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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歸來,我的身份被妹妹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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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還說不是頂替的?

客廳的燈光刺眼,

氣氛比前一刻更緊。

兩名特戰隊員站在樓梯口,身姿筆直,

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蘇韻瑤原本還想倔強地頂幾句,

但被這兩人目光死死鎖住,整個人的氣焰像被冷水澆滅。

她扯了扯袖子,聲音發抖:「我……我又沒違法,憑什麼看我的身份證?」

「違法不違法——」顧振山抬起頭,

淡淡瞥了她一眼,「我們查了才知道。」

他沒再和這小太妹浪費口舌,而是轉身、蹲下,目光對準那邊坐在小板凳上的蘇德林。

那雙眼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

「德林兄啊,」顧振山語氣帶著笑意,聲音卻冰涼,「看樣子你的家人,好像不太配合啊。」

蘇德林一聽這話,臉色驟變。

他太清楚這個顧振山了——

這人能一邊笑,一邊把人往死裡整。

「瑤瑤!」

他嘶啞著嗓子吼,「拿出來!讓你拿身份證你就拿!他們是軍區的,我們惹不起!!!!」

「爸……」蘇韻瑤有些猶豫。

「拿!」蘇德林幾乎是咆哮,「聽見沒有!!!」

女孩被這一吼嚇了一跳,慌忙點頭。

「我……我去拿。」

兩名特戰隊員一個在前,一個在後,默默跟隨。

蘇韻瑤低著頭,踩著樓梯上去,

腳步發顫,連指甲都在摳緊手機殼。

幾分鐘後,她從二樓房間走下來了。

手裡捏著那張身份證,遞到顧振山手裡時,手指都在抖。

顧振山接過身份證,目光從證件照上滑過,

嘴角微微上揚。

「十八歲,成年了。」

他把那張身份證在指尖彈了彈,「那就能獨立承擔法律責任了。」

這句話一落地,整個客廳的空氣驟然緊繃。

蘇德林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抬起頭:「顧振山!!!」

他渾身的血都往腦子裡湧,聲音嘶啞又急切。

「你說好不搞我家裡人的!」

「你問什麼我都說,我都配合了!」

「你要問工程,要問帳我全交代!」

「可這事跟我女兒沒關係!」

「她什麼都不知道!」

「你有種衝我來!」

「她才剛成年,懂什麼法律責任?」

「我蘇德林認栽,什麼罪我都認!」

「別牽她下水,求你了!!」

「顧振山——你答應過我的!!!」

他聲音嘶裂,一口氣吼完幾乎喘不過氣來,

小板凳都被他頂翻,

整個人再次跪在地上,抓著顧振山的褲腿。

顧振山冷眼看著,臉上沒有一點波瀾。

他低頭,伸出一隻手,五指一扣,抓住蘇德林的頭髮,

將他的腦袋直接往後一拽。

「沒關係?」顧振山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幾乎壓不住的戾氣。

「是誰先搞家裡人的?是誰讓自己閨女去頂別人的名額?」

他冷笑一聲,吐出每一個字都像是刀鋒:

「林清清——保送生,跳級生,才十七歲,未成年。」

蘇德林整張臉都白了,

嘴巴一張一合,像魚一樣在地上掙扎。

顧振山招了招手。

「法律組。」

一名軍區法律士兵走上前,

姿勢筆直,腰間的佩章在燈下閃光。

「到。」

「跟蘇老闆說說——頂替保送名額,算什麼罪。」

「是。」

那名士兵從文件夾中抽出一頁紙,語調平穩、字正腔圓地念:

「根據相關條文,

若他人以非法手段頂替他人入學名額,

造成嚴重後果的,構成『徇私舞弊入學罪』;

