充滿興奮：「戚長官，該動最後一張牌了。」
「說。」
「我安排記者了。」
「記者？」
「對，一批『有良知的記者』。不歸屬軍方，也不歸屬政府，都是第三方的自媒體團隊。
今晚他們就會趕到南部軍區門口，要採訪林戰，要真相。」
「你瘋了？讓記者堵軍區門口，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戚鴻山下意識蹙眉。
「戚長官，現在不是法律問題，是輿情戰。」蘇德林冷笑，「我們不能碰林戰一根指頭，但可以讓他自己崩盤。」
「你想啊，他那些勳章，一曝光就引人注意，一引注意就有人問來歷，記者只要問一句——『請問您獲得這些榮譽的戰功記錄在哪裡？』他怎麼答？」
戚鴻山眼中閃過一絲猶疑：「你確定……檔案裡真的查不到？」
「我可以拍胸口擔保！」蘇德林拍桌子，「我拿到你傳給我的截圖，軍功系統裡，除了入伍退伍兩個日期，啥都沒有！完完全全的空白。」
戚鴻山咬牙：「這小子……真能把自己抹得這麼幹淨？」
「就因為太乾淨，才是最大的漏洞！」蘇德林冷笑。
「記者這邊我已經通知了三家，其中一家還準備現場直播，明天上午八點整，
他們準時出現在軍區門口，打橫幅，喊話林戰出面接受質詢。」
「你瘋了！」戚鴻山低吼，「你知道萬一這事鬧大了，林戰真被查出清白，我們怎麼辦？！」
「他清白？」蘇德林譏笑，「一個退伍兵，能調動重灌旅、能讓總長官陪著坐專機，
還能搞出文檔直接控制你辦公室？你信？」
戚鴻山沉默良久，終於緩緩吐出一句話：
「這次……賭了。」
「賭他沒本事自證。」
「賭他背後的關係，也不敢為一個兵暴露身份。」
「賭這一波髒水，能直接沖垮他在組內的威信。」
「好！」蘇德林在電話那頭重重應聲，「那我明天就送他上熱搜，看看他怎麼下這盤棋！」
夜幕中，南部軍區的圍牆外，一批車輛已經悄然停靠。
長槍短炮、直播裝置、麥克風、話筒、甚至還有橫幅與標語。
「我們要真相！」
「軍功不能造假！」
「請林戰回應！」
這些刺眼的標語，註定將在第二天早上，點燃整個軍區的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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