若涉事人員明知存在偽造材料、行賄或操縱錄取環節,

可處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若頂替者本人明知情況屬實仍參與其中,

視為共犯——依法承擔刑事責任。」

法律士兵的語調沒有一絲情緒,

但那一段冷冰冰的字句,

像子彈一樣打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正房的手哆嗦著,一下坐倒在沙發上。

「刑……刑事責任?」她喃喃著。

蘇韻瑤的母親直接哭出聲來。

三奶嘴唇發白,不停地低聲唸叨:「完了,完了,這事真完了。」

蘇韻瑤整個人呆在原地,臉色比紙還白。

她下意識退了一步,喉嚨裡卡著什麼東西,

半天擠出一句:「我、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有林清清……我就是正常報名的……」

「是嗎?」

顧振山冷冷打斷,

「可奇怪的是——你報名當天的資料顯示,你提交的推薦函、簽章,

跟林清清的原件一模一樣。」

他緩緩蹲下,看著蘇德林的臉,

嘴角那抹笑更冷。

「蘇老闆,這麼大一樁事,

不會是你女兒一個人策劃的吧?」

這一句話,

像一顆悶雷。

「轟——」的一聲在蘇德林腦子裡炸開。

他渾身一抖,瞳孔一下子放大。

「不是我……不是我女兒乾的……」

「她不知道,我讓她去的……都是我安排的……」

他聲音斷斷續續,像在掙扎呼吸。

顧振山看著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那就老實交代——是誰幫你辦的?

哪個人拿的錢?

哪個環節蓋的章?」

「我說,我都說……顧組長……求你別動她。」

蘇德林已經徹底崩潰,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

蘇德林的喉結滾動了幾下,

終於擠出一句像是從砂紙裡擰出來的話:「林清清……保送名額……是我乾的。

我安排的人,換成了……我女兒。」

話音落地,他整個人像被抽走脊樑,

塌在那張小板凳上,身子晃了兩下,又差點側栽下去。

顧振山眼神一凝,抬手:「記錄儀確認。」兩名特勤同時點頭,

抬起胸前的執法記錄儀,紅燈常亮,時間碼跳動。

顧振山這才把手機扣到掌心,拇指一劃,撥出那串再熟悉不過的加密號碼。

「戰哥,顧振山。」他目光沒離開蘇德林,

開門見山,「人招了。」

電話那頭沉默半拍,低沉的氣息壓住了雜音:「說。」

顧振山立刻把聲道壓低,但語速不減,:「蘇德林說了,清清妹妹的名額,就是被他女兒頂替的。

他親自安排、找人操作、蓋了章。他現在當面承認,記錄儀全開著。」

「……確定?」林戰的聲音像把刀,從縫裡透出寒意。

「百分之百。現在就在他家客廳,家屬在場。

他自己說的,一字不差。」顧振山收緊下頜,眼神更冷,「戰哥你一句話,怎麼處理,我就怎麼弄!」

電話裡沉了兩秒,像有什麼在胸腔裡滾動。顧振山繼續補刀:「這種畜生,真沒必要跟他講道理。您說咋弄我就咋弄——」

「等等。」對面低喝一聲,乾脆利落,「先把證據全部儲存好,真個過程都要弄清楚。」

「明白。」顧振山吸了口氣,還是壓不住心頭的火,

「但戰哥……這口氣,我替您也咽不下。」

林戰收了鋒,語氣迴歸平穩,「誰出主意,誰找關係,誰給的錢,哪一級蓋的章,哪一天提交的材料。每一個環節都要證據。」

「收到。」顧振山應聲。

結束通話前,顧振山低低補了一句:「戰哥,放心吧。今晚,把這件事徹底釘在木板上。」

……

結束通話電話的一刻,林戰抬眸,辦公室正對面的牆上,

掛著一張從不對人展示的合照——少年時代的林清清,扎著球頭,揹著巨大的書包,

笑得像一束剛曬過太陽的白色薔薇。

指尖輕觸那層玻璃,一層薄薄的涼意,從指肚滲進心口。

上週末的走廊味道似乎還在:消毒水、暖風機、以及病房裡淡淡的乳膠手套味。

林戰推開門的時候,林清清靠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本做舊的《近現代力學導論》。

她的腕骨比記憶裡更細一點,眼睛卻還是亮的。

「哥。」她抬頭,努力笑了一下,「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很忙嗎?」

「忙也得來。」林戰把帶來的水果放下,又從包裡拿出一套新筆記本,

「你上次說那幾道方程看不順眼,回頭我幫你問老師。」

「我自己能看。」她把書合上,手指壓住封皮,語氣輕,卻不自覺地用力,

「我就不明白了,怎麼就……沒我的名字了呢?

保送的名單……怎麼會突然換成別人?是不是系統錯了?是不是他們還沒查到我?」

林戰注視著她,胸口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攥緊。

他知道醫生說的「恢復良好」只寫在化驗單和體溫單上,寫不到精神那一欄。

明明體徵正常,夜裡卻會驚醒;

明明能下地,轉身卻會失神。

他伸手替她把肩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你先養好身子。」

林清清點頭,又在下一秒搖頭,像在同自己辯論:「我不想出院,我怕出院之後,那些人會說,是我沒本事……

是我不夠好,才被換掉的。我明明考過那麼多次第一,我明明……」

話沒說完,眼眶猛地紅了一圈。

林戰看著她,喉嚨裡滾了滾,只是輕聲應:「我在。」

她抽了抽鼻子,壓下去:「嗯。」

回憶像潮水退去,辦公室重新只剩下空調的呼呼聲。

顧振山揮了下手:「讓蘇德林挪過去,坐——沙發。」

兩名特勤把小板凳踢到一邊,抄住蘇德林的胳膊,架著他坐到沙發邊緣。

蘇德林一屁股剛捱到坐墊,整個人就往旁邊一歪,像脫線的風箏,立刻又被扶正。

他嗓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乾咳,眼白布滿血絲。

「如實交代。」顧振山不高不低地拋下四個字,「敢錯一個錯字,你知道後果是什麼的。」

「是……」蘇德林低頭,額髮黏在傷口上,

指尖不自覺地攥緊褲縫,「我……我全說。」

「我不知道!」一道帶著哭腔的尖細聲音忽然插進來,是蘇韻瑤。

她抬起頭,眼淚掛在睫毛上,嘴唇抖得厲害,「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按流程走的,我就是憑本事考上的!是他們栽我!」

「閉嘴!」正房猛地一把將她拽到身後,眼睛帶火,「別添亂!」

「媽!」蘇韻瑤一把甩開,哭著喊,「我真的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正房護女心切,擋在她前面,目光像刀一樣劈向蘇德林,

「都是你這個畜生出的餿主意!你自己走歪門邪道也就算了,還想毀了我的女兒?!」

「你給我閉嘴……」蘇德林抬頭,眼神裡浮出一點虛火,

卻又被顧振山一個涼涼的眼神按滅。

正房步步緊逼,手指直直戳到他的鼻尖前:「你今天必須把每一條都交代清楚:是誰告訴你的路,

誰替你打點的關係,多少錢、哪一天、在哪個辦公室、誰蓋的章!

你敢把髒水往我女兒身上潑——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筆錄。」顧振山一聲令下。

法律士兵與記錄員立刻落座,

開啟隨身平板與紙本表格,同時同步口述:「時間——二十三時四十二分,

地點——漢東××路×號蘇式集團別墅,

參與人——顧振山(南部軍區督察組組副組長)、特勤××、法律士兵××、記錄員××;

在場家屬——蘇××(配偶)、××(親屬)、××(親屬)、蘇韻瑤(女)……」

「從頭說。」顧振山不看蘇德林,只看時間碼,「你什麼時候知道林清清是保送生?

是誰第一個提的『頂替』兩個字?你答不出名姓,我們就從你通訊錄裡一個一個翻。」

「……去年十二月。沒錯,就是十二月!!!」

蘇德林嗓音發澀,「我……在一次飯局上,聽人說,

市裡有幾個『空出來的機會』……說是有『特殊指標』……

我和他們都有工程審批上的來往,然後就....」

「誰說的。」顧振山。

「一個……中間人,外號『老馮』。」蘇德林閉了閉眼,

「他認識某高校的……某個老師的秘書,意思是——只要有人願意『捐助』,就能……在系統裡走透過道。」

「捐助多少。」法律士兵問。

「先要二十萬疏通,後面……」他吞口水,

「後面要看名額緊不緊。清清那個名額,最後……總共花了兩百八十萬。」

客廳裡「嗡」的一下。正房的指節死死扣在沙發沿,青筋畢露。

280萬!!!280萬就直接把一個最優秀的學生,上學的機會給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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